《观音不渡》第九星

26、追击

　　“野哥，地下室有个库房！”一名队员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周承野点头，示意岩吞看押活口，自己带着雷隼直奔地下仓库。仓库入口被钢板封住，周承野抬手示意爆破手上前，贴好炸药后迅速撤离。“轰”的一声巨响，钢板被炸开一个大洞，浓烈的毒品粉末气息扑面而来。
　　仓库内，几名武装分子依托货架顽抗，偶尔还能听到几句骂街声：
　　“劫来的什么破炸药，根本不能用啊？！”
　　“妈的，姓周的来的这么快！”
　　雷隼冷笑一声：“没经过老子同意就敢用老子的东西，也不怕炸死自己！”周承野一个手势，雷隼会意，继续道：“缴械不杀，谁能说明白蝰蛇的下落，老子亲自送你出大门。”
　　枪声止息，这个库房并不是很大，被包围的人原本也是一批三流货色，几人争论的声音不大却很是清晰的传到己方的耳中：
　　“大家再扛一会儿，拖住他们，老大会给大家交代的！”
　　此话一出，一个光头男立刻反驳：“老大都跑了，交代什么？把我们的命交代在这儿吗？”
　　“光头！难道你不信老大信那姓周的？”
　　有人开口，几人立刻划分成两个阵营开始争论，有忠心不二坚持要拖住周承野的，还有内讧的：
　　“还扛个鸡儿？都他妈的让人家包饺子了！”
　　争论还在继续，周承野却没了耐心，他声音不大，却很清晰的传到对面：“我耐心不多，只给你们三秒。”
　　此话一出，对面瞬间安静，接着，光头男在一片死亡般安静中听到了清晰的上膛声，他浑身冷汗涔涔，上手举过头顶，嗓音都破了音：“周老大我说我说！”
　　他一个滑跪从货架后闪出来，周承野身后两人立刻将枪口压低走上前去，一人的枪口抵住光头的额头，另一人收起他放在地上的手枪后，利落地将其反绑。
　　其他几人看到男人露头却没有被杀，也心生动摇，纷纷从货架后钻出表示缴械。
　　只是蝰蛇的下落，这些被留下断后的人压根无从知晓。唯有那名光头男浑身发抖地交代：蝰蛇早在厂区外地雷阵被爆破的第一时间，就被四名贴身保镖护着从隐秘地下通道逃了。周承野冷笑一声，立刻吩咐手下追向那条地下通道。
　　地道出口藏得极为隐蔽，竟是距离厂区不足一百米的一个中空老槐树桩，桩身被腐叶与藤蔓覆盖，若非刻意探查根本无从察觉。通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过，出口处没有车辆碾压的痕迹，显然蝰蛇一行人并未驾车，而是徒步钻进了身后的密林，大概率是朝着提前布置好的补给点逃窜。
　　此时距离颂猜逃离已近一个小时，密林深处枝蔓交错、夕阳西沉，雾气渐浓，随着时间的流逝，密林搜寻的难度只增不减。周承野当机立断，安排雷隼带人留守厂区，清点残余物资、处理后续收尾，自己则带着岩吞与三名精锐队员循着地上隐约的脚印与折断的枝丫，迅速潜入密林。
　　密林深处，参天古木拔地而起，粗壮的枝干与交错的藤蔓形成天然屏障，腐叶铺就的地面踩上去软绵无声，只有虫鸣和鸟鸣声。蝰蛇靠在一棵大树后，胸口剧烈起伏，黑色的T恤沾满泥土与草屑，平日里的嚣张早已被慌乱取代。两名保镖不远不近的守在他四周，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遭动静。
　　“快点挖啊！”他的声音中含着慌乱，“妈的，谁他妈叫你们把东西埋得这么深？”
　　一声闷响，是铁锹碰到棺材的声音，两名挖土的保镖激动地大喊：“老大，挖到了！”。
　　随着棺盖缓缓挪开，里面被防水袋包裹的崭新机枪和几把手枪映入眼帘，蝰蛇喜形于色，一个箭步跳进坑里，迫不及待地拿起一把机枪比划了几下，他瞬间信心满满，再不复逃窜时的紧张惶恐。
　　“老大，那边安排的狙击手已经在五十米的树冠上就位。”保镖低声汇报，语气稍显镇定，“他的准头您放心，据说三百米内百发百中，机动性更是顶尖，一定能把周承野干掉。”
　　蝰蛇阴测测地笑了：“那姓周的原以为是个不成气候的，没想到靠着老底儿在掸邦嚣张了这么久，这次我定要他有来无回！”
　　说完，他往右侧的树冠上的狙击手位置喵了一眼，嗤笑道：“老不死的总说我没用，不像我大哥能干，一听说我把周承野引来了，立刻派了老大的人来摘果子。”
　　这是蝰蛇的家务事，保镖低头没有出声，只是蝰蛇是个闲不住的，他用手肘杵了保镖一下：“让他先得意，一会儿你见机行事。”保镖一愣，看着蝰蛇眼底的阴狠，他随机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蝰蛇阴毒地想：你们快打起来，打得越激烈越好，最好统统都打死了事，谁都别想摘我的果子！
　　他刚要吩咐继续往补给点撤，上空突然传来一阵嗡嗡的蜂鸣。他心里一紧，知道这大概是那周承野的无人机来探路了。
　　没等他吩咐，只听砰地一声，有什么东西从天上掉下来砸到他眼前，气得他跳脚起来就要骂，旁边的保镖眼疾手快拦下他：“老大，稳住，稳住，大局为重！”
　　另一边，周承野一行五人正快速推进，无人机实时传输着前方画面，只是密林枝叶过于茂密，画面始终模糊，好不容易隐约捕捉到几道移动的人影。紧接着，画面就一阵剧烈的抖动后，黑屏了。
　　拿着手机的男子说：“野哥，再往前两百米就是无人机坠落的地方。”
　　周承野眼神锐利，透过枝叶的缝隙观察着周遭动静，突然抬手示意小队停下，他打出一个手势，示意：“隐蔽”。下一瞬，“咻”的一声，一颗子弹精准击中身旁队员脚边的树干，木屑飞溅。
　　队员们立刻俯身躲到大树后，举枪警戒，却根本找不到狙击手的位置。对方隐蔽得极好，连枪声都被风吹树叶的声音掩盖，只留下子弹破空的余响。
　　“野哥，对方有狙击手。”岩吞压低声音，举枪对准前方可疑方向，“另一台无人机探测到左前方一百五十米有热源，但无法锁定具体位置。”
　　又是一颗子弹袭来，擦着岩吞的胳膊飞过，带出一道血痕。“妈的，这狙击手够狠！”岩吞咬牙按住伤口，“距离太远，我们的点射打不到他！”
　　周承野目光扫过头顶交错的枝干，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他抬手拍了拍岩吞的肩膀，语气冷厉：“你们在这里火力牵制，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去解决那个狙击手。”话音未落，他已俯身窜出隐蔽点，借着树干的掩护和双方激烈的交火声，身形如敏捷的猎豹般在林中快速穿行。
　　他脚下发力，踩着粗壮的树根纵身跃起，双手精准抓住一根碗口粗的枝干，借力翻身攀上树冠。十几米高的树干上，枝叶浓密，恰好能掩护他的身形。周承野压低重心，在树冠上快速纵跃。
　　脚下是悬空的密林，身旁是呼啸的风，他每一步都踩得极稳，迷彩作战服与枝叶融为一体，如同优雅的猫科动物般朝着热源方向逼近。
　　树冠间的距离虽远，却难不倒他。遇到空隙较大的地方，他便俯身蓄力，纵身一跃，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精准落在另一棵树的枝干上，脚下的枝叶仅轻微晃动，几乎没有发出声响。短短几分钟，他已逼近狙击手所在的树冠上方。
　　此时，狙击手正趴在枝干上，瞄准镜对准岩吞等人的隐蔽点，手指扣在扳机上，准备再次射击。周承野的人果然难缠，他想。此刻他全然没察觉，死亡正从头顶悄然逼近。周承野一个倒挂金钟将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对准男人的后脑，眼神冰冷，指尖轻轻扣下扳机。
　　“噗”的一声轻响，子弹穿透男人的后脑。男人身体一僵，手中的狙击步枪差点滑落，周承野一个翻身将男人踹翻，捞起狙击枪瞄准树下的五人。男人整个人从树冠上坠下，重重砸在地上，瞬间没了气息。
　　蝰蛇等人正在与周承野的人交火，丝毫不知已经大难临头，原本守护己方的狙击手点位已经沦为对方收割自己的绝佳位置。
　　随着男人的尸体落地，周承野连开两枪，利落地将蝰蛇身边的两个保镖射杀，子弹精准穿透对方的眉心。
　　蝰蛇原本还在骂骂咧咧：“你他妈的在搞什么！”
　　待看清男人男人的尸体后，一抬眼，对上了一双如猎豹一般锐利的双眸，他顺手拉过手边的保镖挡在身前，那名保镖被打乱了站位，瞬间被挺进的岩吞一枪打死。
　　蝰蛇躲在保镖的尸体背后，拖着尸体半蹲着移到树后，疯了似的拿起机枪向前方扫射。
　　岩吞等人立刻反击，密集的子弹朝着蝰蛇和仅剩的一个保镖扫射。一道道火光划破密林，剧烈的声音震得树叶簌簌掉落，泥土与树屑飞溅。那名保镖显然也发现了周承野的位置，举起手枪射了几次，可周承野是什么样的人，他在军营摔打长大的，这于这类攻击完全游刃有余。
　　周承野一个纵跃跳到地上，在对方还愣神之际一枪爆头，保镖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跪倒在地。蝰蛇彻底没了掩护，转身拼命逃窜，却被岩吞等人一个箭步追上，伸手揪住他的后领，狠狠将他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