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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到底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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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的沉寂被数道坠落的剑光斩碎。
云清岚在锁链的嗡鸣中惊醒,尚未起身,一柄淬着幽蓝毒液的剑已抵在他喉间。
“叛徒。”诛魔使的声音冰冷,"清秽司判你——湮灭。"
他本能地偏头,剑锋擦过脖颈,留下一道灼烧般的血痕。奇怪……这痛感,竟比寻常剑伤更烈,仿佛有什么在血液里沸腾。
诛魔使的剑阵结成时,云清岚忽然发现——自己能看见那些交织的灵力轨迹。
这不是仙门功法……像是……早已刻在骨髓里的本能。
他下意识地抬手,锁链如活蛇般绞住最先袭来的三柄剑。金属扭曲的刺响中,他清晰听到诛魔使的惊愕:"怎么可能?!玄铁链对他无效?!"
剑光割破他的衣袖,露出臂上陈旧的金色纹路——那是仙界实验室留下的编号,此刻却诡异地发烫。
剧痛中,有什么在苏醒。
他抓住一名诛魔使的腕骨,指尖陷进皮肉。对方突然惨叫,剑刃"咔嚓"碎裂——就像被什么东西……腐蚀了。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他盯着自己染血的手,声音嘶哑。
诛魔使没有回答,只是攻势更凶。剑锋划过他的腰腹,鲜血飞溅——
滴落的地砖,竟被熔出细小的凹痕。
“……我的血,会灼烧金石?”
当最后一名诛魔使的剑刺向他心口时,云清岚下意识地抬手一挡——
"铮!"
剑刃,断了。
断刃折射出他此刻的双眼:左瞳鎏金,又瞳却是正常的琥珀色。
诛魔使踉跄后退:"果然是……怪物!你活着就是罪!”他的表情十分狰狞,像是从地底爬出来一般。
下一秒,血绫如怒龙般贯穿地牢大门,将那人撕成碎片。
沈临君踏入牢房,一脸不耐烦“一定要在这个时候烦我。”
云清岚正跪坐在血泊中,怔怔望着自己染金的手。
"主上……"他抬头,眼中是纯粹的茫然,"我到底是什么?"
她一脚踢开脚边的断剑,掐住他下巴迫他看向那些正在融化的尸体:
"本座怎么知道?"冷笑,"反正现在——"
沈临君挥了挥手,血绫瞬间将云清岚腕上的锁链瓦解了。
“你是我的东西了。”
牢房阴影处,一滴金血正悄无声息地……渗入地底。
云清岚被带出地牢时,魔宫的医师们正为他的伤口焦头烂额。
"主上,这……"老太医举着镊子颤抖,"金血灼穿了三种止血纱,根本包不住。他的灵脉……,像是被什么东西撑裂的。"
她走近榻前,掀开云清岚的衣襟。那些金色纹路仍在扩散,心口处隐约浮现出一道陌生的符文——既非仙术,亦非魔纹。
"用寒髓玉镇住。"她下令,"再取《太荒异闻录》来。"
古籍中记载,灵力过载者,轻则经脉寸断,重则爆体而亡。可云清岚的情况却截然不同——他的身体仿佛在适应这股力量,而非被它摧毁。
"奇怪……"她低声喃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
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仙界这么想要毁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