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引》风休住了

5、代号柒玖 夜深人静，

　　夜深人静，沈临君独自翻阅着魔宫禁阁的典籍。

　　《神异志》中有一段残缺的记载：

　　"金络覆体，七日不消……疑为上古遗族之兆。"

　　她眉头紧锁。上古遗族？神族早已灭绝，仙界也从未提过尚有血脉存世。

　　案几上摆着云清岚的玉箫——那是他昏迷时仍紧握的东西。她拾起细看，发现箫身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字：

　　“昭明永寂，余火不灭。"

　　昭明……？

　　她猛地合上书卷，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

　　云清岚三日后终于苏醒，眼睛已经恢复到了那温润如水的琥珀色。

　　偏殿的鲛绡帐被风吹起一角，漏进几缕清晨的阳光。

　　他试着撑起身子，左肩立刻传来撕裂般的痛。诛魔使刺的剑伤已经包扎妥当，可皮肤下却还是隐约有金光流动，像是有生命般在经脉中游走。

　　"再动一下，就把你扔回寒铁狱。"

　　沈临君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她踏过白玉砖，手里把玩着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刀尖还滴着某种暗金色的液体。

　　“看清楚了吗，这是你的血。”她拿起小刀刺向云清岚，却在离眼球一寸时停住了“知道吗？你和别人不一样。为什么清秽司的'诛神刃'，杀不死一个仙界叛徒？"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从我有记忆起，就在仙界实验室。" 云清岚说话时总是不看着沈临君，他眼型狭长，睫毛低垂时投下青灰色阴影，眼睑正下方那颗痣却仍是明显。“陛下。”他继续说，“我可能...不是人。

　　清秽司的仙官们，叫我柒玖。我只是一个试验品，每日寅时，他们会用银针挑开我的灵脉。”云清岚盯着自己颤抖的手，"他们记录数据时总说'奇怪，这具凡胎怎么还不崩溃'。痛，真的好痛，记忆里只有永无止境的疼痛，监刑官的白袍，和每次濒死时听见的：‘试验体柒玖，抗性测试第七百二十次，失败。’直到那日打翻琉璃灯——火焰绕开了我。"

　　沈临君突然掐住他的下巴。她的魔瞳近在咫尺，一丝兴奋和激动在她眼中燃烧。

　　“仙族在害怕什么..."她指尖划过我发烫的眼睑，"一个会让他们法术失效的'凡人'？"

　　锁骨突然剧痛。她竟用犬齿咬破了云清岚的皮肤，鲜血顺着她唇瓣滑落——

　　红的。

　　和所有普通人一样的，暗红色。

　　"有趣。"她舔去血珠，“看来你的血需要一些特殊条件才会变成金色。”

　　"云清岚，"沈临君俯身时发间骨簪抵住他的咽喉，"你猜仙族为什么非要杀一个'失败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