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醉拳撼仙山1(师尊给药我笑嘻嘻) 玄冰大门: ...

  •   雷万歌那声石破天惊的“禽兽不如”还在冰窟里嗡嗡回荡,余音震得倒悬的冰棱都在瑟瑟发抖。

      墨云秋苍白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病弱西子”变成了“北极寒玉”——还是即将爆炸的那种。他额角一根平时绝对隐形的青筋,此刻欢快地蹦跶着,嘴角那点未擦净的暗紫色血迹,衬得他眼神里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体冰锥。

      “雷、万、歌!” 三个字,像是从万载玄冰里硬生生凿出来的,带着冰碴子,“你那双被‘醉千秋’泡烂的眼睛,若是不用,本座不介意替你剜了,省得在此污言秽语。”

      “哟呵!” 雷万歌不但不怕,反而像是被点燃了引信,叉腰上前一步,红裙如火,气势汹汹,“被老娘戳穿好事,恼羞成怒了?心虚了?看看!看看你这宝贝徒弟!” 她一指冰台上还处于半虚脱状态、努力想把自己缩进冰里的楚江眠,“小脸煞白,浑身湿透,抖得跟筛糠似的!再看看你!” 她又指向墨云秋微敞的衣襟和苍白的脸(自动忽略了那暗紫血迹),“气息不稳,衣衫不整!这冰窟窿,这孤男寡男,这气氛…啧啧啧!墨云秋啊墨云秋,真没看出来,你玩得够花!够冰!够刺激!”

      楚江眠:“……” 他想解释,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一个音节,只觉得脊柱残余的冰冷和这离谱的指控交织在一起,让他想原地消失。

      墨云秋周身寒气骤然暴涨!冰莲嗡鸣,整个冰窟的温度瞬间又跌破了新的极限!他猛地一拂袖,一道冰蓝色的屏障瞬间将虚弱的楚江眠罩住,隔绝了刺骨的寒气和雷万歌那更加刺人的目光。

      “滚出去。” 墨云秋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否则,本座不介意让你那三百坛‘醉千秋’,彻底变成‘醉万年’冰雕。”

      “醉千秋”三个字精准地戳中了雷万歌的命门!她脸上的促狭瞬间被熊熊怒火取代:“你还敢提老娘的酒?!墨云秋!老娘跟你拼了!”

      她怒吼一声,周身竟爆发出噼啪作响的赤色雷光!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竟无视了墨云秋的恐怖威压,挥舞着拳头就冲了过来!那拳风刚猛霸道,带着风雷之声,竟将沿途垂落的寒气都硬生生撕开。

      “还我酒来!!!”

      砰!

      一声闷响!雷万歌那足以开山裂石的拳头,结结实实砸在了一面骤然凝聚的、厚达尺余的玄冰巨盾上!冰盾应声炸裂,冰屑纷飞如刀!墨云秋身形纹丝未动,只是脸色更白了一分,心口处的魔血斑痕在单衣下又不安地搏动了一下。

      (墨云秋内心OS:该死!这疯婆子的蛮力又见涨了!反噬未平,硬拼要吃亏…)

      “毁酒之仇!不共戴天!” 雷万歌一击不中,更显狂躁,双拳如擂鼓般疯狂砸向墨云秋!每一拳都裹挟着风雷之力,逼得墨云秋不得不凝冰成盾连连格挡。冰窟内顿时轰鸣不断,坚硬的玄冰地面和墙壁被逸散的拳风雷光炸开一个个深坑!

      “疯妇!” 墨云秋也被打出了真火,指尖冰蓝剑气吞吐,不再一味防御,开始凌厉反击!冰锥如暴雨般射向雷万歌周身要害!

      两人一个是刚猛无铸的雷霆战法,一个是精妙绝伦的极寒剑术,在狭窄的冰窟内打得难解难分。冰屑与雷光齐飞,寒气共怒火一色!整个冰窟都在两位大佬的交手下瑟瑟发抖,摇摇欲坠。

      被护在冰罩里的楚江眠看得目瞪口呆。他从未想过,高高在上的仙尊,竟也会如此…接地气地跟人打架?还是因为…一池子酒?哈?are you kidding me?

      就在战况陷入白热化,墨云秋一道冰魄剑气险险擦过雷万歌发髻,削断了她几根发丝时——

      “够了!”

      一声威严的怒喝如同黄钟大吕,骤然穿透了冰窟的轰鸣!紧接着,一股浩瀚磅礴、如同山岳倾覆般的炽热威压轰然降临。

      轰!

      冰窟入口处那扇刚被雷万歌踹开、又被两人战斗余波震得摇摇欲坠的玄冰大门,彻底化为了齑粉!

      玄冰大门:谁为我发声!QAQ

      门口,站着面沉如水的焱苍岳。他赤红的脸膛此刻如同烧红的烙铁,虬髯根根倒竖,周身散发着恐怖的灼热气息,脚下的玄冰地面滋滋作响,迅速融化凹陷。他手中托着那面边缘镶嵌赤焰晶石的九阳焚天鉴,镜面红光流转,如同酝酿着即将喷发的火山!

      “墨长老!雷长老!成何体统!” 焱苍岳的声音带着焚尽八荒的怒意,“堂堂长老,于禁地私斗!视仙规如无物!还有你!” 他灼灼的目光猛地射向冰罩中的楚江眠,“墨云秋!你纵徒无度,擅闯禁地冰室,该当何罪?!”

      墨云秋和雷万歌终于停手,各自退开几步,气息都有些紊乱。墨云秋脸色更白,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和心口的悸动。雷万歌则喘着粗气,狠狠瞪了墨云秋一眼,又心疼地摸了摸自己被削断的头发。

      “焱老头!你来得正好!” 雷万歌抢先一步,指着墨云秋,声音依旧洪亮,却巧妙地避开了“禽兽”论调,“是他!是他的洗剑池!不知搞了什么鬼东西,把池水染成了胡萝卜色!还污了老娘藏在池底的百年‘醉千秋’!老娘是来讨公道的!是他先动的手!”

      “洗剑池异变?” 焱苍岳浓眉一拧,焚天鉴的红光扫向墨云秋,“墨长老,可有此事?”

      墨云秋冷冷地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心口魔斑的搏动让他指尖冰凉:“池水确有些许变化,许是地脉灵力波动所致。至于雷长老私藏违禁酒水于圣地池底…” 他瞥了一眼雷万歌,“按律,当罚没充公。”

      “你!” 雷万歌气得跳脚。

      “够了!” 焱苍岳打断两人,焚天鉴的红光锁定那诡异的橙色池水方向,厉声道,“洗剑池乃淬炼仙剑、净化戾气之地!池水异变,非同小可!墨长老,你身为峰主,监管不力!雷长老,你私藏酒水,扰乱圣地!此事必须彻查!在查明原委之前,你二人,还有这个新入门的弟子,” 他目光如炬地看向楚江眠,“皆需禁足峰内,等候发落!

      (焱苍岳内心:哼,根骨诡异的弟子,加上池水异变…莫非是此子引来的不祥?)

      禁足令下,风波暂息。焱苍岳带着满腔怒火和疑虑拂袖而去,留下冰窟内一片狼藉和三个心思各异的人。

      雷万歌狠狠剜了墨云秋一眼,气呼呼地甩下一句“墨云秋!老娘跟你没完!”也化作一道雷光遁走,大概是去抢救她那还没被完全污染的“醉千秋”了。

      冰窟内只剩下师徒二人,以及一地冰渣和刺骨的寒意。

      墨云秋撤去了楚江眠身上的冰罩,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心口那魔血斑痕的搏动感依旧清晰。他看了一眼依旧虚弱的徒弟,沉默片刻,丢过去一个小玉瓶。

      “回春丹。自己调息。” 声音依旧冰冷,却少了之前的杀伐气,“今日之事…忘掉。尤其是那个疯女人的胡言乱语。”

      楚江眠默默接过丹药,心中一股暖流化开,驱散了些许寒意和虚弱。他看着墨云秋略显单薄孤寂的背影消失在破碎的冰窟门口,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响起雷万歌那炸雷般的指控,以及…昨夜冰莲下,墨云秋强忍反噬为他涤荡魔气的专注侧脸。

      “…自己调息。” 冰冷的三个字砸下,伴随着那个被随意丢过来的小玉瓶在冰冷地面滚动的微响。墨云秋的身影已消失在破碎的冰窟门口,只留下刺骨的寒意和一片狼藉。

      楚江眠躺在冰冷的玄冰台上,粗重的喘息如同破旧的风箱。脊柱深处那被强行涤荡后的空虚感,混合着皮开肉绽般的残留痛楚,让他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疼。冷汗和冰水浸透了单薄的衣衫,紧贴着皮肤,带来一阵阵战栗。

      他费力地偏过头,视线追随着那滚落到冰台边缘的小玉瓶。瓶身剔透,映着冰莲幽冷的光,里面几颗圆润的“回春丹”清晰可见。

      师尊给的。

      这个认知,像一颗微小的火星,落在他被痛苦和屈辱(雷万歌的指控)冰封的心湖上,只激起一丝微弱的涟漪,便迅速被更深的寒冷吞没。他艰难地伸出手,指尖冻得麻木,几次才勉强够到那冰冷的玉瓶。入手一片沁骨的寒,几乎握不住。

      拔开瓶塞,一股清苦的药香溢出,是此刻唯一能驱散血腥气的味道。他倒出一颗丹药,看也没看,便塞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和却坚定的暖流,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如同干涸龟裂的土地迎来甘霖,撕裂的经脉贪婪地汲取着药力,那深入骨髓的寒冷和虚脱感被一点点驱散。痛楚犹在,却仿佛隔了一层温热的屏障,不再那么尖锐地切割神经。

      楚江眠闭上眼睛,任由那暖流在体内流转。黑暗中,感官却异常清晰。他“听”到药力修复受损肌理时细微的嗡鸣,“看”到暖流如同金色的溪流,小心翼翼地绕过脊柱深处那片被冰魄之力强行“净化”后留下的、空茫而敏感的暗域——那里,是暗骨的所在。此刻它异常安静,如同被寒流冻僵的毒蛇,蛰伏着,只留下一种沉重的、被掏空后的疲惫感。

      (楚江眠内心:他在…救我?还是…在修复他需要的“容器”?)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带着一丝冰冷的自嘲。他强迫自己不去深想,专注于药力带来的片刻安宁。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缕暖意融入丹田,带来一丝微薄的暖意时,楚江眠才缓缓睁开眼。力气恢复了些许,至少能支撑他坐起来。他环顾这破碎的冰窟——炸裂的冰盾残骸,被雷光劈出的焦痕,地面散落的、属于墨云秋的暗紫色冰花(血迹)…

      目光最后落在那扇被暴力破开、此刻只余空洞的玄冰大门上。门外,是仙云峰沉寂的夜色。

      他该回自己的静室了。

      支撑着虚弱的身体,楚江眠一步一顿地挪出冰窟。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松针的清冽,竟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脊柱的暗骨在寒风中似乎瑟缩了一下,那被压制的麻痒感又有复苏的迹象……

      回到简陋冰冷的静室,他并未立刻休息。盘腿坐于冰冷的石床上,没有尝试引动外界那浓郁的冰寒灵气——他不敢。脊柱暗骨那贪婪的漩涡如同悬顶之剑。他只能将意识沉入体内,如同最吝啬的工匠,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丹田内那点微薄的、由回春丹转化的暖流,一遍又一遍地冲刷、温养着那些受损的细小脉络。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枯燥且痛苦的过程。如同用一根烧红的细针,在经脉的断壁残垣上小心翼翼地缝合。每一次灵力的流过,都伴随着细微的刺痛。汗水再次渗出额头,顺着紧抿的唇角滑落。

      黑暗中,时间失去了意义。
      唯有痛苦是真实的刻度。

      就在他全神贯注于体内那条受损最重的支脉时,一缕极其细微、却精纯到极致的冰寒气息,如同穿越了虚空,悄无声息地渗透石室的禁制,萦绕在他周身。

      这气息…如此熟悉!

      冰冷、孤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凛冽,却又在细微处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倦意?!是墨云秋!

      楚江眠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他几乎能“看”到,此刻在峰顶那座孤绝的寒玉殿中,那个清冷的身影或许正站在窗前,负手而立,目光穿透夜色,落向他这间简陋的石室。又或许,只是他修炼时残留的一缕气息无意中逸散过来?

      那缕冰寒气息并未靠近,更没有试图侵入他的体内。它只是如同月光般静静地流淌在石室的空气中,形成一个极淡、极冷的场域。

      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脊柱深处,那蠢蠢欲动的暗骨,在接触到这缕熟悉的、属于墨云秋的冰寒气息的瞬间,竟像是遇到了某种克星,又像是…被安抚的幼兽?!那股令人烦躁的麻痒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被“包裹”住的安定感。

      (楚江眠内心:它在…怕他?还是…需要他?)

      他体内的灵力运行,在这冰冷的“场域”笼罩下,竟然变得前所未有的顺畅!那些被小心翼翼引导的暖流,如同被注入了某种镇定剂,在温养经脉时带来的刺痛感大大减轻,效率却倍增!仿佛这缕寒气本身,就拥有梳理、镇压紊乱能量的奇效。

      楚江眠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得太重,生怕惊扰了这缕仿佛从天而降的“庇佑”。他只能更专注地引导着体内的暖流,在那冰冷气息无形的“护持”下,加速修复着体内的暗伤。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心底滋生。

      是感激?不全是。这更像是…一种被强大存在无意间“圈禁”后,意外获得的喘息之机。

      是依赖?太荒谬。他们之间,就算有,也只是冰冷的命令和更冰冷的交易吧……maybe。

      或许…只是这寒夜里,两个同样背负着沉重秘密、同样被体内异物折磨的灵魂,在无形的黑暗中,隔着冰冷的石壁与虚空,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基于痛苦的共鸣?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条受损的细小经脉被温养修复,传来一阵舒适的通畅感时,萦绕在石室中的那缕冰寒气息,如同它来时一样,毫无征兆地、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仿佛从未出现过。

      静室瞬间恢复了原有的冰冷和死寂。脊柱暗骨失去了那寒气的“安抚”,麻痒感如同试探般,再次悄然浮现。但这一次,似乎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楚江眠缓缓睁开眼,黑暗中,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石壁,望向峰顶寒玉殿的方向。他摊开手掌,掌心那道白日里被自己撕裂的伤口,在回春丹和刚才那番细致温养下,已然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粉色的痕迹。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道新生的痕迹。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没有引气入体,没有修炼任何仙法。他起身,走到石室中央那片月光偶尔光顾的空地。摆开架势,开始演练一套最基础的人界拳法。

      冲拳、直击……

      动作并不快,却异常沉稳,每一次发力都调动起全身的筋骨血肉,将力量凝聚到极致。汗水很快濡湿了额发,顺着棱角初显的下颌滴落,在冰冷的地面砸开小小的水花。肌肉在极限的拉伸与收缩中发出酸痛的呻吟,骨骼承受着反作用力的冲撞。

      他在用这最原始、最笨拙的方式,锤炼着这具躯壳。仿佛只有让□□承受足够的痛苦,才能证明自己依旧掌控着它,才能暂时忘却脊柱深处那如影随形的异物感,才能压下那被墨云秋寒气短暂安抚后、反而更清晰地烙印在灵魂里的某种…渴求。

      月光流转,将他挥汗如雨的身影投在冰冷的石壁上,像一个沉默而倔强的剪影。

      他挥出的每一拳,都像是在对抗那无形的寒气消失后留下的空虚。

      他踢出的每一腿,都像是在斩断那缕寒气带来的、不该有的、隐秘的依赖。

      他每一次筋骨肌肉的极限绷紧,都像是在向那座寒玉殿无声宣告:
      看,没有你的寒气,我依旧能站住!

      不知疲惫地演练了不知多少遍,直到四肢百骸都灌满了沉重的铅,每一次呼吸都灼烧着肺叶,楚江眠才终于力竭,背靠着冰冷的石壁滑坐在地,胸膛剧烈起伏。

      汗水顺着湿透的发梢滴落,砸在他摊开的手掌上。掌心那道粉色的新痕,在汗水的浸润下微微发亮。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那道痕迹。又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按在了自己微微发烫的脊柱暗骨所在的位置。

      一个,是自残留下的印记,提醒他保持清醒。
      一个,是宿命烙下的诅咒,提醒他永堕深渊。
      而连接这两者的,是这具疲惫不堪的躯壳,和一个在寒夜里留下无形气息、又无声离去的冰冷身影。

      月光静静地流淌,照亮少年汗湿的侧脸,也照亮他眼中那片比夜色更深沉、更复杂的迷雾。在那迷雾深处,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其微弱的涟漪,正无声地荡漾开来,指向峰顶那座孤绝的寒玉殿。

      那涟漪的名字,或许并非情愫,而是冰痕。一道由寒霜与隐痛共同刻下的、无声的印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醉拳撼仙山1(师尊给药我笑嘻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