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醉拳撼仙山２（胡萝卜成精了） 破兔子还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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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足的日子枯燥而压抑。仙云峰的气氛也变得古怪起来。关于洗剑池变色的流言如同长了翅膀，在弟子间悄然流传。
“听说了吗？洗剑池变胡萝卜汁了！”
“何止！有人说池底封印的什么上古污秽泄露了！”
“嘘！小声点！我看跟墨长老新收的那个怪徒弟脱不了干系！他那天的测试…”
“对对！双生骨！妖孽之相…”
楚江眠在弟子们或探究、或畏惧、或鄙夷的目光中沉默穿行，脊柱处的暗骨似乎也感应到了这外界的恶意，隐隐传来细微的、如同虫噬般的麻痒感。
直到三天后，仙界三年一度的“新秀大比”在仙云峰演武场正式拉开帷幕。这本是展示各峰新弟子风采、激励修行的盛事，却因洗剑池事件和长老禁足令，笼罩上了一层阴霾。
演武场人声鼎沸，各峰弟子云集。高台之上，焱苍岳作为执法长老坐镇中央，脸色也是不太好看。墨云秋和雷万歌也因大比之故被暂时解禁，各自坐在席位两端，一个面如寒霜目不斜视，一个抱着她那硕大的酒葫芦猛灌，时不时朝墨云秋的方向翻个白眼。
楚江眠作为新入门的弟子，也被安排参加最初的混战筛选。他站在人群中，努力忽略那些如芒在背的目光，专注于场上的比斗。脊柱的麻痒感似乎减轻了些。
轮到一组弟子比试结束，负责清理场地的杂役弟子正欲上前——
轰隆！
一声巨响，演武场边缘堆放杂物的地方猛地炸开！烟尘弥漫中，一个巨大无比的、毛茸茸的橙红色身影猛地窜了出来！
那是一只…兔子？！
不！那体型简直如同一座小山丘！浑身覆盖着浓密得夸张的、如同燃烧胡萝卜般的橙红色长毛！一双眼睛不再是温顺的红色，而是变成了狂暴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赤金色！最恐怖的是它的门牙，如同两把巨大的、弯曲的橙色弯刀，寒光闪闪！它后腿一蹬，坚硬的黑曜石地面瞬间被踏出蛛网般的裂痕！
“吼——！！！”
一声完全不似兔类的、充满了狂暴食欲的咆哮，震得整个演武场嗡嗡作响！狂暴的妖气混合着一种…浓郁得化不开的胡萝卜清香，瞬间席卷全场！
赤焰玲珑兔！变异完成体！（大家可以抽象理解为海水里的鱼受到核废水污染变异的情况，嗯。）
“妖…妖兽！”
“好大的兔子精！”
“它…它好香？” 有弟子抽了抽鼻子，竟被那诡异的胡萝卜香勾起了食欲。
变异的巨兔赤金眼瞳扫过场中密密麻麻的“食物”，口水如同瀑布般哗啦啦流下，瞬间打湿了一大片地面。它后腿肌肉坟起，猛地扑向离它最近、已经吓傻的几个杂役弟子！那速度，快如闪电！
“孽畜敢尔！” 高台上的焱苍岳最先反应过来，怒喝一声，焚天鉴红光爆射！
但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沉默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瞬间挡在了那几个吓傻的杂役弟子身前！正是楚江眠！
他手中只有一柄入门弟子标配的普通铁剑。面对那如同小山般碾压而来、散发着恐怖妖气的巨兔，他渺小得如同螳臂当车！脊柱深处那沉寂的暗骨，在巨兔狂暴妖气的刺激下，猛地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痛和…一种诡异的共鸣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巨兔体内，与他体内的残魂碎片遥相呼应！
“快走！” 楚江眠对着身后吓傻的弟子低吼，同时将全部灵力注入铁剑，剑身亮起微弱的白光，毫无花哨地一剑刺向巨兔那如同灯笼般巨大的赤金眼瞳！
这一剑，是他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本能！快！准！狠！
叮！
铁剑精准地刺中了巨兔的眼睑！却发出了金铁交鸣之声！只在它厚实的眼皮上留下了一道白印！巨大的反震力让楚江眠虎口崩裂，铁剑脱手飞出！
巨兔吃痛，更加暴怒！巨大的、带着腥风和胡萝卜味的爪子，如同拍苍蝇般，带着万钧之力狠狠拍向楚江眠。爪风未至，那恐怖的威压已经让楚江眠呼吸困难，骨骼咔咔作响，脊柱暗骨的灼痛和共鸣感瞬间达到了顶峰。
避无可避！oh no 是死局！
高台上，墨云秋瞳孔骤缩，放在扶手上的手指瞬间捏碎了坚硬的寒玉。他体内的仙力不受控制地疯狂涌动，心口处的魔血斑痕剧烈搏动，一丝比之前更浓的暗紫气息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来。他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出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娇娇！给老娘按住它！！！”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喝响彻云霄。
轰隆！！！
演武场的天空猛地一暗，一个更加庞大、笼罩着滚滚魔气的恐怖黑影，如同陨石般从天而降。精准无比地砸在了那狂暴的赤焰玲珑兔身上。
那是一只长着三个狰狞头颅、浑身覆盖着黑色骨甲、燃烧着幽绿魔火的巨大魔犬，正是雷万歌偷养的魔界三头犬——娇娇。
砰——！！！
地动山摇，烟尘冲天。
小山般的赤焰玲珑兔，被更加庞大的三头魔犬“娇娇”死死地按在了爪下。巨兔发出不甘的哀鸣，疯狂挣扎，却动弹不得，胡萝卜汁（？）和口水四溅。
混乱之中，一道火红的身影如同旋风般卷入场中。雷万歌满脸酒气，眼神却亮得惊人！她看都没看被按住的巨兔，而是闪电般冲到被巨兔爪风扫飞、嘴角溢血的楚江眠身边，一把将他拎了起来。
“小子！没死吧？” 她的大嗓门震得楚江眠耳朵嗡嗡响，同时一股辛辣却温厚的酒气混合着精纯的灵力灌入楚江眠体内，迅速稳住他翻腾的气血。
楚江眠惊魂未定地摇头。
“没死就好！” 雷万歌将他往身后安全地带一推，随即猛地转身，叉腰对着高台上一脸铁青的焱苍岳和面沉如水的墨云秋吼道：
“焱老头！看清楚了！这兔子精是从你宝贝兰花园的方向窜出来的。它身上这股能把人馋哭的胡萝卜味，跟洗剑池水还有墨云秋那天捣鼓出来的赝品魔纹笔（胡萝卜）一模一样。”
她一指被“娇娇”按着还在流口水的巨兔，声音响彻全场：
“洗剑池异变的源头！污了老娘酒的罪魁祸首！还有这兔子精变异的元凶——”
雷万歌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结论：
“就是他墨云秋乱扔垃圾！胡萝卜成精了！！！”
墨云秋扶额，墨云秋嘴角抽搐，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人设竟然能以这种方式崩塌。。。。无语ヽ（?＿?；)ノ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高台上那位清冷绝艳、不染凡尘的仙云峰长老——墨云秋身上。
墨云秋：“……”
饶是以他万载寒冰般的心境，此刻也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咔嚓一声——碎了。
他精心维持了数百年的高冷人设…
他仙云峰长老的威严…
他墨云秋这三个字所代表的一切…
雷万歌那石破天惊的“胡萝卜精成精了！！！”如同魔咒，在死寂的演武场上空反复回荡，震得每个人耳膜嗡嗡作响。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后——
“噗嗤！” 不知哪个角落先传来一声憋不住的笑。
紧接着，如同点燃了引信，压抑的哄笑声、惊愕的抽气声、难以置信的议论声轰然炸开！
“胡…胡萝卜精？！”
“成精了？！哈哈哈哈哈！”
“所以那池子橙水…是胡萝卜汁？！”
“怪不得这么香！我刚还想尝尝来着！”
“墨长老…扔胡萝卜？噗哈哈哈！”
先前因巨兔突袭带来的恐慌，瞬间被这荒诞绝伦的指控冲得七零八落。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高台上那位清冷绝艳的仙云峰长老身上，充满了震惊、茫然、探究，以及…忍俊不禁。
墨云秋：“……”
他完美无瑕的冰冷面具，终于在这一刻，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那双深不见底的寒潭眼眸，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握着寒玉扶手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指节泛出玉石般的青白色，细微的“咔嚓”声被淹没在鼎沸的人声中。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维持了数百年的、高高在上的仙尊人设，正随着那漫天飘散的胡萝卜味和哄笑声，稀里哗啦地碎了一地。
（墨云秋内心OS：…………流苏！又是流苏！不对…是胡萝卜！本座…本座的一世清名……）
“肃静！！！” 焱苍岳的怒吼如同炸雷，强行压下了场中的混乱。他赤红的脸膛此刻涨成了猪肝色，虬髯气得根根倒竖，手中的九阳焚天鉴红光吞吐，显然怒到了极致——不仅因为巨兔之乱，更因为这荒诞的指控和失控的场面！尤其当他的目光扫过演武场边缘，看到自己那片精心培育、此刻却被巨兔和魔犬踩踏得一片狼藉、花瓣零落的珍稀兰花圃时，心头的怒火简直要焚尽九重天！
“雷！万！歌！” 焱苍岳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焚天煮海的怒意，“休得胡言乱语！污蔑长老！什么胡萝卜精！简直荒谬绝伦！”
“荒谬？” 雷万歌叉着腰，毫不示弱地瞪回去，声音比焚天鉴的红光还亮，“焱老头！你鼻子让兰花腌入味了？闻不到这兔子精身上冲天的胡萝卜味？闻不到洗剑池飘来的胡萝卜香？你再看看你那宝贝兰花园！是不是也被染得一股子萝卜味儿？！” 她一指被“娇娇”按在爪下、还在不甘扭动流口水的巨兔，“证据确凿！就是墨云秋乱扔垃圾…呃，乱扔蕴含仙灵之气（？）的异种胡萝卜，污染了洗剑池，才让这兔子精吸了仙气（？）萝卜汁，变异成精！”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推理精妙，逻辑满分，最后总结陈词般吼道：“这！就叫——仙门环保，人人有责！乱扔萝卜，害人害己！”
“噗——！” 这下连一些长老都忍不住了。
墨云秋闭了闭眼，感觉额角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绷断了。他猛地睁开眼，寒光四射，冰冷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笑声戛然而止！
“雷、万、歌。” 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如坠冰窟，“本座的胡萝卜，是喂后山灵兔的。至于它为何变异，为何闯入兰花园…”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焱苍岳那片狼藉的兰花圃，意有所指，“许是某些‘珍稀’兰花的异香，太过诱兔？”
“你！” 焱苍岳气得差点背过气去，这简直是往他心口捅刀子还撒盐！他的兰花！他的“烈焰红唇”！他的“火烧云”！
“够了！” 一个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响起，是主持大比的天枢阁阁主云疏月。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看着混乱的场面，无奈道：“当务之急是处理这变异兔妖，安抚弟子，修复场地。至于洗剑池污染与兰花园损毁之事…” 他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焱苍岳和面如寒霜的墨云秋，“交由执法堂详查。雷长老，还请约束好你的…‘娇娇’。”
雷万歌撇撇嘴，打了个响指。“娇娇”低吼一声，三个脑袋讨好地蹭了蹭她的腿，爪下力道却丝毫未松，压得巨兔直翻白眼。
风波暂时平息。大比草草中断，弟子们议论纷纷地散去，目光依旧在墨云秋身上好奇地打转。墨云秋无视所有目光，拂袖化作一道冰蓝流光，瞬间消失在峰顶方向——背影依旧孤绝，却莫名透着一丝…狼狈。
楚江眠站在原地，人群散去后，那被强行压下的饥饿感，如同退潮后裸露的礁石，更加尖锐地凸显出来！
“饿…”
饥饿。
不是对食物的渴望。
而是对某种…力量本源的，无法抗拒的吞噬欲望。
仿佛他体内的东西，刚刚被强行中断了一场即将开始的美餐。
这一次，声音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他死死按住脊柱暗骨的位置，那里如同一个无底黑洞，疯狂地传递着对力量的渴求！而源头，正是被“娇娇”魔火压制、妖气无法外泄的巨兔！
他能“感觉”到！那巨兔体内，有一股庞大、狂暴、却与他暗骨深处某种东西隐隐同源的能量！那能量在魔火的隔绝下，如同被锁在宝箱里的珍馐，散发出致命的诱惑！
（楚江眠内心：吃了它…吞下去…就不饿了…）
这念头如同魔音灌耳，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防线。他眼中那点被墨云秋寒气压制下去的赤金光芒，猛地炽盛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被镇压的巨兔，迈出了一步。
“喂！小子！” 雷万歌的大嗓门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一只带着酒气和汗意的手重重拍在他肩膀上，将他那一步硬生生拍了回去。
楚江眠猛地回神，眼中的赤金光芒迅速褪去，只剩下惊悸和后怕的苍白。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离巨兔和魔犬“娇娇”很近的地方。
“吓傻了？” 雷万歌凑近他，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他脸上，杏眼里闪着探究的光，“盯着这兔子精流口水？饿疯了？还是…” 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戏谑，“被你师尊那‘胡萝卜精’的仙气儿给熏饿了？”
楚江眠抿紧嘴唇，没有回答，只是垂下眼睑，遮住眼底翻腾的情绪。
“啧，没劲。” 雷万歌松开手，抱起她的酒葫芦灌了一口，看着被“娇娇”按着还在流口水的巨兔，又看看楚江眠苍白的脸，嘀咕道：“不过话说回来，这兔子精身上的味儿…跟你师尊刚收你那天，测灵石炸出来的那股子邪气…有点像啊？就是混了股子胡萝卜味儿…”
楚江眠心头剧震，猛地抬头看向雷万歌。
雷万歌却像只是随口一说，摆摆手：“行了行了，赶紧回去压压惊！别杵在这儿了，小心焱老头迁怒，把你当胡萝卜给拔了！” 她说完，又踹了“娇娇”一脚，“走了娇娇！把这大号胡萝卜精拖到后山禁地关起来，省得它再祸害焱老头的花花草草。”
“娇娇”低吼一声，叼起比自己体型小不了多少的巨兔（画面极其违和），三个脑袋一晃一晃，迈着沉重的步伐，轰隆隆地往后山去了。空气中浓郁的胡萝卜味和妖气，也随之远去。
楚江眠脊柱深处那噬人的饥饿感，如同被强行掐断，瞬间消退了大半，只留下一种空落落的、极度的空虚和疲惫。他站在原地，看着雷万歌扛着酒葫芦、哼着不成调的歌、追着“娇娇”远去的背影，又望向峰顶那座笼罩在寒雾中的孤绝殿宇。
一场闹剧落幕，但风暴的种子已然埋下。
墨云秋的“胡萝卜精”之名，必将随着今日目睹者的口口相传，成为仙界未来百年的头号笑谈。
焱苍岳的兰花之仇，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自己体内那被胡萝卜味勾起的、对同源力量的饥饿，就像一颗滴答作响的定时炸弹。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无声地重复着那个字：
“饿。”
这一次，声音里除了本能，更多了一丝冰冷的清醒与决绝。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醉拳撼仙山２（胡萝卜成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