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连夜突击 “叮咚 ...
-
“叮咚——北京时间,凌晨12点。”钟表的报时声从门外响起,把屋内悄悄点灯做题的兄弟俩吓了一个激灵。
“你没把那破表拔了吗?”谈非捂着心口问。
“我回来看到它没亮以为你拔了啊。”
涂余把瘫了一地的卷子推到一边,有些烦躁的转着笔:“明天就考的话,感觉做题的意义不大。”
“看书的意义也不大……”谈非翻着课本草草过了一遍,就丢到了床上。
涂余不知道从哪开始,崩溃的扑到床上当条死鱼。
“你看看第八题选什么?”谈非把张陈年卷子翻了出来,在涂余脸前怼了怼。
“哦……”涂余接过卷子,看了三秒就把卷子一扔,说:“A不体现B不反映D太绝对秒了下一个。”
“……”谈非无语的又看了遍题,憋出了句:“傻逼……”
“嘿这么简单脑残都会诶!”涂余一下来了兴致,骂道。
谈非摇摇头,找出两套卷子,啪地拍在桌上。
“起来。”谈非坐在他床边,用笔戳他后颈:“把数学模拟题做了。”
“我都快累死了!”涂余把脸埋进枕头里哀嚎:“天杀的而且你在那么多套卷子里选了一个理科!疯了吗?!”
“所以才要做题。”谈非无情地掀开他的被子:“清醒一下。”
涂余不情不愿地爬起来,把凳子拖地吱呀吱呀得,抒发着自己的怨气。
这人大爷一样摊坐着,抓起笔对着数学卷子大眼瞪小眼。
短短几分钟,谈非已经做完两篇英语阅读了。
涂余又尝试做了两道题,一直没有题感,题都读不进去。
他无意间偏过头,谈非的侧脸跌落在他的眼底。
这人长大了好多啊。
突然就想起了他和谈非刚见面的时候。
自己其实……不讨厌他……
谈非很早前就是个嘴贱小鬼,他笑话自己的名字,叫自己秃驴。
涂余很开得起玩笑,他并不介意。
只不过,他习惯了一个人,身边突然多了个哥哥,不知该作何反应。
依稀记得,涂远总是很忙,自己就跟着他一起去上班,不怎么去幼儿园,很少见同龄的小朋友。
他在涂远带的班上,躲在讲桌边边的桌子里,偷偷学着哥哥姐姐们画画。
直到自己的五岁生日,身边多了谈洁。
谈洁身上带着伤,但总笑得很温柔。涂远经常把自己放在这个温柔的阿姨身边,频率越来越高。
后来涂余大一点才知道,谈洁在打离婚官司,争谈非的抚养权。
过了一年多,官司打赢了,带着伤的小哥哥出现了。
涂余不喜欢争辩些无意义的事情,很消耗精力,小时候尚好,越大就越不愿意。
但越大越习惯了这样的交流方式,他不知道该怎么和谈非说话。
“想什么呢?快写。”谈非突然出声,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涂余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我脸上有答案?”谈非敲了敲他的脑袋。
总是这样……谈非总是嘴贱把自己架在那儿,这怎么和他好好说话?
“脑残……”涂余趴了回去,笔一下下敲着桌子。
涂余继续跟数学题搏斗,突然灵光一现:“比比?”
谈非也来了兴致,嘴角扬起笑:“怎么比?”
“现在卡时间做六科卷子,赌来年的压岁钱。”
“文科卷子你占便宜,不公平。”谈非把笔丢下看着他:“除非你数学全对。”
“可以,但是这对我也不公平,我也要奖励!。”
“你要是分数比我高就送你个小玩意儿”
涂余一愣,点了点头。
谈非看了看表,把卷子翻了出来,按科目整齐排开:“现在是十二点半,六个小时内连写带批,写完还来得及翻翻笔记。”
“老规矩。”涂余抽出一支红笔,拿出手机定了时:“一科中间歇五分钟,踩点算分,认不清字的一律算错。”
他抓起数学卷子,怼在谈非面前抖了抖:“提前说好,过程分也算,你要是省略算你错。”
“可以,开始。”
可没一会涂余就坐不住了,咬着笔帽,突然用脚踢了踢旁边的椅子:“第三大题怎么写?”
谈非头也不抬:“自己做。”
“小气。”涂余撇撇嘴,却在草稿纸上飞快演算起来。
他也不是不会,就是懒得去进行大批量的计算,就像懒得写文科的大题一样。
他眼角余光瞥见谈非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心里一急,笔尖在卷子上戳出个小洞。
这人做题不用脑子的吗?
凌晨五点天就渐渐亮起来了。
高一所有模块结合起来做题还是头一次,做下来心里也是有底了。
突然发现,可能没自己想得那么难,一直以来都把赶进度这事想得太严重了。
涂余伸了个懒腰,把写完的英语卷子推到一边:“歇会儿。”
谈非出了卧室,没多久就带进来两瓶可乐。
涂余接过可乐,垫着衣摆拧开瓶盖:“写到哪儿了?”
“剩一科政治。”
“我剩地理……这次数学和英语做起来都快啊……”
六科卷子全部批改完的时间和他们猜得差不多。
谈非把总分写在便签纸上推过去,涂余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突然扑过去掐他脖子:“你英语怎么敢给自己打满分的?!”
谈非总分703,涂余730,零头正好掉了个儿,但涂余的数学错了两题。
谈非被他压在床上也不反抗,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腕:“不服?”
涂余气呼呼地瞪着他,突然发现谈非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他松开手,嘟囔道:“行吧,反正数学也错了……”
涂余看了看谈非的卷子又接着说:“你这不行,一科平均下来能扣小十分呢。”
“文科主观题难免答不到点上,有本事单比写理科卷子。”
“明天。”
谈非靠着椅背,闭上眼睛捏起了鼻梁。
最近他的反应越来越反常,涂余开始下意识回避这些话题:“感觉怎么样?能上七百吗?”
“够呛。”谈非哑着嗓子,说:“自己批水分比较大,测下来可能六百五左右。”
涂余摇了摇熬发懵的脑袋,趁热打铁拿起了笔记本。
他的学习压力不是很大,作为艺考生,其实他只要保证自己的总分掉不下五百就好。
只是碍于少年骨子里的那股不服输的劲头,不想被谈非比下去。
至于谈非,他的目标是中国政法,就连预分科选的都是文科班。
也不知道是不是谈洁打官司的时候给他留下什么阴影了,让他放弃自己的优势科目去选文。
谈非虽然学习好,但最大的问题是不稳定,他的成绩起伏很大,稍有什么外界因素的干预就能让他的分数掉下去。
所以相较之下,涂余的心理压力要小很多。
休息好后,谈非开始收拾他们的考试用品。
现在复习就是真正的意义不大了,涂余就趁着谈非忙活的功夫,去把牛奶热了。
谈洁走的第二天,涂远也出差了。
父母好像总是很忙,涂余习惯了只有谈非的日子,两人搭伴过着平淡的日子,熬过了一天又一天。
他把玄关乱糟糟的鞋子都收到鞋柜里,去涂远的屋把床上的衣服都叠整齐。
自己刚收拾完,谈非也出来了。
他坐在餐桌前,叼着面包,手上扶着牛奶罐子。
只有谈非喜欢喝这东西,每次涂远他们买回来牛奶,涂余就偷偷喂给他。
谈非挤着眼睛,一下下划拉着手机。
涂余就把另外一半面包送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你报文科,绝命毒师没找你谈话?”
谈非僵了一下,回道:“没,她挺支持的。”
“不像她啊——理科那几个老师也没找你?”涂余疑惑的问。
“他们倒是唠叨了两句,不过围攻重点主要在你。”
涂余就知道这几个老师还不死心。
“他们的重点也不是我的选科吧?”
谈非笑着点了点头:“是啊,他们更倾向于,不管文理,二者皆可,就是别画画。”
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这爸妈都不在,涂余想不通谁能在这个点来敲他们的门。
谈非朝他扬了扬头:“开门。”
“凭什么?我不。”涂余缩了缩脖子,继续啃面包。
涂余犟得要死,门外的敲门声又越来越急,谈非输给了他的不要脸,起身去开门了。
“啊吓死我了,还以为你们这个点就走了呢。”秦科笑着朝屋里的涂余打了个招呼:“余大神早上好啊~”
涂余的面包都掉到桌上了,懵懵得回了句:“啊——早——”
“我就是个被派上来的代表。”秦科朝他们招了招手:“走吧?二木三金在楼下等呢。”
谈非也有些吃惊,大脑运转了半天才去招呼涂余:“走。”
“哦哦。”涂余三两下把面包塞进嘴里,跟着谈非下了楼。
“你别说,你们这栋楼里大门也太远了,我和三金绕了一大圈才转过来。”秦科蹦着下了楼,一个大跳到了一层。
涂余诧异的看了谈非好几眼,但这人脑残一样一个眼神都不给他。
现在新新人类都是这么社交的吗?
涂余一直懵到上了电动车,被风吹了半天才清醒过来 ,掏出昨晚写的卷子,把错题念给谈非,两人一起又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