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驼铃摇响的时光》小草远志

24、嫂子被山洪冲走了 我跟着水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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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橙橙知道他躲走以后，特别难过。
　　但是她的个性又不允许她放弃，她曾经对我说，事情都是因她而起，所以她一定要等来一个好的结果。因为她至今单身一人，她的家里已经给了她很大的压力，而舒俊鹏，这个男人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让橙橙更是伤心不已。
　　我不知道这些人都是怎么想的，明明心里那么爱，但是做出来的事情，全是伤人心的事。我不懂事的时候，经历过一次飞蛾扑火般的爱情，后来也明白了，爱情太虚无了，这一辈子好好守着儿子长大，自己过得开心一些，也就很满足了。
　　眼见着橙橙一边难受一边强颜欢笑，我是于心不忍。我的儿子呢？知道我们的事情后，极力劝着我跟他爸离婚，这孩子啊就是太善良了，年纪那么小就已经很懂事了，他还悄悄对我说：“妈，老汉儿又不爱你，你跟他离婚了，再去找个爱你的人，好好地过完下半辈子，我也这么大了，你不要什么都为了我着想。”
　　我又何尝不想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着呢？但是半辈子过去，没经历过也看过了，有些事强求不来，现在呢，就好好地守着我那个小饭馆，赚点钱帮着儿子成家立业，然后留点养老，也就这样了。
　　舒俊鹏是真的很好，他赚的钱除了赡养老家的母亲，大部分都给孩子花了。我们俩是搭伙过日子，各自管各自，十几年来清清楚楚，但是对于孩子，他是从来都全心全意的。他说这个儿子就是他亲儿子，其他话不要再多说一句。
　　这次我过来，也就是想劝劝他，能跟我离婚最好，不离呢，至少跟橙橙做个朋友，不要这么躲着，躲一阵子还行，能躲一辈子吗？橙橙那个性格，他舒俊鹏也不是不知道，认定的事情就会不死不休的。
　　钰华嫂子讲完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你们也是他的朋友了，有机会多帮嫂子说说。”
　　我跟水苏一边应着，一边各怀心思。
　　我是看得出，钰华嫂子是舍不得的，但是她也明白，舒哥是不爱她的，舒哥的心里只有橙橙，十几年的有名无实的夫妻，留着又有什么意义呢？橙橙没回来还好，橙橙已经回来了，名正言顺的她却实实在在地处在了第三者的尴尬地位。
　　除非，舒哥去跟橙橙说清楚，以前断了，以后就不会再有什么，可是舒哥只是在手机消息里委婉地拒绝，实情却是跟钰华嫂子有名无实地过着，这就是告诉橙橙他还在为她守着那份清白的爱。到了这个时候，他不但不做选择，反倒选择逃避一走了之，想到这里我在心里默默地鄙视了一下他。
　　水苏虽然啥都没说，但是我看到了她脸上那复杂的表情，也许这个正青春蓬勃的少女还不懂现实的残忍。
　　水先生还在看着小猪仔狸，我不想呆在这个沉闷的环境里，起身去了水先生那边：“水先生，它好点了吗？”
　　“呼吸平稳，能喝水，小眼珠子到处乱转，应该会没事的了。”水先生笑眯眯地回答道，“再给它喂几次药，能自己到处跑了，就把它放回去，它还是得在山里跑着才舒服。”
　　我看着这小家伙果然不像下午那个蔫巴巴的样子，一双小眼睛有些害怕又有些好奇地看着我们，只是身体可能还是不太舒服，不能爬起来活动。
　　不一会儿，舒哥赵哥也走了下来。他俩一起凑在那里看猪仔狸，钰华嫂子帮着水苏收拾好厨房，又切着西瓜端了过来，大家各自拿着一块西瓜在院子里坐了下来。
　　很久很久没有过这样的场景了，以前我们没有搬出去以前，夏日的晚饭后，也会一大家子啃着地里刚摘回来的西瓜，坐在院子里吹着凉风闲话家常。
　　大伙儿都对水先生很感兴趣，老人家年过八十，精神矍铄鹤发童颜，三天两头还步行去几公里十多公里的村子出诊，时常也有很多慕名而来的患者。不但医人，家里经常还有些他老人家救助回来的小动物，飞禽走兽什么都有。
　　对于大家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老先生都乐呵呵地回答着，还讲了很多行医路上的逸闻趣事，乐得大家哈哈大笑。
　　直到九点多了，到睡觉时间了，我们才恋恋不舍地告辞。
　　回去的路上，我想着钰华嫂子的话，不由得问舒哥：“舒哥，嫂子给我们讲了你们的事，让我们劝劝你。我个人觉得啊，舒哥你不要嫌弃我多嘴，你要么就离婚好好跟橙橙在一起，你要么就断了橙橙的念想，跟嫂子好好做名副其实的真夫妻。你这样逃避是个什么事啊？你也过不好，她俩也没好日子过。”
　　赵哥在一边附和：“是啊，四十大几的人了，又不是年轻小伙子，实际点，有问题就解决。我看这两个女人都对你有情有义，你总得选一个好好过日子，不然你以为是为她们好，结果她俩都过不好。”
　　舒哥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们说的我不是没想过。但是好马不吃回头草，当时那样对待橙橙，即使心中有后悔，也不可能再去跟橙橙过日子啊，自己做了那样的选择，再怎么样也不能出尔反尔，让别人怎么看啊？再说橙橙条件也不差，久一点自然会自己成个家。对于钰华，我一直把她当做家人，我们一家三口日子不也过得很好吗？虽然说我的爱情只属于橙橙，但是我跟她已经有亲情了啊，十几年来，我们彼此了解彼此照顾，比别的夫妻又差了什么呢？还有我儿子，我们在一起儿子才有一个完整的家，如果离婚了，以后儿子找对象什么的，都会被别人嫌弃他有父母不和的家风。”
　　我一阵无语：“舒哥，你这样想就岔了。橙橙看见你跟钰华有名无实，自然知道还是放不下她，以你对她做出的牺牲，以及她对你的感情，她肯定也不会再跟别人成家。而钰华嫂子本来对你有意，你不坚决地做出选择，她也就随着你的逃避而被拉着糊涂过日子，心里知道你不可能爱她，又因为舍不得这平淡而安宁的家庭生活继续被拉扯着。你只有做出个明确的选择，至少能让她们其中一个能安稳。”
　　舒哥又开始逃避：“对于橙橙，我是真的没有脸面去重修旧好，毕竟是我先放弃的。对于钰华，我也不能违心地去回应她的情谊。先这样过着吧，船到桥头自然直。”
　　我一直觉得舒哥是个爽朗的汉子，而面对这个选择，他居然一躲再躲，但是作为外人，我们又能做什么呢？连钰华嫂子，我都觉得她一边在劝舒哥离婚，一边又舍不得这个男人。
　　赵哥有些气愤地说了一句：“你就躲吧，看你能躲到死了的那一天！”
　　一夜无话，早上的时候，舒哥跟我说，让我一起跟他去出工，钰华嫂子今天不去了。
　　我不知道他们昨天说了些什么，看情况不太好吧。出门后的一路上，舒哥都没怎么说话，我也不知道说什么，默默地跟着走就是了。
　　山里的天气真是说变就变，天空飘来一朵乌云，瞬间瓢泼大雨就下来了。我们赶紧躲到一个突出的石头下面，还好石头够大，骡子们也能挤得下。
　　我担心这个雨不知道要下多久，舒哥经验十足地说：“山里的雨，一阵一阵的，一会儿就停了。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果然顶多十几分钟，风雨骤停。那朵乌云不知道被风吹去了哪里，但是天气看起来不是很好，天空里的云层很厚，空气中闷热潮湿得难受。
　　没过多久，又是一场雨，舒哥望望天空，说道：“今天怕是干不了多少活儿，这雨能下一天了。”
　　到中午的时候，大雨已经下过四五场了，山里的小水沟已经慢慢地有了水流。
　　这地方已经进入汛期了，一旦下雨，山水就会很大，各处山间小溪都会洪流滚滚直奔山下的河流而去。
　　舒哥问我：“这大雨天的，钰华不会出去闲逛吧。”
　　我嘻嘻笑道：“舒哥你也不是完全不在意嫂子啊？不过你放心了，她一个大人，下雨天的，又是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去哪里逛？”
　　舒哥说：“那可不一定，这是个闲不住的人，没事就喜欢这里走走那里走走。”
　　我说道：“你要是担心呢，你就打个电话给嫂子。”
　　舒哥没有回答，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电话那头音乐声响起：“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接着嫂子的声音响了起来：“俊鹏，有什么事吗？”
　　舒哥道：“你在家吗？今天下雨天，山里会涨水，你不要出去。”
　　钰华嫂子在那头哈哈哈大笑：“你说晚了，我跟着水苏在山里采药呢。不过你放心，水苏说有她在，没事的。”然后就挂了电话。
　　舒哥揣好手机，对着我无奈一笑：“你看，我说得没错吧，那双腿就是停不住。”
　　下午干活依然是一阵又一阵的大雨，舒哥看看这天气，决定收工回家。我正帮着收拾最后一趟的卸货工作，舒哥接到水苏的电话，说钰华嫂子被溪水冲走了，然后报了个地址。舒哥一边问水苏情况，一边叫我自己卸完货把骡子带回村子里去，然后飞快地往村里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