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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请你吃饭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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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毛儿对苏荷是越来越有探究的兴趣,这女孩儿看着白净瘦弱,但是总给人一种不卑不亢的感觉,嘴唇长得很饱满很好看,想让人嘴一个。于是她又故作神秘地打开粉红色的玩具的按钮,这玩具就在手里震动了起来:“要不要在今晚试一试?我们都会为你保密。”宿舍里加上她和苏荷就一共有四个人,算起来也算是较为高级的宿舍,因为那些普通宿舍一个房间里得待十二个人或者六个人,以此类推,四人间算是比较好的,而且还有独立卫浴,平常的生活起居都不用受到干扰。
苏荷看着粉毛儿手上的玩具和她那颇为微妙的神色,抿着唇摇摇头。
她对这个运动系女生有些害怕,因为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女孩和她的思想或许完全不同,而思想不同的人是很难成为好友的,她担心被排斥。而且这粉毛儿但凡一说话,其他两个舍友就顿时没声儿了,她必然是这个宿舍里颇有发言权的人了。
粉毛儿见逗不成苏荷,关了玩具塞兜里,颇为沮丧:“好啦,这是我自己玩的玩具,我只是逗逗你而已,因为来到这里的女孩子基本上也都是蕾丝边,我看你长得好欺负,就想欺负欺负你,我叫洛书桐……梧桐的桐,哎呀,我可讨厌我的名字了……一点也不威武。”粉毛儿碎碎念着,随后把外套一脱,露出好看的一对儿白兔,她似乎丝毫不避讳旁边有人,沐浴在大家的眼光下跑进里头冲凉水澡,还时不时地哼着歌。
哦月光那么美~哦月光那么美~
今夜我只想与你浪费……
洛书桐去洗澡了,其余两个舍友也稍微活跃了起来,其中一个穿着棉麻制成的长袖,袖口点缀有好看的白色蕾丝边,裤子是棕褐色的,也是棉麻材质,因为室内开着空调,所以这样也便不冷,她大大方方地从梯子上爬下来,对着苏荷伸出手,笑得很温婉:“我叫林铃,铃铛的铃,书桐她看上去好像很凶,但其实是很好的大姐头性格,她还逗小护士玩儿呢,你就别放心里去啦!对了,我偷偷藏了本书,每天晚上会悄悄地看,可好看了。”她将藏书拿出来给我,是现代诗,诗内写着爱情,颇如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苏荷翻了几页,却觉得不感兴趣,她爱的是激烈的诗,浓墨重彩的诗。
这是一摊绝望的死水,微风吹不起半点漪沦……
不过苏荷还是同样大方地伸出手去作自我介绍:“我叫苏荷,荷花的荷,因为妈妈经常说,小荷才露尖尖角,却有蜻蜓欲上头。她希望我长得好看。”
啊,你妈妈真好。另一个舍友插嘴。
是啊,只不过她会将自己女儿的美好当做是一种商品价值罢了。苏荷将这个事情憋着没说,却是笑着夸林铃好看。
林铃害羞地捂住脸别过头去:“哪里哪里!我还好啦!”
另一个戴着眼镜的短发女孩儿也走过来,拿身体撞了撞苏荷,双手环臂,将苏荷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眼睛亮亮的:“我叫秦子萱,萱草的萱,多指教啦。”
粉毛儿洛书桐擦着湿透的头发出来,头发尖上的水珠一滴一滴地从她的脖子慢慢往下,直到到达她的沟壑。她那样子带着别样的性感,因为她出来了,室内的声音就小了许多,而外边儿的小护士听见了动静,有些不耐烦:“谁让你们大晚上洗澡了?按照规定,睡眠时间是不允许洗澡,你不知道吗?”
洛书桐那管他三七二十一,直接把门关上锁了起来,那门发出砰的一声响,又惹得小护士骂了一声神经。
苏荷安静地坐在床上看着洛书桐的一举一动,随后翻了个身阖上眼。
她有些累了,确实也需要休息。这里的被褥很显然很久没见光了,带着一股子霉味儿。枕头也是有些发霉,不过此时此刻既然已经累成这样了,也就没什么必要在乎这些了。
直到她的背被狠狠地拍了一下:“哎,帮我吹头。”
是洛书桐的声音。
她的声音带着特有的沙哑,沉闷,像是带人走进了一片风干的沙漠。
“你倒是理理我啊。”
苏荷没什么动静,任由洛书桐怎么拍背都没什么反应,这下洛书桐急了,干脆爬到苏荷的床上,暖的有些发烫的双手捏住苏荷的脸,苏荷那白净的小脸在双掌的挤压下变了形。
洛书桐爽朗地大笑:“哈哈哈哈哈,你这表情要是有手机我真得给你拍下来。”
来嘛来嘛,乖宝儿,跟我一起吹头嘛。
苏荷却是淡淡地来了句:“你自己有手,丰衣足食,自己去吹。”
洛书桐就坐在床边儿,晃着双脚,故意又增大了力道,本就不是很牢固的床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跟随着节奏晃啊晃的:“哎呀,可是我想让你给我吹,好看的女孩子帮我吹头发我心里高兴,这样吧,我吃的饭都是家里人给我带的饭,比监狱里的好吃,你要是不想饿肚子呢,你就听我的,我就让家人给我带饭的时候多带点儿,明天我分给你吃。”
这下苏荷算是睡不着了,一双眼睛沉静地盯着洛书桐:“一言为定。”
虽然她不期待未来,但是她期待自己从这里走出去。
她自幼背负着各种父母的债务和母亲的责怪,她的母亲常常说,你生出来了,就有筹码,你的脸就是筹码,别死读书了,找个好男人嫁了,带着我们家直接翻身该多好啊。
苏荷那会儿说,妈妈,我想自力更生,我要做野草,燃烧不尽的野草。
她那会儿还小,才六岁。
妈妈听闻此言拉着她的头发把她拉到储藏室,反锁,关了她整整一晚上,第二天开门的时候,苏荷蜷缩着,在角落,眼神却没有悔改的意思。
于是又是一顿毒打。
苏荷就是这么长大的。
她确实是习惯了面对糟糕了。但是她必须走出困境,现在也同样如此。
苏荷从床铺上下来,跟着洛书桐走到卫生间,洛书桐手脚麻利地从镜子后面的空格里掏出了一个淡紫色的吹风机。
“来吧,让我享受一下。”
因为怕惊扰到护士,就始终保持着最小风,所以吹得也很慢,多少次苏荷都觉得有些犯困,但是秉持着服务别人就要贯彻到底的精神,还是把头发吹得又干爽又漂亮。
洛书桐又重新拥有了微卷的及肩长发,她满意地照着镜子,左边看看右边看看,又转过来侧身看看,最后拍了拍苏荷的肩膀:“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我罩着你。如果有人欺负你了,你也记得跟我说,我给你出头,我可能打了,我学过拳击,还学过剑道,我还有事没事出去滑雪,我的体能可比一般女生强多了。”
她说完又握拳抬起手臂示范了一下肌肉,嘴角扬起,可自豪了。
苏荷还是被逗笑了,虽然这女生有时候喜欢踩在人家的边界上摩擦,但还是挺可爱的。
大家都默契地没有聊太多天,这里毕竟是一个压抑的地方,再怎么活泼的人到了这也不会热情似火了。
于是忙活了一阵各自的事情以后,就基本都睡下了,苏荷听着林铃的翻书声,一页又一页,意识逐渐模糊。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是一片浅蓝色的游泳池,里头有个女人在游泳,再往近处看,是她自己,她似乎进入了一个阈限空间,而这一片空间很大很空旷,她怎么也找不到去往下一层的路。平静逐渐变得焦灼,她逐渐游不动了,她觉得她要溺水了……
猛烈的呼吸着,随后忽然惊醒。
耳边传来了微弱的,粗重的声音。
苏荷觉得自己听错了。
但是这些声音无比真实地在耳边响着,那微弱的,却又延绵不绝的声音。苏荷起身下床去厕所,才发现这声音是洛书桐发出来的。苏荷没有接受过完整的X教育,但是她大致也听明白了她在做什么,加上洛书桐还向她介绍小玩具,苏荷也就能够联想到,一个女孩在晚上,某些想法极其浓烈的时候,会去做些什么。像是听到了苏荷的动静,那嗓子里溢出的声音稍微小了一些,却还是未能掩饰住带着享受的呼吸声,其他两个女孩睡得很沉,偶尔翻了个身。
“苏荷。”
那略带沙哑的嗓子轻轻地叫她。苏荷走出卫生间头向上看去,虽然她做足了准备,但是脸还是红了:“那个……我不是故意要打扰到你的,你继续。”关了灯以后的房间里很黑,加上拉上了完全隔绝光线的窗帘,就更加黑,朦胧之中苏荷甚至看不到洛书桐的脸,只是从她的语气里,能听出几分平和。所以,大概这个女孩也没有想怪她的意思。
于是苏荷就和洛书桐在黑暗里对望着,过了半晌,洛书桐又说:“你有喜欢的女孩吗?”苏荷摸黑爬上了床,和洛书桐头靠着头,她能隐约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木质调的洗发水的味道:“我有。”
“那你会想着她的样子,然后像我刚刚那样吗?”洛书桐的手慢慢地下移,到了那片纯洁的,还未有任何开垦的田地里去,尚且稚嫩的花苞上还带着刚才的动作导致的露水,那花盛开了,苏荷刚才的动静让她兴致索然,所以她没继续下去,而是拉上那精细的丝滑的裤子,下床去冲洗刚才所用的女性玩具。很显然她并没有预设苏荷会回答她,但是苏荷的脑海里,却浮现出了沈岚的脸。那张精致,冷峻,带着严肃,眼神却如此温和的脸,她像是幻影,却又像是真实的,永远陪在她的身边,她承认,她沦陷了,她贪恋她的温柔,但是她知道,这不是爱,这只不过是一段感情,或者只是友情的开始,可是她却又希望对方能够同等地看她,以爱的名义。至少……都已经吻了。
洛书桐矫健地爬上上铺,将唇贴近苏荷的耳朵根:“我可以教你,你怎么去获得快乐。而且你知道吗?我觉得女孩子之间比男人和女人之间更加容易快乐。现在你照着我说的去做,我觉得你会喜欢。”
洛书桐在赌,她在赌这个女孩会不会真的按照她的意思去做,如果是真的,那必然会红着脸,然后慢慢的……这是圣主不允许的事情,所以这么做相当于在挑战大家的道德标准,但是这里是疯人院,没有人管这些,她们这样的宣泄被认作是一种病,但是在这里发生却又如此合理,背着所有人,悄悄的,这很好,至少她很痛快,既然是痛快,那就没什么不对的,女人不该是为了生育才产生激情的机器,她们也有爱和欲,仅此而已,这就是她的认知,所以,当她看到苏荷身上也有着反叛的气质以后,她就知道这个女孩迟早也会这么做,那不如,她来教会她。
结果却是传来了呼噜声。那呼噜声像是洛书桐家里养的猫,均匀也平稳,很可爱,于是洛书桐就默不做声地,继续去打理自己的花园了。长夜漫漫,夜空上的星星很亮,你说,围墙会不会围住月光的皎洁?最后,花园里的花盛开了,洛书桐将自己的手指移开来,拿起床头的酒精棉布将沾了花露的手指擦拭干净,随后闭上眼睛去,在这里的每一天都很漫长,漫长到她没办法去真正地打起精神来。
不过苏荷的到来好像让她稍微舒坦了些。
“快快快,起床了起床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小护士没命地敲打着门,苏荷在朦胧之中被叫醒,有些吃力,昨晚做了很多很多的梦,梦见她小时候被男孩子掀裙子,告诉老师却被老师骂不检点,被男孩子扔石子儿骂是低等人,总之不是什么好梦,但是真实地让她犯恶心。
洗手间很小,所以大家都得排队,为了省时间大家都站一排刷牙,苏荷站不下了,就站在宿舍里,左手拿着餐巾纸垫着,牙膏沫就这样一滴又一滴地滴在了纸上。
洛书桐拍拍苏荷的肩,嘴里全是泡沫,于是一开口泡沫就飞了出去:“我家里人今天早上就来,今天你的早中晚饭我承包了。你俩也是,今天我们吃肯有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