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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课业的事情可以往后放放,可沈束没有直说,她的眼神略有些躲闪,说了声“是呢”后,就继续专注地看谢蕴。
谢蕴的鼻尖有些发红,两眼还朦胧着,她接上了先前的思绪,继续跟沈束讲解如何作文。
沈束很努力地听着,虽然她目的鬼祟,但也不想浪费谢蕴的好心,更不想被谢蕴当作榆木脑袋。只是慢慢的,她的念头便逸散了,在谢蕴短暂地停顿时,她没忍住问道:“是先前救我的时候染上风寒吗?你带了药来,屋中也都是药味。”
“不是。”谢蕴回答道。
“那是怎么一回事呢?”沈束继续追问,课业上从没有过的孜孜不倦劲头,都使到谢蕴的身上。
谢蕴觑她,略有些无奈,她说:“是先前就有的。”
沈束脸上担忧之色更弄了,毛茸茸的脑袋往谢蕴的跟前凑。她有些心疼谢蕴,说:“请大夫来看过了吗?能治好吗?要不要我替你去请名手?”
谢蕴说:“不碍事。”她生来体弱,看过的人都说养不活,可阿娘没有放弃,走南闯北替她寻觅名医,现在已经大好了,只是偶尔伤风。她没跟沈束提自己的事,万般无奈地抬起手,将凑得太近的沈束推了推。
“你还要听吗?”就算说这样的话,谢蕴的语调也是温雅的,她不怪沈束走神。
来学习的沈束脑子中则是塞了一大团念头,愧疚就如绞杀人的藤蔓,将她牢牢地缠住,抬眸对上谢蕴的视线,她唇角扬起的笑容变得局促,心跳也变得杂乱起来。她努力地平稳气息,不想让谢蕴察觉异样,她一点头,说:“还要。”
谢蕴凝视着沈束,眸中一点流光转瞬即逝。
过去未曾深交,以后大概也不会。至于沈束的异样,权当是因“救命之恩”生出的复杂心绪吧。
她认真仔细地讲解,而沈束则是跟自己的心作对,也不知道哪来的一只手,扣着她的心脏,让她的心跳变得沉闷起来。她变得不机灵,呆呆愣愣的,连自己的声音都要丧失了。
“记住了吗?”最后,谢蕴问道。
“记、记住了。”沈束结结巴巴说。
然后,她就听到了一道来自谢蕴的叹息。
谢蕴问:“‘迩及商王,不风不雅’,如何说?”
沈束一呆,道:“商、周相接,年月未多,今无商风、雅,唯有其颂,是周世弃而不录。”①
谢蕴“嗯”一声,又问了沈束几个问题,沈束都能回答得上来。虽然文章作得极差,但基础倒也没有太糟糕,该记下的东西都记下了,与她认知中的厌学贵戚略有不同。“只是不会用,多练练便没问题了。”
话说到这里,沈束就算想缠着谢蕴,占据她的时间,也没理由了。她选择了识趣地离开,只是走之前,又是一番诚挚的道谢。
学舍中的两人间统一在“仁园”,沈束抱着书袋,拐几个弯便到了自己的学舍。
邓明月和杜希深不顾形象地蹲坐着,面前则是炙好的签肉。
“来来来。”邓明月朝着沈束一招手,递给了一串羊肉,问道,“学得怎么样?”
“苦。”沈束说。
她太苦了,被一个奇怪的东西推着当丑角,去辣手摧花,残害对她怀有十二分诚心的谢蕴。
“自然是苦的。”杜希深接过话茬,她焦眉苦脸说,“你们都不知道我过得是什么日子。谢蕴在学舍里,手不释卷,时时刻刻都在温书作文。我见她这样,也不好意思玩,只能跟着一道读书。白日里夫子来学堂,成了最放松的时候。”
顿了顿,她又补充说:“如果不是沈束去了,我肯定还在那背经义注疏呢。”
“你是没长腿吗?”邓明月奇怪地看着杜希深,别人学什么,跟她有什么相干?
“你那是坏到了极点,破罐子破摔。”杜希深说,“像我这样不上不下的,学了头疼,看别人学自己在玩,心中便愧疚不安。学不成也玩不好呢。”
“那你挺水深火热的。”邓明月也很直率地开口。
杜希深:“可不是吗?怎么不是颜寒玉与她分到一间?”
沈束插了一句:“她家境不好。”
杜希深:“我可以替她出银钱。”
沈束扶额,这话落到颜寒玉耳中,得到的不仅仅是白眼,而是冷飕飕的眼刀子了。“别这样说。”
杜希深呜呜两声,忙着吃肉。等过了一会儿,她突发奇想说:“沈束,三娘,三妹妹,我们换学舍怎么样?你不是有志于学吗?”
沈束眼皮子一跳,还不等她答话,就听到邓明月带着三分嫌弃的声音响起:“我不要跟你住。”
杜希深呵呵一笑,将邓明月手中的签字抢了过来,说:“邓三,以后你别吃。”
简简单单一句话,邓明月立马倒戈。她拿愧疚的眼神看沈束:“你看到了,是她逼我的。”
杜希深微笑问:“沈束,你的想法呢?”
沈束:“……”她想到了杜家被杜希深咔擦掉的家具,别说她没有异议,就算有,也说不出来啊。她的脖子不比实木椅子坚硬。
杜希深痛快了,她眉梢一扬,高高兴兴说:“择日不如撞日,一会儿去换。”
沈束:“可是谢蕴——”
“我觉得她跟谁住在一起都一样。”杜希深说,她眉头微微蹙起,“对谁都是温雅清和,像戴着一张虚假的面具。”
沈束说“才不是”,她辩驳道:“她缠绵蕴藉,雅人深致,性情高洁,是群山之玉,是云中之鹤……”
杜希深听不下去,打断她:“你那对话有联系吗?总不能因为别人救了你,就将有史以来的美好词汇都安在谢蕴身上吧?还是说你要做文坛独步风骚的人物,但凡经由你之口说出的妙语,都做谢蕴的代名词?”她催促沈束,“书袋也别放下了,净手后便去收拾东西吧。”
“我不。”沈束拔高了声音,她抿着唇,认真道,“换学舍的事情,得谢蕴也同意了才行。”
沈束三人到了谢蕴的学舍时,谢蕴正坐在椅上看书。邓明月、杜希深闹哄哄地想过去,但被沈束伸手给按了下来。
沈束背着手,装模作样地问“在吗”,等谢蕴应允了,才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过去。
谢蕴抬头看沈束,问:“怎么了?”
沈束清了清嗓子,有些紧张地问:“我想跟杜希深换个学舍,你同意吗?”
谢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她平静地看着沈束,问:“为什么?”只要不是闹出乱子,夫子们都不大会来管。一开始的学舍是随机分配的,已有人换过好几轮了。
沈束脱口道:“我想近水楼台。”察觉到谢蕴的眼神产生了微妙的变化,沈束又说,“我的意思是,我想就近问你课业上的事。我没有恶习,不会酗酒,也不会随意带旁人来,你看,我们住在一起不是很好吗?”她没提杜希深的意愿,也不想让谢蕴觉得自身有什么不是。
谢蕴:“嗯。”
沈束摸不着头脑,“嗯”是什么意思?她茫然地看着谢蕴,小心翼翼地问:“你同意了吗?”
谢蕴低着头说“好”。
舍友是杜希深还是沈束,对她来说没分别。
以这几位的贵重,还记得问她一声,也算是同意。
不过,等到沈束和杜希深她们匆匆忙忙地搬东西时,她的太阳穴还是一突,茫然地瞟上了一眼,不太明白,有这么着急吗?
入读书院时间不长,东西还未积累很多,可三个张扬火热的人凑在一起,硬是弄出了开天辟地的轰动架势。等到忙完,天色昏黄。沈束抬起手掖了掖额上的汗水,笑得十分腼腆。她的眸光清亮,如晨星一点,纯净如雪的面庞团着红晕,她作揖说:“打扰了。”
谢蕴的视线在沈束脸上停了一下,又不着痕迹地扫过,最后说:“不会。”
阻碍谢蕴的任务暂时被沈束抛到了九霄云外。
因着谢蕴,沈束也过了把挑灯夜读的生活,一直到了亥时,她打着瞌睡问:“你不睡觉吗?”
“子时未到。”谢蕴说,她放下了笔,转向沈束,问,“你介意么?”
以前她问过杜希深,杜希深说她不在意。
沈束揉着眼睛,倦意满脸:“我要是介意你要怎样?”
谢蕴不假思索地说:“去外头。”学舍不比家宅,最初摆设只两张相并的床、两张书案,与一架隔开起居处的屏风而已。
这三个字像是一盆冷水将沈束泼醒,炎炎夏日就算了,现在还是冷风如刀的二月,身体哪能禁受得住?“我不介意。”沈束忙回答,生怕慢了谢蕴擎了烛台就往外走。
一刻钟后,沈束迷迷瞪瞪地问:“谢蕴,你还不睡么?”安静片刻,又嘟哝说,“身体差,更应该早些休息才是。我听说有士人呕心沥血,最后还没上场就呕血身亡……”
谢蕴无奈,放下了书:“你是我阿娘吗?”
杜希深从不会喊她。
她有一瞬动摇,这舍友换对了,还是错了?
①《毛诗正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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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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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收:《伪装驸马》《殿下,后悔了吗》 已完结古百:《驸马今日气消了吗》《大王今天犯病了吗[穿书]》《被朝臣听到心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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