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清冷女主的反派同窗》袖里藏猫

13、第 13 章 你似乎很喜

　　去威逼利诱颜寒玉的人肯定是被人收买的，而非始作俑者，况且颜寒玉不想生事，也不能再从她着手。想知道到底谁在使坏，就看颜寒玉她们考砸后，谁才是既得利益者，可能是些想要大名但自身才学平平的，当然也不排除某些人异想天开，觉得自己能从垫底那个摇身一变，成为一流人物。

　　要说沈束有多少热心肠也不是，只一切可能跟谢蕴挂钩，她才投注些眼神。沈束也想不明白自己对谢蕴的关注怎么那样做，或许是救命之恩和任务目标纠缠在一起，使得她心绪矛盾荡动，为了抚平自己的愧疚情绪，才会想办法从各方面去照顾谢蕴吧！

　　谢蕴说了不需要她同行，沈束也不好强行挤到谢蕴和颜寒玉那些人之间。可她的定性好像刹那间灰飞烟灭了，神思不属的，看书的时候，脑子中还会飞出谢蕴被面目可憎的恶人污蔑的事。等到邓明月和杜希深要去玩别的放松一下时，沈束没跟去，而是一溜烟地跑了，准备拿着自己做的新鲜文章去请教谢蕴。

　　沈束大约知道谢蕴在哪里，书院中的景致颇盛，曲水亭处，流水淙淙，曲折回环如玉带，很能增进士人的雅兴。除了学生们，还会有外头的士人过来，或是白衣，或是有官身，适合结交友人。但沈束过去的时候还是跑了个空，她的确看到与人谈笑风生的颜寒玉她们了，可没找到谢蕴的身影，难道回学舍去了吗？

　　沈束心中纳闷，又去了几个谢蕴常去的地方，可还是没见到谢蕴的身影。不过，踏破铁鞋无觅处，在她茫然丧气的时候，一道刺耳的公鸭嗓从假山后头传来，喊的就是“谢蕴”的名字。沈束心中一紧，转身就朝着声音的来处跑去。

　　“谢蕴！”十七八岁的少年人嗓子像破锣，拖曳着扎人的语调。他的个子不高，脸上冒着连脂粉都难以掩住的疙瘩粉刺。本就其貌不扬，配合着凶恶的眼神，越发显得猥獕。他拦着谢蕴，眼神一吊，又说道，“你母亲不要脸，勾引我八叔。区区商户女，竟然还想攀我荀家的门户。至于你——你不会以为自己能出头吧？还想着未来进士及第吗？做什么春秋大梦，我看你还是早点找个屠户嫁了吧，看在亲戚的份上，我荀家还能给你添添妆，我——哎呦！”

　　荀天南看着神色平淡的谢蕴嚣张得叉腰大笑，刻薄话还没放完，脑门就被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石头砸了一下。他痛呼了一声，一时间顾不得羞辱谢蕴，而是去寻找偷袭他的人。头一转，还没看清什么，便有一条看不清的青影窜了出来，提着书袋砸来，好一阵劈头盖脸的狂打。荀天南抱头鼠窜，想要反击，可腿窝冷不丁又被人踹了一脚，扑通一下跪了下去，最后只能一边惨叫，一边抱着脑袋蜷缩在地上。

　　这儿算不上偏僻，附近的人很容易听到响动。书院中禁止斗殴，沈束不想被记上一笔，用力地踹了荀天南一脚，她拽上怔愣的谢蕴，转身就往人少的地方跑。也没跑太远，怕谢蕴体弱跟不住，到了个能藏身的地方，沈束就停了下来，扶住气喘吁吁的谢蕴，轻轻地帮她顺气，等到谢蕴的气息平复，又把自己的水壶取了出来，递给了谢蕴。

　　“沈束。”谢蕴的面色红扑扑的，她的眼神也比平日里柔和，她轻轻地喊着沈束的名字，便不再言语。

　　沈束挠了挠头，她眨巴着眼，问道：“荀六应该没瞧见我吧？如果到时候夫子问起，你能不能替我遮掩？”平日里谢蕴跟荀天南没交集，也不像是有仇。沈束虽然好奇，可到底没问出口，怕揭开谢蕴心中的伤疤。

　　“嗯。”谢蕴一颔首，又柔声说了声，“谢谢。”像荀天南那样的人，她都懒得理会。到了书院有段时间了，荀天南与她无往来，忽然在这个时候发作，是想乱她心思吗？

　　在林荫下休息片刻，沈束又问：“我们回学舍吗？”春日里正是赏花的时候，可沈束还是怕谢蕴迎风咳嗽。

　　谢蕴说了声“好”，她并不多话，路上沈束不开口，她也就一直沉默不言，一直走到了学舍中，看沈束自发地去窗边取那不知道谁人写的短笺，她才喊了声沈束的名字，又道：“我父亲是荀氏的，讳群，是太傅的的第八子。”她不知道沈束听到多少，也不知道她心中想什么，但荀天南那话龌龊，她不想让沈束误会她母亲。平复了呼吸后，她又说，“我父母并非苟且，在衙门登记过籍册。荀氏瞧不起我母亲的商人出身，希望我父亲与门当户对的家族联姻，我父亲不愿意，太傅便将他逐出了家门。”

　　沈束眨了眨眼，那些看重自己门第的的确有许多讲究。她想也不想就说：“荀氏的人有些面目可憎了，荀天南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明在荀家都是那么传的，我看这荀氏治家也是不严，太傅恐怕空有盛名啊。不过你现在姓谢，与他们家也没有关系，也算是一种幸运。不然我怕他们转头就把你给卖了。”

　　沈束站在谢蕴这边，不遗余力地诋毁荀氏。以小见大，荀天南不是好东西，那荀氏的那帮人大约也是。她安慰谢蕴说：“桥归桥，路归路，是荀天南骚扰你，我以后见一次打一次，让他知道什么叫天降正义。”

　　桥归桥路归路么？谢蕴眼神微暗，跟荀氏那边的事情恐怕没那么容易了结。她还有一个小她四岁的妹妹，名唤谢葵。在妹妹出生后，因父亲周旋，和荀家关系和缓了几分。可谁想到她两岁的妹妹在荀家人的手中失踪了，她父亲那时身体便不大好了，含恨而逝。而荀家呢，只是装了样子找了几回就不管了，只剩下她母亲年复一年为妹妹奔走。她知道母亲憎恶荀氏，恨不得将荀氏踩到烂泥里。母亲不与她说这些，然而她觉得自己要担起这个重任。

　　沈束叹了一口气：“你还是不开心。”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哄谢蕴，蹙着眉想了半天，才道，“我再去将荀天南打一顿，然后溜出去买些甜糕。”

　　“我没事。”谢蕴扬起了淡雅的笑容，她真的怕沈束冲上去和荀天南对打。先前只是荀天南没有防备，往常簇拥着他的人也没来。现在再去找他，可能会吃大亏。她垂眼，缓缓道，“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坏就是坏，时间冲不走。”沈束愁眉苦脸，她举起了胳膊，“那我们先记下这个仇。”见谢蕴露出了笑意，沈束也松了一口气。她自发地转了话题，“今日份的短笺，写的什么呢？”

　　谢蕴倏地说道：“你似乎很喜欢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