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清冷女主的反派同窗》袖里藏猫

12、第 12 章 ……你是反

　　见沈束真没事，谢蕴便松开了她的手。
　　她往常读书到子夜，可念及身体，以及沈束的催促，便将先前的计划放了放。

　　沈束见谢蕴早早地歇下，脸上的笑容跟绽放的春花似的。
　　送花笺一事的出师未捷固然令人沮丧，但此时此刻，却是无边的欣慰和熨帖了。
　　谢蕴身体弱，这休息能将课业耽误到什么程度，沈束不确定，但对于养身体还是十分有益的。

　　自沈束拿出从未有过的努力去学习后，她就开始觉得这时间一日短一日，眨眼便是黄昏。很快的，月试的时间就临近了，别说是本来就着意学业的，就算惯来不怎么认真的人也开始“临时抱佛脚”。

　　“为什么还要试帖经啊！”邓明月在背书的间隙发出了绝望的呼号。每一经就要试十帖，《孝经》则是少些，只要两帖。虽然说只是挑出一段经文，让填一个字，但有的夫子就忒坏，从各种偏门的注疏里找到经文注解当考题，想要成功过关，那不得将典籍倒背如流？

　　“这个我知道，是怕学人到时候只读前人应试的策文，不去读经典。”杜希深扬眉说。面对月试，她比痛苦背书的邓明月从容多了，底子打得好，便不惧那些。

　　沈束也读到了两眼要泛白，身上萦绕着一股沉沉的死气。让她来考第一那终究是一个美好的梦想，拿到甲等估计就是祖坟冒青烟了。她趴在书上，有气无力地问杜希深，道：“你能拿第一吗？”

　　杜希深惊讶地看着她：“连我阿娘都没这个指望。”月试魁首，那可是甲等中的甲等。

　　沈束又问：“那你觉得谁有希望？”在月试即将开始的时候，她终于想起了她的任务。这些天她没少给谢蕴送信笺，用了不同的字迹，呈现出一种谢蕴仰慕者众多的境况，但谢蕴对此毫不在意，只云淡风轻地扫上一眼，起初沈束还会将它烧了，试图毁尸灭迹，可渐渐的，谢蕴不提了，只将那堆信笺随意地放着。

　　夜里谢蕴睡觉时间提早了，沈束还以为自己做成了一些些，可等到某个醒得格外早的清晨，她看到谢蕴在廊下温书。

　　折腾到了最后，沈束都快要放弃了。

　　“谢蕴吧。”杜希深说，她想了想，又道，“或者颜寒玉。”

　　“除了她们呢？”沈束继续问，这竞争对手能不能多些。

　　“荀六的呼声很大，可我不看好。”杜希深又说。这荀六名荀天南，是荀氏出身的，他的祖父是太傅，当代大儒，做过两代帝王的老师。荀天南这人十分高调，过去在长安就有盛名，月初在月旦评上得了郭恒的评点，更是身价百倍。但这名声，都是可以做出来的。至少在书院中，杜希深没看到荀天南有什么出彩的。

　　“唉。”沈束唉声叹气。她短暂的寿命啊，风一吹就散了。虽然想着不要紧，会有下回，可临到关键时刻，内心深处总会有怅惘和不安，以及越来越盛的不甘。她不要像灿烂的春花只过一季，况且，她还没有灿烂呢。难道只能看天命了吗？她得悄悄地诅咒谢蕴，要她马失前蹄？

　　“沈束，沈三，你最近兴致不大高？”邓明月很敏锐，发现了沈束的情绪变化。

　　沈束不好将这怪力乱神的事情说给好友听，如果她们知情，肯定会为她去套谢蕴麻袋。她抬起头，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指了指摊开的书，道：“你头不大吗？”

　　“不大。”邓明月说，话音一落就露出一个惨淡的笑，“我头直接没了。”

　　“你们在乱说什么呢？”杜希深抱着双臂，眉头紧紧皱起，她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笔墨纸砚都摇动起来。

　　邓明月脸一垮，有气无力说：“在背了。”

　　天一点点暗了下来。
　　沈束揣着满怀心事回学舍，才一靠近，便听见从中传出的说话声。

　　“我阿娘需要钱来治病，可我不想要那些人肮脏的钱，如果这次能拿到头名就好了。”是颜寒玉的声音，像是很随意的感慨。
　　“需要多少？我可以借你？”谢蕴温声说，她家行商，最不缺的就是钱。
　　可颜寒玉没再说下去。

　　沈束无心偷听，一直站在外头也不像话。她加重了脚步，还故意咳了一声，没多久，便见颜寒玉从屋中出来，也不跟人说话，一叉手算是见礼，之后便脚步匆匆离开了。

　　“她怎么了？看起来情绪不高，什么脏钱？”沈束放下了书袋，抬眸看谢蕴。

　　“有人要她月试考差些，愿意给她银两。”谢蕴蹙眉，听沈束这般询问，就知道她听见了对话，便没有隐瞒。

　　“啊？”沈束吃惊。
　　还能这样操作？
　　那她是不是可以求谢蕴不要考第一？她什么都可以付出。

　　可看谢蕴面上露出了少见的愠色后，沈束知道是不可能的了。“那颜娘子同意了么？”

　　谢蕴道：“没有。”

　　沈束又说：“要告诉夫子吗？”这不弄虚作假、败坏秩序的事情么？就算书院中能这么操作，上了科场呢？那要是翻起来，是可能杀头的大案。

　　谢蕴：“她不想生事。”除了那些高门子弟谁会做这种事情？纵然夫子愿意为人声张正义，最坏也是对方被逐出洞阳书院，可这点算什么呢？那帮人仍旧是刀俎，只轻轻一抓便能置人于死地。

　　沈束明白了，眉头拧成了一团，她也不大高兴了。她关怀地望着谢蕴，道：“有人来找你没？”那希望颜寒玉考差些的，想要争的就不是普通的甲等了，而是魁首，用来给自己脸上贴金。但避得开谢蕴么？随着月试的迫近，那些威逼利诱的手段保不准要用在谢蕴的身上！一想到这点，沈束心揪了起来，她说，“接下来你与我同进同出吧。”

　　谢蕴摇了摇头，温声拒绝道：“不用。”

　　沈束抿唇。
　　心中系统的声音不期然响起：“有人这样做，不是刚好顺你心意吗？到时候就算是事发了，也跟你没关系。”它是反派系统没错，可毕竟是一个“任务工具”，它也不想看到沈束在一年后身归黄土。

　　沈束不高兴地反驳系统：“别人怎么能欺负她。”

　　系统：“……你是反派啊！”
　　沈束：“就不能正气一点么？一定要那些肮脏龌龊手段吗？”

　　系统无言。
　　有倒是有，但沈束她现在不是还考不上第一吗？

　　谢蕴觑着沈束的脸色，声音更为柔和：“只是些小事，不必操心。临近月考，你——”

　　沈束不等谢蕴说完，就哼一声：“不知道就算了，可我现在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