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清冷女主的反派同窗》袖里藏猫

11、第 11 章 沈束的脸“

　　没课的时候，沈束直接回了学舍。
　　毫不意外，谢蕴没在。
　　她是跟颜寒玉那些人一起走的，指不定在哪里交流经义诗赋。

　　沈束眉头微微蹙起，可也没有去找。毕竟这个点满书院寻找谢蕴，也没什么合适正当的理由。要是太阳落山了她还不回来，那就得出去了。

　　谢蕴没在，沈束正好做之前就想好的事。
　　洒金的笺纸是书院铺子中最好的，闻着又淡淡的松木香。沈束琢磨一阵后，便快速落笔。要她做策文和诗赋，没那么在行，但雅致的短笺，写起来不成障碍。完成后，沈束悄悄地将它压在窗台边，等到了夜间关窗的时候，她装作不经意间取来，递给谢蕴看，乱她心怀。

　　黄昏。
　　谢蕴的人来没到，沈束就听到屋外一串压抑的咳嗽声，以及细微的、不甚分明的对话。沈束眼眸一亮，先是将书一扔，但眨眼间便装模作样地捡了起来，直到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在瞥见邻桌那道绰约的人影时，沈束转头，她高兴道：“你回来啦？”不等谢蕴回答，又叭叭叭道，“怎样了？今日好些了吗？脑袋还昏沉么？”

　　谢蕴闻言浅浅一笑，她眸中浮动着薄光，道：“没事，谢谢。”

　　沈束“唔”一声，又问：“用过食膳了么？”

　　洞阳书院的山长虽然极致的抠门和爱财，但在“食”上也算尽了心。像普通人家两餐便够了，食堂则有三餐或者更多。至于味道——沈束毕竟出身富贵锦绣窝，打小用的都是最好的，难免会嫌东嫌西。

　　在谢蕴点头后，沈束眨了眨眼，她犹豫片刻，还是将邓明月托人从外头弄来的糕点取了出来。她说：“很甜的，你要是饿了就尝一些。”

　　谢蕴礼貌温和地说了声谢谢，便取出《春秋左氏传》坐在桌边认真地看。
　　沈束的视线落在谢蕴姣好的侧脸上，几度想要开口，最后还是将话咽了回去。窗台边那信笺孤零零的呢，要不要现在就去关窗呢？沈束神思不属，半晌后，她才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瓜，暗暗对自己说：“双管齐下，沈束啊，你还是读一些书吧。”要是月试只有书学能够合格，那就丢人了。

　　摇曳动荡的心渐渐地平歇，沈束将心思放在了读书上，她认真地做着算学题，直到听见咳嗽声才转眸看谢蕴一眼，见缝插针般劝了两句，要她别耗费太多心神。做完了算学后，沈束又绞尽脑汁作诗文。可能拖个五六天能被她写出来，但月试可没有这么多时间给她用。等写出来后，她将墨吹了吹，扬着笑脸凑到谢蕴的跟前，眨巴着眼问她：“谢蕴，谢娘子，你能帮我看看吗？”

　　谢蕴柔声说了“好”，将手中的事情放了下来，替沈束看那新写的诗文。沈束认真地听她讲着，等到最后，纸上圈圈点点，比她写的东西还要多。沈束心想，如果贡试不是三年一考的话，谢蕴今年就可以下场了，哪里用等到熹和十四年？

　　天渐渐黑了，外头幽微的光亮难以借来读书。沈束点亮了灯烛，又噌噌噌跑到窗边，准备将夜间的风拦在屋外。吱呀声动，窗合上了半扇，沈束“呀”一声，伸手便将笺纸拿了回来，故意说道：“谁放的？”

　　谢蕴被沈束的声音惊了惊，刻意问：“怎么了？”

　　“有花笺，不知道是谁送来的。”沈束说，她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了谢蕴的身侧，“与谢娘子，唔，这是写给你的！”她的语调微微向上一扬，露出点惊异来。

　　谢蕴淡淡一颔首，取来花笺，看也没看便放到了一旁。

　　沈束：“……”她这同窗就没有一点好奇心么？真就不值得一看？她是不是做错了，就不该将花笺封好。定了定神，沈束又做出一副不那么刻意的模样，道：“你怎么不看呀？万一有要事呢？”

　　谢蕴道：“如果有要紧事，可以直接来询我。”至于信笺，不管是不是有人捉弄她，都是不值一看的东西。

　　沈束一时无言，她眼睫一颤，想了一会儿后，又说：“往坏处想，如果是什么恶意中伤的话语，那不是让始作俑者逍遥法外？”

　　“嗯？”谢蕴看向沈束的眸光带上困惑，不知她的好奇心怎么会如此强烈。思忖片刻，她还是满足了沈束，将花笺拆了出来。

　　既不是什么要紧事，更不是中伤人的话语，谢蕴眸光一扫，看到了两行潇洒的字。

　　风日霁洁，纤云无痕。花影移窗，萧萧疏疏。想来夜时，必天高月迥，行步林影下，岂下洞天之游？
　　顺颂时祺。
　　院中人白。

　　谢蕴神色不变，见沈束探头探脑，便将信笺递给了她看。
　　沈束哪会不知道上头是什么？可还是装模作样地浏览一番，她道：“只有这些么？是邀约么？可对方都不曾留下姓名呢。”

　　谢蕴“嗯”一声。
　　沈束又开始叨叨：“到底是什么人啊，院中人？是咱们洞阳书院的学生吗？还是从外头来游赏的士人？是男人还是女人呢？信笺上实在是瞧不出对方的用意啊……”

　　接到信笺的谢蕴心中没有半点波澜，压根没有对神秘人的好奇，要不是沈束，她都不会将那信笺打开看。等沈束那串密集的话说完，谢蕴才轻描淡写地问：“你很好奇？”

　　沈束一卡，有些许心虚。她转身背对着谢蕴，幽幽地叹出了一口气。她说：“我还没收到过呢。”

　　谢蕴哑然失笑，她温声道：“你在家宅中，就算是有，恐怕也送不到你的手中。”顿了顿，她又说，“这些算不得什么，可教外人知道的，还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

　　沈束神色一肃，她都没想那么多。她只想着乱一下谢蕴的心怀，让她少将心思放在读书上，可谢蕴心中波澜不起，她自己倒是生出了骑虎难下般的为难。就这样算了吗？可她想不到更好的主意了。沈束皱着眉，脸上爬满了苦恼之色。许久后，她才痛下决心，做还是要做的！她蓦地转身，灼灼的视线黏在谢蕴的眉眼间，她道：“我发誓，我不会与人说的。”顿了顿，又道，“这花笺，就一把火烧了吧！散成灰了就没人知道了。”

　　谢蕴：“……”她笑了笑，先是一点头，等看到凑近火烛的沈束，又说，“小心着手，别烫着。”
　　话才落下，沈束便轻“嘶”一声，指腹被火舌小小地卷了下，留了一点红。

　　谢蕴叹息一声，凑过去看沈束的手指。
　　沈束说：“没事的，用不着涂膏药。”的确是不怎么疼，也没起水泡。
　　谢蕴没说话，只是轻轻地吹了吹。
　　沈束的脸“噌”一下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