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会不会怕你 ...

  •   砸到的一刹那可谓是痛彻心扉,要不是沈束足够坚强,叭嗒叭啦流下的泪水可以将整个洞阳书院都冲垮,可慢慢的,痛意如潮水一般暂时地隐去了。等到谢蕴找出了药膏,骨节上的红意也褪去大半。

      那还要涂药吗?沈束迷迷瞪瞪的,她看着垂眸的谢蕴,很快脑子中就只剩下一个“要”字。
      就算是没事了也要。

      谢蕴的动作轻柔,只是乍一触碰,难免会将过去的丝丝痛意给重新挑起来。沈束屏住呼吸,才不想露出龇牙咧嘴的丑态,只用一双水凌凌的眼,直勾勾地看谢蕴,呢喃似的说着“谢谢”。

      “小事。”谢蕴温声道,比起沈束对她的照顾,的确不算什么。随手将膏药放到了桌面,她正准备捡起书,便被沈束伸手挡住了。

      “你该休息了。”沈束的神色认真而又诚挚。她其实也怕谢蕴嫌她啰嗦,毕竟光今天,便说了无数回了,也担心谢蕴觉得烦,可能明日、后日……以及那在书院中的无数个日子,除了睡觉都不回学舍,而是躲在某个人迹罕至的角落发奋忘食地念书。

      谢蕴垂着眼睫,念叨的次数比她母亲还多。她与母亲间有母女情深,不听也没关系。但与沈束之间的同窗之谊到底稀薄。她其实知道自己有些不知好歹。可就算不打算深交,也不能将情谊都耗尽,把这同窗兼舍友得罪死。换学舍的事情可是她自己点的头,何况此刻的沈束,怀的是一片拳拳之心。“好。”谢蕴温声应道,又说了“谢谢”。

      沈束不止一次听谢蕴说“好”,等她真的离开桌边,才高兴了起来,眉梢飞扬,浑身洋溢着快活的气息。

      谢蕴看了她好几眼,实在不明白沈束在乐什么,索性抚了抚额,不再去思考。昏沉还有些,只是先前心中有事,便刻意地忽略了那股熟悉的不适之感,等人闲了下来,那股昏昏好像更汹涌猛烈了,强到了难以忽视。怕打扰到沈束,她掩着唇将咳嗽声压了回去,只是这么一压抑,眼眶发红,眼中浮着一圈盈盈的泪。

      沈束也没有心思读书,一会儿就转头看谢蕴一眼,到了后头索性搬了椅子坐到窗畔,手中捏着一册书,可再也没有翻开过。

      时间慢悠悠地过去了,很快便到了夜间。谢蕴没再烧起来,可那咳嗽到了夜里头越发凶猛,不管是醒着还是半梦半醒间,都难以将压抑的咳嗽声给盖住。等到次日起身,连一贯睡得极沉的沈束,眼睛周边也乌青了一圈,至于谢蕴——在沈束的眼中,她更是像被劲风打过的梅花,有种令人心酸的凋残。

      但谢蕴觉得自己没有大碍,除了咳嗽,她都好了,脑袋也不再昏沉。她穿戴整齐,收拾好了书袋,一副要去学堂中听夫子宣讲的模样。沈束想劝她再休息,可毫不意外,压根没劝住。

      心不在焉的半个上午转眼就过,沈束还没来得及跟谢蕴说多吃几碗饭养回来就被邓明月等一众玩得好的人拽走,而谢蕴也有她往来的好朋友。豪门贵胄和门第卑寒的学生之间重新变的泾渭分明。

      “你怎么失魂落魄,活像是我们这一拽,没把你的心带过来。”邓明月看着沈束,心直口快。她嫌书院的食物不好吃,便想着让外面的人弄些进来。那些卖签食的小贩也很懂,知道哪里有钱赚,挑着担子就过来。

      沈束说了声“哪有”,就把心思抛了抛。昨日都是清淡得没味道的粳米粥,这会儿都跟邓明月她们过来了,那就放开肚子吃上一顿,也算是犒劳有点辛苦的自己。

      那头谢蕴跟着一群寒门学子去了食堂,一个个七嘴八舌地询问着,谢蕴微笑着,一一温和地应下了。

      忽然有人说道:“那些高门大族很是讲究,沈束会不会怕你将病气过给了她?”
      谢蕴一怔,完全没想到这一茬。

      而颜寒玉则一脸笃定说:“不久后肯定要找人换学舍了。”跟高门子弟往来,有助于提升自己的声名,其实是有些好处的。但年轻人心高气傲,怕被人看不起,怕传出去成了一个笑话。关注高门子弟的时候,内心深处不均衡也隐隐浮现了,再加上高门纨绔频出,书院中的寒门学生,提及对方的时候,字里行间难免有些刻薄。

      谢蕴脸上本就淡淡的笑容消失了,那番言论不仅对沈束,对她也是一种羞辱。
      让人避之不及的病气么?

      她不会在同窗跟前袒露自己的心绪,大可跟往常闲聊那般云淡风轻地将话题揭过,可此刻,心中不期然浮现了沈束灿烂的笑脸。她道:“沈束不会介意。”昨天是沈束忙前忙后照顾了她一整日。国公府的千金也没照顾过谁,举动间其实有些笨拙,但如此更显她心的诚挚。沈束跟那群纨绔不是一类人,或许在写策文上缺少些技巧,可无伤大雅。

      最开始提到“病气”的人没想到谢蕴会替沈束说话,她下意识想要说几句讽刺的话,可对上谢蕴清湛的眸光,她便噤声不语了。颜寒玉见氛围变得僵硬,忙笑了一声,换了个全新的话题。只是在看到谢蕴神色时,她暗暗思忖道,她这好友是不是对沈束太关注了?

      另一边,被记挂着的沈束在食欲得到满足后,身心都颇为舒畅。她思考一会儿,决定向邓明月、 杜希深她们请教。她道:“要让一个人荒废学业,有什么好些的、不伤人的办法吗?”

      “啊?”邓明月吃惊地看着沈束,虽然不知道好友为什么这么说,但她还是开始了头脑风暴。
      “拉着人堕落,能不伤人吗?”杜希深托腮。

      “稍微荒废。”沈束说,她大拇指和食指弯起,向着杜希深她们比了比。

      邓明月说:“都说玩物丧志,将长安时兴的花样都搬来,我就不信有人能忍住。”

      沈束摇头:“不妥。”那些玩意儿根本没法开始。

      “你们还记得钱王孙吗?”杜希深忽地问道。

      沈束一脸茫然:“这谁?”

      “算了,他是谁不重要。”杜希深说,“他家原先指望着他进士及第,在过去也是有些才名,但一切在他迷上了某家娘子后戛然而止了,别说是榜上有名了,他的学业一落千丈,最后连府试都没过,只能靠着门荫当挽郎,他家权势没到那地步,他长得也不够清朗,一辈子只能那样了。”

      沈束“噢”一声,说:“没用的东西。”她对这些人的事情兴致缺缺,瞪了眼杜希深,她又说,“想不到主意也不用提那扫兴的人。”

      杜希深盯着沈束,握了握拳头。
      邓明月扑哧笑了一声,道:“希深不是回答你了吗?情爱误学呢,啧。”

      “可能之前的名声都是吹出来的。”沈束说,不过她顺势一琢磨,好像的确能够荡动人心。但谁去跟谢蕴谈情温存呢?她觉得放眼整个学院,不,是整个长安,都没有能配得上谢蕴的人。她如果要靠这点耽误谢蕴的学业,绝不能让谢蕴真跟谁有了私情。话题到了这儿也就止住了,沈束不能跟人说她要影响的是谢蕴,而邓明月和杜希深对此没什么兴致,也没问,两人话锋一转就开始讨论吃的,杜希深引经据典说了几句,挨了几计白眼。

      沈束则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一直到想出了一个她自认为聪明绝顶的主意。
      她要让小情小爱撩拨谢蕴的心,可又不想生出事端,那……那就写情笺,由她自己来操刀。
      这样不就没有闲杂人等来妨碍了吗!到最后只有她和谢蕴的事,谢蕴也不会因此而伤心憔悴损,更不会坏了名声。

      可情笺该怎么写呢?太过露骨则显得轻浮,被谢蕴告到夫子那就不妙了。
      那要……清雅吧?

      沈束说做就做,书院中有卖笔墨纸砚的地方,她往常嫌弃这边的纸张不好,用的都是从家中带来的。
      她要是继续用旧物,也许会被谢蕴发觉是她在做坏事。
      至于笔迹……这点沈束不担心,她从小临帖,在书法上下过功夫,不就是仿别人的字迹吗?信手拈来的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预收:《伪装驸马》《殿下,后悔了吗》 已完结古百:《驸马今日气消了吗》《大王今天犯病了吗[穿书]》《被朝臣听到心声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