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灯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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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今晚有夏至灯火节，你要去吗？”
“去啊！毕竟是大庙会嘛。哎，听说没？老三今年新娶的媳妇儿，就是去年灯火节上认识的。说不定，你也可以哦！”
“还是说你自己吧，阿方，你啥时才有啊？咱哥几个还等着吃喜酒呐！”
“······”
今日是夏至，傍晚的灯火节更是一年中为数不多的大型庙会。小河从街上回来，看到的满是家家户户张灯结彩的景象，听到的也都是大家谈论着灯火节计划的言语。
小河一边将药草捣碎，一边瞥了一眼四周。秦风似乎不在，又去练剑了吧。这些天他常会去湖边练剑。也许是内伤初愈，似乎有些力不从心，总是勉强自己练到很累了才回来。要不要叫上他一起去看灯火呢？小河一边想着，一边生起火，慢慢熬着药。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将红色的光辉笼向大地，与街市里渐渐亮起的灯光遥遥相接。在最繁华的丹蔻路上，已经挂起了一串串的花灯。
秦风回到屋里时，小河已经熬好了药，正坐在桌边看着书等他。看到他走进，她抬起头笑着说：“今天傍晚有灯火节，我们待会儿去看吧。来，先把药喝了。”
秦风端起碗，皱了皱眉：“灯火节？”
“在市中心还有集会呢，你在屋子里也闷了这么久了，我们今天就出去逛逛吧。”小河看向外面。邻里们似乎都准备出门了，外面洋溢着一片欢声笑语。
“······随便你。”秦风喝下药，转身走向屋外。他拒绝不了她。只得在心里暗暗发誓，从此，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令他如此······不会再有第二人。
小河将屋门锁好，转身追着秦风的步伐去了。
“哎，你慢点······明明不情不愿的，心却比我还急。”小河从后赶上，埋怨道。秦风看向她，她已被街上琳琅满目的东西迷住了眼，转开了脸去。她的眼角眉梢都是笑意，那是他从未有过的温暖弧度。他以前也经常是笑着的，但是总会偏起半边唇角。是的，他不屑。自从他有记忆起，便是被父母抛弃流落街头的黑暗无光的童年，他不屑；后来遇见了师傅拜入师门，却从不被重视，那个人的弟子何其多，被分割的怜悯，他不屑；叛逃出师门到了这里，被人围攻至奄奄一息，一度以为自己的生命就要就此结束了，在那最后一刻，扯起一个冰冷的笑容，他不屑。每个人都不是真心的对待他，不，不仅仅是如此······他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恨透了这个世界。这种一派喜乐的人间赏灯图，当真与他格格不入。
那为什么要站在这里呢？
“秦风······”是她的声音。对啊，还有她，是真心对他的。素昧平生，却不问缘由救了他。因此只有她的要求他无法拒绝。因此他才站在这里。
“秦风！快来这边啊。这里有捏糖人的老爷爷！”小河欢笑着，冲站在人群里明显有些走神的男子招了招手。他愣了一下，走过来。
“你看，这个老爷爷手多巧！叫他帮忙照着我们的样子捏糖人吧，好不好？”
“······随便你。”
“姑娘和公子好生相配，请稍待片刻，一会儿就好。”老人捏着糖人儿，四下介绍着：“这平日里的商铺都挂出了花灯，各有各的特色，二位过会儿可以四处看看，有些商铺还会有灯盏戏呢。猜灯谜是最普遍的了，不远处还有比武大会······”
秦风向老人指的方向望去，那里的一个临时搭建的台子，看上去挺精致，四周人山人海，熙熙攘攘的全是看热闹的人群。
小河轻轻扯了扯秦风的衣袖：“现下似乎还未开始，我们过会儿再去。我还想去看那边的面具呢。”
“姑娘，来，小心拿好了。总共二文钱。”小河接过糖人儿，给老人钱之后，拽着秦风的衣袖走向面具铺子。
“来瞧一瞧看一看了啊！各类面具均有出售！鬼神面具，花色面具，戏剧面具······姑娘看面具吗？”小贩吆喝着，过来招呼小河。
小河细细挑着面具。秦风看着比武会场的方向，一抹意义不明的笑容在他脸上一闪即逝。
“给，你带着这个。”小河拿了一个面具递给他，自己把另一个带上，“你的是湘君，我的是湘夫人。”小河付了钱，补充道，“鬼神面具嘛，本来我想买别的，可是这一对比较好看又不会吓到人，所以就买啦。走吧，去看比武大会。”
“······”秦风把面具戴上，任由小河拉着他走过去。
台上站着一个大汉，双手抱拳一礼，朗声道：“各位乡亲，各位兄台，今日我凤凰居借此良辰美景举办这次比武大会，首先谢过各位赏脸到场。”
台下一阵欢呼声。
大汉接着道：“虽我魏晋风骨为诸多文士之名，但不乏英雄豪杰。如今天下政局渐稳，但尚有不平。鄙人深知各位英雄均身怀绝技却无处施展。今就请在场各路豪杰赏脸，来给大家比试比试如何？”
“好！”“说的好呀！”“正是这样啊，武士的年代不知何时到来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表示赞同，情绪都被调动起来。大汉看着众人都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笑着道：“各位！切记，本场比赛只分上下，不争生死，请各位点到为止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灯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