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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被囚禁的金丝雀 ...

  •   铁链的冰冷触感唤醒韩濯时,晨光正透过百叶窗在他胸口投下斑驳阴影。

      裸露的皮肤布满青紫,手腕被磨破的伤口渗着血珠,刺痛感混着羞耻感将他吞没。

      天花板的纹路仿佛变成周海的脸,他扯着铁链嘶喊,直到嗓子喑哑,才无力地盯着天花板——

      窗外的自由与他只隔着一道锁,却比天涯海角更遥远。

      暮色四合时,周海西装革履地推门而入,领带歪斜的模样藏不住眼底的炽热。

      韩濯立刻闭眼装睡,睫毛却在颤抖中暴露了慌张。

      "还在装?"

      男人的声音裹着滚烫呼吸落在耳畔,韩濯猛地睁眼,眼底燃着怒火:

      "你这疯子!男的也下得去手?"

      "下不去手?"

      周海扯开领带,指尖划过他锁骨的红痕,"昨晚是谁在我怀里..."

      话音未落,唾沫星子已经甩在他脸上。

      韩濯喘着粗气,字字如刀:"你怎么有脸回a市,哦对了,你妈死在a市,你得回来给她上坟"

      空气瞬间凝固。

      周海的拳头砸在床头,咚的一声闷响,韩濯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杀意。

      然而下一秒,那只染着血腥气的手却轻柔地抚上他的脸,带着近乎施舍的嘲讽:

      "再敢乱叫,就把你的舌头喂狗。"

      当铁链哗啦作响地解开,韩濯盯着红肿的手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去做饭吧”

      韩濯突然想到厨房有菜刀,他嗯了一声,就连忙下床。

      走进厨房的瞬间,他瞳孔骤缩——菜板上空空如也,昨日还寒光凛凛的菜刀不翼而飞。

      "周海!"

      他踹开厨房门,却见男人翘着二郎腿翻报纸,嘴角噙着笑:"怕你切菜伤了手。"

      话音未落,那份虚假的温柔突然转为戏谑,"不过你要是想用手撕..."

      韩濯的怒吼淹没在窗外呼啸的风声里,而周海望着他涨红的脸,喉间溢出愉悦的轻笑。

      ——晚饭后

      “我妈在医院,我得定期缴费,缴费一旦断了,肯定会有人找我!”韩濯猛地站起身,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周海动作一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没关系,你妈那边我联系过了,我跟医院说你出国了,费用每个月我帮你缴。”

      韩濯愣住,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愤怒、诧异、还有一丝荒谬的庆幸在心中交织,这男人是疯了吗?有钱没处花?

      “我没去上班,我老板肯定也会找我!”韩濯很快回过神,继续寻找着能离开这里的理由。

      “帮你辞职了。”周海语气平淡,仿佛在说着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韩濯的呼吸一滞,眼中燃起熊熊怒火,“我朋友呢?他肯定不会这么好糊弄!”

      周海的笑意淡了几分,眼神却愈发深邃,“我用手机每天给他发着消息,他还让你玩的开心。”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韩濯心上,赵洛这个傻b……

      他踉跄后退一步,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原来,他早已被这个世界“抹去”,没有人会发现他失踪了,没有人会来找他,他就像被困在金丝笼里的鸟,再无自由可言。

      韩濯的理智瞬间被愤怒淹没,他抓起桌上的碗狠狠摔在地上。

      瓷碗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他快速蹲下身,捡起一块锋利的碎瓷片抵在自己脖子上,“放我走!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这是他此刻唯一能想到的办法,虽然他并不想死,但比起被困在这里,死亡似乎也没那么可怕。

      然而,周海的速度比他想象中还要快。几乎在他起身的瞬间,周海便冲了过来,一把攥住他受伤的手腕。

      韩濯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手腕仿佛要被捏碎,碎瓷片也“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我去医院见过你妈妈了。”周海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却让韩濯浑身发冷。

      韩濯瞪大双眼,死死盯着他,不明白他到底想说什么。

      “我跟她说我是小海,她一下子就想起我了,说了好多你跟我以前的事。”周海说着,将韩濯拉进怀里,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她说不想再继续治疗了,你出国了,停止治疗合同的执行人改成了我,你说,我要不要签字?”

      韩濯的身体瞬间僵硬,颤抖如筛糠。他终于明白周海的意图,这是在拿他妈妈的命威胁他。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他颤抖着回抱住周海,声音破碎,“我…我不走了,我留在这里…放过我妈妈,没有药物控制病情她会死的,我求求你……”

      周海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语气轻柔得仿佛在哄小孩,“好乖好乖,你要是一直这么乖就好了。”但他心里清楚,韩濯的妥协不过是暂时的,就像一头被驯服的狼,只是在等待时机,随时准备露出獠牙。

      因为韩濯手腕上的伤,周海不再给他戴手铐,只拴了一只脚铐。铁链的长度刚好能让他走到卧室里的厕所,这是周海给他划定的“活动范围”。

      清晨,周海看着还在睡梦中的韩濯,眼底是藏不住的爱意。

      他在韩濯额头轻轻落下一吻,便起床洗漱,出门上班。

      周海离开后,韩濯立刻睁开眼睛,用力擦着额头上残留的吻痕,“恶心!”他咬牙切齿地骂道。

      他光着脚走到厕所,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韩濯瞳孔猛地一缩。那一头曾经张扬的黄毛不知何时变回了乌黑柔顺的模样,就像他曾经被人随意欺辱的样子。

      往事如潮水般涌来。

      在酒吧上班时,他就因为这张乖巧的脸,被一群混混欺负。那时的他看似老实,实则骨子里比谁都狠。

      被逼喝酒时,他会毫不犹豫地将空酒瓶子砸向对方的头;有了一次反抗的经验后,他更是在口袋里藏着匕首。那些混混被他伤得惨重,却因为自身来路不正,不敢报警。

      最后,他被酒吧开除,为了不再被欺负,他染了黄毛,以为这样就能保护自己,可如今……

      韩濯的目光扫过脖子上的吻痕、胸口的咬痕和腰身上深深的手印,这些都是周海留下的印记,是他被囚禁的证明。

      他攥紧拳头,突然对着镜子勾起一抹冷笑,“看来你考虑的还是不太周到。”在黑暗中蛰伏的狼,终有一天会挣脱枷锁,撕碎这令人窒息的囚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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