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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盖世英雄 才刚刚步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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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刚刚步入申时,马车便稳稳的停在了沈府的大门口。
"公子,到了."马车外的纪宁对着内的宋昀辰道。
"嗯,把玖云先带到西厢议事阁."宋昀辰撩起半截车帘,吩咐道。
沈府很大,但却并不似寻常富商府邸那般过于奢侈华丽.反而十分清雅,在低调中又不失格局。和先前的宋府倒也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西厢议事阁离的近,不一会儿便到了.
宋昀辰侧头看向苏温楚,神色有些担忧。
苏韫楚对他摆了摆手"放心吧,一时半会,死不了的。"说罢便自顾自的进去了。
巫医问诊一次只见一人,一天只诊一人,这是玖云的规矩。所以宋昀辰再不放心,也只能在外候着.
苏韫楚进入厢房之后,一眼便看到了这传说中的巫医玖云。她背坐在厢房中央的蒲团上. 及腰的长发打成辫子,垂在身侧,
这玖云竟是个女子,苏韫楚挑了挑眉,颇有些玩味.
"不知姑娘寻我来有何贵干?"玖云说完方才转过身来注视着苏韫楚。转身的时候,她腰间的银玲也随着她的动作叮叮当当的响起来.
苏韫楚待她转过身来才发现她的右手手臂上缠着一条姆指粗细的黑色长蛇,那黑蛇足足缠在她的手臂上缠了八圈有余。而玖云注视着苏韫楚的时候那黑蛇也在吐着它长长的信子,直立着,竖曈盯着苏韫楚,像宣示领地般释放着危险的气息。
这玖云不仅出乎意料的是个好女子,还是个长着娃娃脸的,漂亮得小姑娘。
苏韫楚从旁边顺手扯了个蒲团,便在玖云的对面坐了下来:"近日,我都是以男装示人,何况方才我进来之时姑娘也并未转身,怎就识得我是女子."
话语刚落,玫云手臂上缠着的黑蛇便顺道爬上了她的肩,恶狠狠的盯着苏韫楚.
玖云伸手摸摸它的脑袋,安抚道,"无事"说完,那黑蛇竟也真的安分了下来,没有再做出一副随时准备攻击的样子,而且安静的缠回了她的手臂上。
还是个通人性的
"我问诊前习惯先算一把"玖云从袖中掏出了一个铜龟子,晃了晃示意道。
苏韫楚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答案,她自顾自的笑了笑,以示了然,"原来如此"。
说罢,她又了拱手继续道:"久仰巫医大名,在下苏韵,音韵的韵.
现下顾瑾州当下还并没有打消疑虑,所以她自然也不会报上真名.
招呼也算是打过了,再铺陈杂述也没什么必要了。苏韫楚三言两语的说完了症状,玖云便开始始为她诊起脉来.
可刚搭上没多久,她便皱起了秀眉,神色多了几严肃。她从针筒中抽出几根银针,扎进苏韫楚手臂上的经脉里。
片刻后。又不由自主的感叹道"好狠的毒。"
廊下,宋昀辰在苏韫楚进去之后,便忙叫管家把府中的兰苑给收拾了起来,顺便置备了些衣物用具等. 最后又命人搬了把椅子,在外面候着苏韫楚出来。
但这苏韫楚没等到,到是等来了蹲守在郭府的纪安。
纪安咐在宋昀辰耳旁,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就见宋昀辰抿了抿杯中的茶水,啧啧道"这郭涛确实该死了"
他命管家待苏韫楚出来迎人去兰苑后,自己便带纪安纪宁出了沈府。
这郭家的事说棘手,也没有那么棘手。但说简单吧,这背后牵扯的勾当又密如蛛网般,令人头大。
等宋昀辰从郭府回来后,便己接近亥时了。他回道苑里,连沾满寒气的外衣都未换下便招来了杨管家.
"苏小姐从西厢议事阁出来的时候面色如常,并没有什么异恙,老奴迎人去了兰苑后,苏小姐也并没有推辞。在酉时用过晚膳后,苏小姐便歇下了。"杨管家一五一十的交待过后便恭敬的站在了一边.
片刻,宋昀辰看向杨管家,道:"阿……她,没说些别的?"
管家愣了愣,但很快便又想到了什么似的,上道道"苏姐还过问了您。”
宋昀辰点了点头,没再等他下文,而是示意纪宁上前来.
得到示意后的纪宁走上前去,并递上了一张纸:“主子,这是玫云留下的”。
宋昀辰坐直了身子,抬手过后扫了一眼便顿住了。
殇孱蛊。
顾瑾州,你当真不是个人!
看来……必须得再加快些进度了。
宋昀辰换下身上沾染血渍的衣服,沐浴并反复确认身上并无血腥味后才起身前去兰苑。
他没有惊动旁人,也不想吵醒苏韫楚,所以便在自家府邸内,干起了“偷鸡摸狗的事”
这事十六郎以前可没少干,所以即使是现在,模样也分外老练。
他利落的翻下内窗,却发觉苏韫楚人并不在屋内.
苏韫楚在阁楼外的长廊上一边望着圆月,一边回想着玖云的那番话.
殇孱蛊,名为蛊却实为毒,但却和一般的毒又大为不同。
它由蛊虫的尺体炮制而成。分为散和丸两个过程,散为粉状,做成卷状后日夜熏用用。而丸是直接服用,或以粉床下于膳食或茶水中.两者相辅相成。初期并不会有太大的作用,但日积累就非同一般了。
殇孱蛊重毒深者会致内力不稳,武功全散,肝肠寸断绞痛而亡。
殇孱蛊并非无解,却也等同于无解。因为那解药中的玹灵草千年也难一株。
玖云说,这毒只有亲近的人才能下。毕竟需要日积月累服用可绝非易事。
那………顾瑾州又是什么时候给她下的呢?她体内毒素积累已深。是五年前,还是从她叫他第一声义父开始。
这些年她全靠着那顾瑾州给的那些"解药"吊着一口气。而那个她原以为在这世上为数不多可以信赖可以依靠人,与她演了十八年的父慈女孝!为什么!为什么不在十八年前便将她一同灭口!
若不是由于五年前的意外,这场演出大概会一直持续下去吧?
这般想着,却忽然瞥见了楼下的一玄色身影. 心头的郁闷不禁被冲淡了些,横生出几分好笑之意来。
这人怎么依旧没个正行?
苏韫楚没出声,含笑着,静静的看着他爬墙,翻窗。
待他发现在屋内没人,走来寻时才幽幽打道:“十六郎怎得在自家府坁还干这种偷鸡摸狗的行当啊"她转过身来,抱着手臂笑着。
宋昀辰刚刚在房内摸了摸榻上的余温又看了看床边挂着的月白色披风。便知她又没搭上披风便跑出去了。索性出来寻时便带上了.
他朝着苏韫楚走去,披风给她搭上,又不放心的拢了拢后道"夜里凉。"
苏韫楚见过玖云出来之后就一直没看到宋昀辰,不禁问道"今日下午有什么急事么,怎么招呼都不打就出去了,还回得这般晚."
宋昀辰解释道"去做郭府坐了回客,没什么大事."说完他又偷偷闻了闻,确定身上没有血腥味。
苏韫楚没有再说些什么,而是继续望着天上的月亮。
宋昀辰见她如此便也随着她的目光看向远处的月亮。
半晌,他侧过头来对着苏韫楚道:“阿姐,我做不了你的盖世英雄了"
他神色认真,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