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巫医 宋昀辰,造 ...
-
厢房内安静的出奇,宋昀辰被苏韫楚点破之后,并没有什么多的反应,只是仍旧皱着眉.
他卷起苏韫楚的衣?,从抓住苏韫楚的手臂变成托起她的手腕. 紧盯着那己经染血的棉布条.
受伤了
苏韫楚被他盯的有些不自在,便想从他手中抽回手腕。宋昀辰也没用力,她很轻易的便抽了回来。
"怎么弄的?"半晌,宋昀辰打破沉默出声道,他的声音有些哑然
"逃命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就这样了"苏韫含糊的回答着,她有些心虑的玩着腰间的玉穗。
宋昀辰也没有过多的追问,他拿出厢房内备着的药箱,坐回苏韫楚的身旁,开始给她上药。
动作很轻,有些痒.
在处理伤口的间隙,苏韫楚的思绪飘的有些远.
苏韫楚和宋昀辰是在太师府里认识的。那个时候,宋昀辰才三岁白白嫩嫩的。像一个小团子。
宋家家风严,做为宋家十六朗的宋昀辰自小就知明懂礼,通情达义。招人喜欢的紧。
他们同拜太师秦义为师,自小一起启蒙,一起学习,一起进国子监,一起长大。
十五岁的宋昀辰便已经比苏韫楚高一大截了,也越发的玉树风临起来.甚至素有"鲜怒马少年郎,宋家十六生无双"的美名。
惹得京城不少贵女们倾心从而又引得公子们的嫉妒。但是没办法,十六郎自小是别人家的孩童,先不谈及样貌,论学习吧,人脑子好使。提及武功吧,,人家四代武将出身,。所以这再嫉妒也能对着人家后脑龇牙咧嘴一番。
可无论是三岁还五十五岁,宋昀辰都跟在苏韫楚身后一口一个阿姐的小尾巴。
但因为三年前的关西之战.宋家满门十六郎全部战死于关西。
京城翻了天,人未有人想过宋家会败,还败得如此彻底。毕竟那可是随着开国皇帝打疆山,立下赫赫战功的宋家,是家在囯安,从无败迹的宋家。
这场战役大齐失了三座池,边区的百姓们流离失所,食不果腹,眼看着人心惶惶,民不聊生,军心涣散的内境和另一边仍旧势如破竹的西离军队.
大齐被迫与西离和谈.割让了关西三城,还赔去了个公主才堪堪稳住大局.而宋家人也被安上了叛国的罪名
女眷、孩童、奴婢该流放的流放、该降奴籍的降奴籍、该发卖的发卖。宋昀辰的祖母,先帝亲封的一品浩诰命夫人,一代巾帼女将陆瑛带着一众女眷公然抗旨。宋家儿郎可以打败仗,但宋家绝对不会叛国。可惜这胳膊终穷拧不过大腿,她们的抗义也只能以死请苍天时鉴.
宋家满门英烈,宋家女眷亦不输儿郎.
可这叛国罪名一但安上,宋家便坠入了泥渊,拖着一口气回来的宋昀辰想申冤都不行,昔日风光无限的十六郎,也只能躲在黑喑里,如同过街的老鼠偷偷的喘息着。
苏韫楚越想越心疼,以前那个开朗活泼的小团子也永远的留在了关西.再又想到当初为了不让顾瑾州那个老西发现宋昀辰还活着的消息,而赶他走时说的那些重活,心口欲发疼的紧了。
密密麻麻的扎人的狠。
那天,京都的雪那般大。
很冷吧。
上完药之后,宋昀辰正在为她重新包扎。
鬼使神差间,苏韫楚伸出空出的那只手揉了择他的眉心:“好端端的,眉头皱这么紧做甚。”
宋昀辰依言放松了紧皱的眉头,并没有着急回答苏韫楚的问题,而是在给他打好结之后才答道:"阿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小心呢!”
这话没什么别的语气,只是在说到不心"三个字的时候重了些。
苏韫楚设接茬,开始转移话题起来,她假模假样的叹了口气:" 唉呀,沈大老板,这人你也见着了,那这天灯您看,点不点的着呢."说罢便用搁在桌上的手托着腮,直勾勾的盯着宋昀辰看
宋昀辰见她如此流氓做态,好撇扶丢给她给续上茶,无奈道“阿姐越发会打趣人了,找何人直说便好。"
苏韫楚些见状,直接了当道"巫医,玖云"
宋昀辰听罢,挑了挑眉,这不巧了么,人就在他府上呢,但很快地便反应过来了.盯着苏韫楚道"怎么,阿姐又'不小心'病了?"
可苏韫楚还未来得及回答,她的肚子便先替她作出了反应,她移开视线,默默的松了口气。
"不急,我们边、吃、边、说。"见她作此反应,宋昀辰内心便有了答案。他紧盯着苏韫楚,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
半个时辰之后。
在宋昀辰的"严刑逼供"之下,这顿饭总算是囫囵吞枣的结束了。
苏韫楚除了没有喝到这天下第一酒楼的名酒玉溪露有点可惜以外并没有特别的情绪,她平静的叙述着自己是如何被顾瑾州软禁,下毒。又是如何逃跑,被追杀,再又到益州这件事。
平静到就好像置于事外的人在说着并不属于她的事情般。
而反观宋昀辰就没那么平静了,他有些诧然,顾瑾州为什么会无情到对自己情同手足的兄弟留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对自己养了二十三年的女儿痛下死手.
可在诧然之外更多的却是气愤,但却不是气苏韫楚,而是气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好阿姐,气愤在阿姐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不能守护在她的身旁。
宋昀辰唤纪宁备好马,急忙拽上苏韫楚往府上赶。
上了马车后,宋昀辰着苏韫楚坐了下来。
沈府位于城东,离作为主城区的城中还很有些距离,车夫的技术十分老练,行驶的很是平稳.车内同厢房内一样,散发着淡淡的古檀香气。舒心的恰当好处。
许是因为这古檀香,也许是因为这一路奔波到益州太过于劳累。所以没过多久苏韫楚便支撑不住了,她顺势靠在了宋昀辰的肩头,气息沉稳,像是睡着了.
这一举动使马车内原本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兰花香气骤然便盈满了鼻腔,这香气不断的在空中蔓延着,似是要将宋昀辰团团围住。
宋的辰的身体不自觉的僵硬了,心跳好像露了半拍。
五年过去了,阿姐,依旧偏爱这兰香。
他低下头去看着睡得正安逸的苏韫楚,想帮她把额前的青丝别到耳后。
可他刚伸出手,肩上的人儿便有了动作。
苏韫楚一把握住宋的辰伸出的手:"别动,让我靠一会儿."说罢便又往宋昀辰的肩上蹭了蹭,找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继续小憩。
宋昀辰看了看苏韫楚又看了看被苏韫楚握住的手,勾了勾唇,没有出声。只是低下头去玩走起了她的手.
他时不时勾一勾她的手指,又戳了戳她的手心,最后又把着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掌上.
苏韫楚的手白皙修长,手掌中透出一点粉,但却并不寻常,女儿家的手父那般白嫩和小巧. 反而,因为长年习武她的手掌上有一层薄薄的茧
苏韫楚的手相较于宋昀辰的手就显得十分娇小可爱了。
宋昀辰握了握,发觉轻而易举就能包住.
阿姐的手真小。
苏韫楚没有做出反应,纵着宋昀辰这些幼稚的行为.
又过了半响,差不多也该到沈府了,苏韫楚睁开了眼睛,挠了挠宋昀辰的手心。
"宋昀辰,造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