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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识君 仙君捡了一 ...
仪静长老疾步进入殿内,二话不说拉起沈观南的手输入灵流,查看他体内灵脉的状况。
少顷,她神色一松。
一旁的孟怀远连忙道:“如何?”
仪静长老:“现在灵脉已经完全恢复了,甚至比之前更加坚韧。”
“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孟怀远面露喜色:“好好好,玉华,你这几日就好生休息,在修为恢复之前,你都莫要操劳了。”
沈观南:“劳烦师叔了。”
孟怀远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事小事。”
宗门内事务繁重,孟怀远叮嘱了几句,派人送了一大堆珍贵的丹药灵植,就匆匆离开了。
仪静长老留下几张补方,又为沈观南检查了一下身体,这才起身告辞。
一月后,玉华仙君在清虚殿落下禁制,闭关数年。
——
“小杂种,敢到老子的地盘来抢饭碗。”
乞丐扯着幼童的头发,将他狠狠摔在地上。
“你他娘的不是挺能跑的吗?”
他重重踩向幼童的脚腕:“这下老子看你怎么跑!”
那浑身脏兮兮的幼童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反而狼吞虎咽地吃着手里的半个烧饼。
乞丐又骂了声,抬腿踢向幼童的腹部,幼童闷哼一声,身体因为痛苦而弯曲,但手中却仍然死死的抓着烧饼。
“呸!这幅畜生样子,果真是杂种。”乞丐踹了一脚幼童的脑袋,夺走他手中的烧饼,厌恶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转身走了。
幼童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乞丐的背影,目光阴鸷森寒。
他摊开手,掌心里有一小块儿烧饼渣,将手中的饼渣舔食干净,幼童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
天上开始下起了小雪。
幼童尝试着起身,但随之而来的疼痛和眩晕感让他再次跌倒在地。
他低低喘了几口气,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站不起来,他便用胳膊支起上半身,慢慢向前爬。
血浸透他身上破烂的薄衣,染红了洁白的雪地。
就这样爬了一会儿,幼童吐出一口血,栽进雪地里,他挣扎了几下,没能爬起来。
幼童抬起一只手,似乎是想要抓住什么,然而触摸到的只有冰冷的雪,他指尖一顿,突而抓住一把雪就往嘴里塞,他大口大口地吃着雪,就好像是在吃什么山珍海味。
直到将那一小块儿地方的雪吃得只剩薄薄一层,他才停下了动作,那些吃进肚子里的雪好像给了他一丝力量,他再次爬了起来。
但只是向前爬行了几米,他便再次倒了下去。这一次,他许久没能爬起来。
雪越下越大,逐渐落了幼童满身,也将他身后那条十多米长的带着血色的痕迹掩埋。
这时,有一人身着白衣,踏雪而来。
男人并未撑伞,漫天雪花却不沾其身。
他看着雪地里已经失去意识的幼童,缓缓俯下身,将其抱在了怀中。
飘渺宗,百药峰。
仪静长老收回手,转头对沈观南道:“我将这孩子伤口中的灵力祛除了,以他半魔的体质,身上的伤口不出十日便能自愈。”
她皱眉道:“对一个孩子下如此毒手,实乃不是正派所为。”
那孩子身上的伤无疑是修士用鞭子抽出来的,道道伤口中都夹杂着灵力,与那孩子身上自带的魔气相斥,因而才久久不能愈合。
下手的人分明是想让这孩子死。
仪静长老:“所以这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沈观南:“我会将他带回不归峰。如果他愿意,我就收他为徒。”
仪静长老不赞同道:“你的修为尚未完全恢复,不宜在旁事上过多分心,不如把这孩子交由宗主处理。”
沈观南摇了摇头,道:“这孩子与我有缘。”
见他心意已决,仪静长老便不再多言。
沈观南刚拜入飘渺宗那会,经常生病,三天两头被云游子带着往百药峰跑,偏生他体弱还不听医嘱,前脚才交代他要静养,后脚他就起身练剑。
云游子知道他心里憋着一股气,需要发泄出来,便不怎么拦他,有一次云游子因事离宗,她受托前去静心峰,结果发现沈观南拖着病体练剑,晕倒在竹林里。
那之后,沈观南发了一场高烧,几乎烧了一整天,醒来之后,见到云游子说的第一句话却是:“师尊,我找到自己的剑了。”
沈观南此人,看似风光霁月万物不能萦心,实际上却极倔,他认定的事几乎没有人能做出改变。
飘渺宗,括苍峰,惊蛰殿。
“你打算收徒了?”
沈观南:“嗯。”
孟怀远:“正好,你那不归峰太冷清了,我本来都打算等你修为恢复后给你塞几个弟子的。如今你有了心仪的弟子人选,也省的我费这番心思了。”
他随口问道:“那孩子资质如何?”
沈观南:“他是半魔。”
孟怀远::“……”
飘渺宗自建宗以来就没有收半魔为弟子的先例,甚至可以说整个修真界都没有。
原因总结下来无外乎三点:
其一,半魔的体质与灵气相斥,极难引气入体,不适合修仙。
其二,半魔基本活不长。半魔的一生中要经历三次血脉融合才算真正成年,每一次血脉融合的过程都极为凶险,大多数的半魔甚至活不过第一次血脉融合,往往十不存一。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魔族喜食人,半魔亦然。
孟怀远干巴巴道:“玉华啊……你要不,再考虑一下?”
沈观南不语。
孟怀远知道他这是不打算改变主意了。
他反应过来:“你来找我,是想要藏书阁的通行令牌?”
沈观南:“是。”
飘渺宗的藏书阁从建宗开始就存在了,阁内藏书万卷,浩如烟海,不乏与魔族相关的书籍。
孟怀远有些头疼,这人修为还没恢复呢,就想着操心其他事了,他本想打哈哈糊弄过去,但沈观南不接他的话,乌黑的眼睛就这么淡淡地看着他。
孟怀远没辙了,从储物戒里取出令牌丢给他,眼不见心不烦地摆了摆手:“拿去拿去。”
来到百药峰,沈观南准备去看一下捡回来的孩子的状况,刚走到门口,房门猛地被拉开,一道瘦小的身影飞快地蹿了出来,就要直直撞在他身上。
沈观南侧身避开,在幼童将要与他擦身而过时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那力道极轻,极柔,如一片秋叶落下,在水面上都不会泛起一丝涟漪,却瞬间止住了幼童的动作。
发现自己挣不开那只手,幼童警惕地抬头,入目的,是一张清冷如画中仙的面容。
眉眼似墨染就,眼尾微微上扬,透着几分冷厉,高挺窄细的鼻梁打下一片蝶翼状的阴影,淡色薄唇微抿,乌发半束,被寒风吹起几缕,一袭白衣洁如霜雪,身姿高挑如竹。
他立于风雪中,像一座静谧的山峰,清绝而高峻。
沈观南垂眸看向眼前呆住的孩子。
干枯的棕黑色长发如凌乱的杂草缠在身上,面容呈现出一种透明的苍白,双颊凹陷,下巴尖削,干裂的嘴唇紧绷着,左脸颧骨下一片密密麻麻的黑色鳞片取代了人类柔软的肌肤,诡异又妖冶。
那双格外突出的桃花眼此时正瞪得滚圆,瞳孔比常人要细长些,像是蛇类的竖瞳。
注意到幼童是赤着脚只穿着一件薄裤站在雪地里的,沈观南顺手用灵力在他身上布了一层屏障。
追出来的两名女弟子恭敬行礼:“玉华仙君。”
沈观南问:“发生了何事?”
高一些的女弟子答:“我们本来是想为这孩子更换新的纱布,但我们一靠近他就从床上跑了下来,弟子们想抓住他,这才……”
沈观南看着直愣愣傻在原地一言不发的幼童,道:“她们没有恶意,你的伤处理了会好的更快。”
幼童仍是沉默。
沈观南抬起手,幼童站在原地,没有再试图逃跑。
他轻声道:“进去吧。”
进入房内,幼童自觉地坐到了床上,沈观南对一旁拿着纱布的女弟子道:“我来吧。”
他不会治伤,但包扎还是可以的。
幼童全程非常配合,让抬手就抬手,让侧身就侧身。
包扎好,沈观南道:“你先在此修养,不日我带你回不归峰。”
幼童眨了眨眼,伸手牵住他的衣袖,又很快松开。
“你是天上的仙人吗?”
沈观南神色平淡:“并非。”
幼童不说话了,低头盯着地面看。
沈观南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幼童轻声回答:“邬寻月。”
“今年几岁?”
“十岁。”
他身形瘦骨伶仃,肩膀窄窄的,肩胛骨突出,四肢细如柳条,不像十岁,倒像是六七岁。
“好生休息,莫要逃了。”
邬寻月小声“嗯”了一下。
自觉交代的十分完善,沈观南裹着披风离开了百药峰。
他要去一趟藏书阁。
雪花纷飞间十日的时光转瞬即逝,百药峰的梅花蓦然盛开,如同繁星点点,迎风招展,傲雪凌霜。
邬寻月趴在窗边,一手撑着脸,隔着窗棂注视着窗外。
今天仙人也没有来。
大概是已经把他忘了。
他并没有失望,因为本来也没有报有期待。
仙人把他捡回来,给了他住的地方,现在他每天都可以吃到食物,还能睡在床上,这个冬天,他不用睡在庙里的蒲团上还要时刻警惕自己会被赶走,不用去喝河里的冰水,不用去吃草根充饥,和野狗争食,而是可以在温暖的房间里看着窗外的雪景,简直像在梦里一样。
他不敢再贪心。
然而,一道颀长的身影踏着青石长阶徐徐而来。
步伐间衣袖翻飞,宛如云卷云舒,墨发随风轻扬,长身玉立,俊若修竹。
邬寻月的眼睛顿时亮了。
他哒哒跑到门前,又觉得自己会碍事,于是又往后退了几步站好。
沈观南推开门,对上了只乌溜溜的大眼晴。
邬寻月身上穿着一身月色劲装,半边脸连带着一只眼睛都被纱布遮住。
沈观南没有询问,只是向他伸出了手:“我来带你,回不归峰。”
邬寻月怔了一下,牵住了他的手。
这只向他伸来的手是冰凉的,却又比他接触过的任何东西都要温暖。
走出房门,沈观南道:“抓紧我。”
邬寻月握紧了那只手,瞬息眼前一花,四周所有的景物都飞快向后退去,脚再次落地时,已经站在了一处山脚下。
沈观南:“山峰上有禁制,非峰中弟子上山时除有通行令牌外一律只能步行。”
邬寻月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青石长阶,问:“仙君,这条路有多长?”
“九千九百阶。”
沈观南看了一眼他握紧自己的手,开口道:“走吧。”
走到峰顶时,已经过了约一个时辰。
沈观南带他来到清虚殿的偏殿。
“日后你就住这里,屋里有新备的常服和巾帕,温泉在后院,洗好后来正殿厅堂见我。”
邬寻月点点头,进屋拿了套新的衣裳,小跑去后院了。
沈观南去了书房,埋头研读从藏书阁带回来的上古典籍。
典籍上的文字是上古仙文,沈观南对上古仙文了解的不算多,一开始要边看边学,但他学的很快,现在已经基本能读懂典籍上的句子了。
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沈观南放下书,起身走到厅堂,刚落坐,门口就探出来一个脑袋。
邬寻月有些赧然地移进了殿内,走到沈观南面前。
感受到沈观南的视线,邬寻月抿了抿唇,低下了头。
他不想这样来见仙君的,看着乱七八糟太不讨喜。
他以为不难的,他以为他可以重新给仙君一个好印象。
可上手的时候,他才想起,他不会扎头发,没有人教他,试了好几次,也只用发带扎了个歪歪扭扭的马尾,衣服有些宽大了,松垮垮的穿在身上,看上去不伦不类。
邬寻月流浪的时候,经常有人骂他,什么“杂种”“畜生”“怪物”,那都是轻的,他们总用厌恶的眼神看着他,好像他是阴沟里的老鼠,粪便上的蛆虫,都恨不得把他一脚踩死。
但他不在乎,骂就骂,看就看,又不能叫他掉几块肉。
他们越是讨厌他,他就越是要活着,让他们一看到他就不痛快,他们不痛快了,他就高兴。
但现在,站在一尘不染的殿内,迎着那人平淡的目光,他却觉得浑身难受,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从心口处蔓延,让他整个人都像是被冻进了雪地里。
他像只肮脏的野狗,在月亮上留下了一个脏爪印,惶恐不安的想要逃离。
但一只温热的手落在了他的发顶,不是扯,也不是拽,而是轻柔地抚摸。
“是我疏忽了。”
邬寻月怔住了。
就像是流浪的小野狗被人捡走,男人为他治伤,给了他食物和睡觉的地方,甚至在他伤好后将他带回了家,野狗虽然感激男人,但仍然心存警惕和不安,并不觉得这里会是自己的家。
但他又很想见到男人,于是,野狗顶着一身乱糟糟的毛小心翼翼地进了男人的屋子,他做好了被赶出去的准备,男人却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那只手好像有什么神奇的魔力,叫他牙齿发酸,半边身体都变得酥软,这只挨惯了棍棒的野狗便愣住了。
毕竟,他从没想过有人会这么温柔的对待自己啊……
没错仙君其实是故意的,他在借此观察小邬。
目前小狗蛇认主进度50%,就是这么迅速(/ω\)
状态:愿意和你回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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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初识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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