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高塔的睡美人》一方砚台

43、法案再提

　　陆听风戏耍她的行为，渐渐与她戏耍猎物的行为重合。
　　这种不知何时睁眼就会死在自己手里的感觉，女孩精神彻底崩溃，哀求着陆听风给她一个痛快。
　　陆听风很贴心的让她睁眼时，面对的是空中坠落的失重感，随着一声闷响，她的身体砸进楼下花园里，园丁精心打理的花圃中绽放别样红花。
　　谢观雨和谢昌庆刚找到苏攸宁，甚至没来得及说明情况，刚跑出主楼就看见楼上坠落的女孩。
　　“那是女仆吗？”
　　苏攸宁不可置信地看着一抹粉色垂直坠落，刚想上前查看，陆听风从女孩刚才坠落的窗户探出头。
　　四目相对下，她立刻会意，护着谢家父子往车库走。
　　陆听风担心还有其他暗杀者，持枪挨个检查房间，确认没事后下楼寻找谢观雨。
　　走进车库，谢昌庆正在抱怨。
　　“还不是最近帝国骚扰边境！巴塞利亚家的暗杀者贵精不贵多，死一个他都舍不得，更别说派去对付帝国军。查理兹家现在自身难保，巴塞利亚向他们求援自然得大出血，我猜那二十亿还有跑路的钱。”
　　“最近申请贷款的贵族与日俱增，结合最近的情况，和帝国的战争终于要开始了。”
　　“商人再有钱在战场始终自身难保，我们得做好后路。还有最近，不知道哪个贵族给国王出主意提高赋税，还让不让人活了，虽然我也不差他那点钱，但人民手里没钱我们就赚不到钱，别让我逮到那个崽子，我绝对让他没好果子吃。”
　　谢观雨点头，国王这几年每年都在涨税，这样下去普通人连吃饱穿暖都很难办到。
　　“不过军事枪械方面我们的工厂可以赚不少钱，最近新增很多订单。”
　　苏攸宁静静听着，其实距离统一战争第一次爆发还有一年多。
　　国王收税大概率是为了部署陆听风的意见，所以总的来说当前的局面几乎都是陆听风造成的。
　　陆听风拉开车门对后座两人说：“室内安全，只有一个暗杀者，我已经把她解决了。”
　　“你小子身手不错嘛。”
　　谢昌庆第一次对陆听风笑得和颜悦色，排除他和自家儿子的事不谈，陆听风有容貌有身手，短时间就能把巴塞利亚家培养的暗杀者逼得走投无路，这种人才任何家族都愿意招揽。
　　谢昌庆拍拍他的肩膀，“刚才如果不是你，我儿子就要死在刀下了，我记得你是个警察对吧？”
　　陆听风搀扶谢昌庆下车，点头笑着回答：“是的，伯父。”
　　他还想扶谢观雨，谢观雨避开他的手，自己下车：“你受伤没有？那个暗杀者是什么情况？”
　　“她是控物系的，只能控制金属。她自己从楼上跳下来的。”
　　谢观雨猜到这个自己应该是陆听风附身做的，苏攸宁则注意到暗杀者是异能者的事。
　　跟谢观雨把谢家父子送回卧室，陆听风刚躺下苏攸宁出现在他房间里。
　　“师傅，这次的暗杀者不是你朋友吗？”
　　到现在为止，她遇见的所有异能者全都是陆听风的朋友，如果这个暗杀者不是陆听风的朋友，难道他们的任务对象是谢观雨？
　　“当然不是，说起这件事就很复杂了。”
　　陆听风讲述了本地异能者和未来异能者的事，隐去吞噬之眼的存在。目前他还不能确定苏攸宁是否完全可信，如果对方举报自己和吞噬之眼有接触，自己说不定会被处理掉。
　　“那奚洵和奚淮为什么身为异能者却生活在过去？他们不是未来异能者吗？还有之前的佐特和达米安，他们两个也是来自未来的人。”
　　陆听风一时不知从何说起，难怪兰利会觉得带徒弟麻烦，苏攸宁简直是十万个为什么。
　　苏攸宁抱臂站在他床前，大有一副他今天不解释清楚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样子。
　　“时间管理局比你想得要复杂地多，佐特和达米安是时间警察，奚洵和奚淮的情况比较特殊你最好不要去问其他警察，有些事情是机密我不让你知道是为你好。”
　　“多个朋友多条路，如果不是我的朋友，咱们不可能接触国王对吧？有些时候管理局的规则没必要遵守，相应的你看到的事也没必要深究。”
　　“管理局说异能是核污染的产物，但是现在过去本身就存在异能者，你懂了吗？”
　　陆听风表情严肃地盯着苏攸宁皱眉，内心祈祷小姑娘被他这套说辞说服，不然他当真想不出该怎么解释自己不但认识犯罪团伙还加入其中的事。
　　被他盯了一会，苏攸宁眉头舒展，她同样告诉陆听风一个秘密。
　　“我之前用异能去过楼上，不是管理局一楼接待大厅，是更之上的地方。我只去了一瞬间就立刻回楼下，我看见很多大罐子，里面是蓝色的液体，泡着不穿衣服的男人和女人，我被吓坏了不知道他们是活着的还是死的，所以我很早就意识到管理局似乎和我预想中的不一样。”
　　陆听风不敢想小姑娘还是学生的时候，敢这么做：“你去的几楼？”
　　苏攸宁见他不吃惊，暗暗猜想师傅是不是也去过楼上，可他的异能只能附身，是怎么上去的？
　　“我不知道，可能七八层？我害怕出事，再也没去过。”
　　“另外谢叔叔说，他要是抓到你，要给你好果子吃。”
　　“？”
　　这回轮到陆听风不肯善罢甘休了，他原本驱赶苏攸宁的手一顿，刚躺下又坐起来：“为什么？”
　　苏攸宁复述谢昌庆在车里说的话，陆听风汗颜，没想到自己的建议会影响这么大，果然时间警察只要存在就会改变时间。
　　“师傅，要是谢先生和谢叔叔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做的，他们肯定会很生气吧？”
　　这还是陆听风第一次见到苏攸宁腹黑的样子，哑然失笑：“那你想怎么样？”
　　虽然他料定苏攸宁不会泄密，但眼下苏攸宁明显有所求，不如先看看对方的筹码。
　　“我无意间知道你和谢先生是上学的时候认识的，也就是说你和他很早就认识，是你出师任务的时候吗？”
　　见她只是感兴趣自己和谢观雨的往事，陆听风抬手驱赶：“你听话吗？”
　　苏攸宁猛点头，拖过椅子坐在窗前：“我听话。”
　　“听话回去睡觉，我想休息了。”
　　陆听风拉过被子盖住脑袋，憋笑憋得浑身颤抖。苏攸宁撅嘴不甘心：“那我不听话，我现在要听。”
　　被子抖得更厉害，陆听风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传出，带着笑意：“你都不听话，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啊！师傅！”
　　苏攸宁气不过想拉扯陆听风的被子，刚一伸手，卧室门被推开，谢观雨抱着枕头走进来。
　　“小苏也在？”
　　通过这些天的相处，谢观雨看出来苏攸宁小孩心性，对她十分照顾。
　　“谢先生，我要不先走了？”
　　陆听风一下从被子里窜出来，“我们刚才说起上学时候的事，她非要听我们怎么认识的。”
　　谢观雨眉眼一松，冲她温和微笑，顺势把枕头放在床上躺在谢观雨旁边：“不如我给你说吧。”
　　讲故事前，谢观雨用内线让人准备了热可可和毯子给苏攸宁。
　　谢观雨的声音如雨后清泉，陆听风听得如痴如醉很快睡着。
　　苏攸宁听到陆听风绵长的呼吸，伸懒腰使用异能回到自己房间。当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时，谢观雨低头在陆听风额头落下一吻。
　　陆听风身上的味道是和他一样的沐浴露，不仅如此，陆听风身上穿的身下躺的，所在的地方全部属于他，光想到这一点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这安全感让他战栗。
　　钻进陆听风怀里，他很快闭上眼。

　　时间又过了月余，维尔终于通过酒馆联系陆听风。苏攸宁前几天贪凉吃了太多冰的这几天一直拉肚子，陆听风决定孤身一人前往。
　　一样的车，一样的箱子，不过这次只有陆听风，他可以躺在里面。
　　晃晃悠悠抵达皇宫，不同的是他这次不用换装，打开盖子就在维尔办公室里。
　　“出了什么事？”
　　陆听风径直走到维尔对面坐下，顺手掏出腰间匕首拿在手里。
　　看到匕首维尔本能瑟缩一下，“目前王室和贵族的矛盾缓和，陛下想称现在他们好说话签署同性婚姻合法的法案，我劝阻无效，所以需要你来劝他。”
　　“你为什么觉得我劝就有用？”
　　“你上次给出的策略，陛下实施之后果然奏效，所以他一定会听你的。”
　　维尔说罢将一沓文件交给他，上面详细计划如何实施逼迫以查理兹家为首的家族带兵出征，以及收买贵族的计划。
　　“这是我这些天想出来的详细计划，你只要拿给陛下看，再示意他推迟法案就能阻止他。”
　　陆听风粗略地翻看，带兵出征的贵族他几乎全部在历史中看过，尤其爱德华·查理兹作为战神，是统一战争传奇般的存在，至于需要收买的那些贵族，他一个也没听说过。
　　“你上次对我提出的策略意见颇多，怎么突然想到要帮我？”
　　陆听风依旧不信任维尔，从他上次的表现来看，对方似乎并不想国王真的和贵族和解。
　　“我不帮你，你不得弄死我！而且我比你更不想他通过法案，我根本不想嫁给他，懂了吧。”
　　被陆听风刺激，维尔索性不装了，反正他现在手握王牌，不怕陆听风和他作对。
　　陆听风了然，“信你一次。”
　　国王对陆听风的到来很吃惊，士兵并没有通传今天会有访客。
　　转念一想，一定是维尔为了他的大计，用尽手段避开皇后的耳目把陆听风送进来，爱怜地抚摸维尔的手作为感谢。
　　陆听风拿出文件计划书，国王看完惊为天人：“你真是大才，不考虑长留宫中辅佐吗？”
　　陆听风面露难色，维尔开口解围：“陛下，您想想皇后。”
　　提起皇后，国王摆摆手示意自己明白了。
　　法案再一次被推迟，陆听风跟着维尔回到宫殿，与此同时达米安毫无征兆出现在他们身边。
　　“抱歉来晚了，我刚才有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