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高塔的睡美人》一方砚台

42、刺杀

　　爱德华倾身于维尔耳侧密语，维尔神色变化莫测，由震惊变为害怕，最后点头同意爱德华的计划。
　　临走前爱德华提醒维尔，关于法律推迟的事全部按照陆听风说的有事传讯给他，其他的计划全部隐瞒否则即使是他也保不住维尔的命。
　　爱德华离开后，国王在晚饭后来他宫里温存。
　　“你上次给我介绍的那个人，我觉得他言之有理，所以我打算听他的话，你觉得怎么样？”
　　国王躺在维尔胸口，手在维尔胸口金链上辗转，维尔忍着战栗面色薄红：“陛下英明，此举定然可以让您重新拿回被贵族们霸占的权利。”
　　维尔的话极大取悦国王，他抱着维尔的手收紧恨不得将他融进自己的身体里，直到怀中人轻声呼痛他才松手。
　　“我只有你了，这个宫里只有你可以让我信任，其他人都是贵族派来的间谍！好想赶快和皇后离婚然后娶你为妻啊。”
　　国王沉浸在美好幻想中，丝毫没有注意到维尔此刻表情阴冷，看向他的目光只有仇恨和厌恶，恨不得活剐了他。
　　“今天我要调兵去制造内乱，皇后把持朝政不允许我调兵，她真是大胆！玛萨德里克家的那群老东西，不顾我的意愿逼我和皇后结婚，他们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国王！我看他们是想造反！”
　　维尔抱着国王的脑袋安抚，手一下一下抚摸他的头发。如果可以，他想就这样一刀结果这该死的国王，不过这样一来，皇后所属的保皇派贵族一定会弄死他，所以他得耐着性子等待。
　　“皇后也太过分了，她怎么能拒绝陛下的请求，这可是收回王室权利的好机会，她果然狼子野心。陛下不如用钱雇佣私兵让他们误以为是帝国士兵伪装的山匪？反正又不是真要边境贵族们的命，打一下就跑骚扰他们也能达到效果。”
　　维尔所说的话正是国王想听的，他正苦于满腔抱负无处抒发。以往谋士们的建议都是维尔在执行，调兵这种事必须由他出面，他第一次做事竟被皇后拦下。
　　“维尔，你果然是我的救星，没有你我该怎么在这宫里活下来。女神一定是看我可怜才将你送到我身边，我真的好爱你。”
　　国王疯狂示爱，俯首于维尔颈侧亲吻。维尔一动不动任由他动作，咬紧牙关不肯发出一丝声音。
　　如果女神是看国王可怜所以将自己送到他身边，那自己算什么？前世作孽所以要在皇宫被他这样折辱？这皇宫看似人人敬重他，实际都在背后嘲笑他，外界对他评价更是不堪入耳，为什么偏偏是自己遭受这一切！
　　他好恨啊，恨到胸口燃烧着足以将灵魂撕裂的火焰，恨到一想起自己睡醒还是被困在宫里就夜不能寐，即使出卖信仰和对国家的忠诚，他也要拉这该死的王室进地狱！
　　维尔眼角划过眼泪，眼角红艳艳的像是伊甸园果树上的苹果，他柔美的外貌增添这一丝妖艳后美得摄人心魄，国王痴迷地望着他虔诚亲吻他的眼角，化身最虔诚的信徒服侍自己神明。
　　屋里温度逐渐攀高，床榻之间温度尤甚，持续半小时后热度终于降下恢复平常，国王心满意足抱着维尔询问计划。
　　“我该如何雇佣私兵呢？要准备多少钱？你的那些人脉和朋友可以做得到吧？”
　　“陛下放心，我的家族可以帮你解决一切障碍，无论如何我们都会帮你扫清一切障碍，一切都交给我就行了。”
　　维尔抱着国王，目光锐利，这次绝对要让他万劫不复。

　　时间过了半月，陆听风和谢观雨的关系逐渐回到从前，不过谢昌庆经常回来看见陆听风也在家气不打一处来，本想发火卢瑟姆没有通知他，得知自家儿子把他的卧室安排在最远的地方后笑逐颜开。
　　“我就说我儿子拿得起放得下，你看看他的觉悟！”
　　谢昌庆一个人坐在卧室喝酒，对着亡故妻子的油画倾诉，画像中的女子褐色发褐眼身着白裙是典型莉迪亚王国女性的长相，无论他说什么画中女子始终抿唇微笑注视着他。
　　“艾瑟儿，亲爱的，答应你的事我都办到了，你为什么一直不来我的梦里？”
　　谢昌庆口中呢喃，醉倒在沙发上。
　　梦中他回到儿时玩耍的海滩，他的妻子天使般从天而降，跌进他的怀里。
　　“艾瑟儿！”
　　谢昌庆冲过去抱住妻子，“要小心！”
　　妻子呆呆看着海面没头没尾重复着要打仗了，她眼神失焦挣开谢昌庆向海里走去，海水逐渐打湿她的裙子，谢昌庆想拉她伸手却无论如何无法靠近，正绝望之际，妻子对他尖叫。
　　“谢昌庆，要小心！保护我们的儿子！”
　　谢昌庆猛地从沙发上醒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满头大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抬头对上艾瑟儿的画像，谢昌庆再也坐不住，冲出房间寻找谢观雨。
　　谢观雨还在处理文件。最近向谢家申请贷款的家族逐渐增多，很多贵族察觉到国家和帝国之间的摩擦加剧，计划着在银行捞一笔后逃去别国。
　　陆听风坐在他旁边帮他粗略处理文件，一些想以小博大抵押物完全没有任何价值的统统拒绝，其余交给谢观雨看。
　　卢瑟姆负责检查陆听风的工作，挑出误判的文件。三人工作井然有序。
　　“儿子！”
　　谢昌庆冲进来，穿着睡袍脚上拖鞋跑掉一只，不知道受了什么惊吓，谢观雨丢下手里工作搀扶他坐下。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我梦见你妈妈，她让我来保护你。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谢昌庆渐渐冷静下来，卢瑟姆外出为他拿新的拖鞋。
　　“你在这干嘛？”
　　余光瞟见陆听风也在，谢昌庆冷着脸质问。陆听风恭敬陪笑答道：“我来帮他处理一些工作，不想他太累。”
　　谢昌庆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自然接过谢观雨手里的文件。
　　大致翻了几下，从文件里掉出一封信。
　　这些文件全部经过银行预处理检查过，怎么会夹杂信封？
　　谢昌庆拆开信，脸色剧变，立刻询问谢观雨：“巴塞利亚侯爵的贷款你拒绝了？”
　　谢观雨点头。这个边境侯爵一向痛恨他们这些外来新贵，这次妄图用一个渔港作为抵押物换取二十亿，一看就是诈骗。
　　“他那个渔港不值钱，而且他对谢家的东西深恶痛绝，怎么可能向我们贷款，所以我直接拒绝了。”
　　谢昌庆当然知道这些，但是巴塞利亚侯爵有另一层身份，是专门负责刺杀的黑手党贵族，得罪他们绝对没有好下场。平日他们和谢家没有交集，他也就没提醒谢观雨。
　　“你现在立刻坐车离开。”
　　谢昌庆抓起谢观雨的手站起身，谢观雨以为他在开玩笑，“老谢别闹了，我还有一大堆工作没看呢。”
　　“你小子还不过来，还要我请你？”
　　谢昌庆对陆听风喊道，脸上焦急不似作假，两人这才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陆听风捡起谢昌庆刚看的信，上面写着：没人可以让巴塞利亚家低三下四。
　　“我走了你怎么办？”谢观雨问谢昌庆，像是之前无数次询问你走了我怎么办一样，依旧没有答案。
　　电光火石间，陆听风扔出匕首，只听叮的一声，地毯上一前一后掉落两把匕首。
　　谢观雨震惊看着地上，谢昌庆同样震惊看着陆听风。
　　“你们快走，我来断后，苏攸宁会保护你们。”
　　陆听风挡在他们身前，走廊另一头一片漆黑，但直觉告诉他那里很危险。
　　谢昌庆深深看了他一眼，拉着谢观雨逃跑。
　　对方似乎很享受追逐猎物的感觉，转瞬间匕首飞刀铁球齐上阵，黑暗中只见寒芒闪过。
　　陆听风不甘示弱，率先捡起地上两把匕首瞄准走廊另一头扔过去，随后迅速掏枪击落对方扔出的武器。
　　令他没想到的是，所有他扔出去的武器只是空中一个调转再次向他袭来。
　　对方是意念控物的异能者？
　　陆听风抓起碎片握在手中，事到如今只有近身肉搏这一条路了。
　　对方似乎被陆听风的挣扎取悦到，一步步从黑暗中走出。
　　高跟鞋的声音被走廊放大，陆听风握着瓷片戒备，黑暗中竟走出一个穿着粉色公主裙的甜美女孩，看着和苏攸宁一般大。
　　“你的同伴呢？”
　　陆听风质问她，不敢想出手狠辣招招致命的暗杀者竟看着如此无害。他从对方身上没有感受到时间纤维，所以这个女孩是本地人。
　　“哥哥在说什么啊？我一直都不需要同伴呀。”
　　女孩笑得很甜，眼中红光一闪变得癫狂，让人不寒而栗：“我还想看你挣扎，快跑起来吧。”
　　女孩每向前一步，空中便汇聚更多金属制品，无论是他扔出的匕首还是子弹，全部重新瞄准陆听风。
　　换作一般人看到这种情况，早就吓得转身逃跑，她就喜欢看人逃跑然后被抓住刺穿，像是狩猎一样。
　　令她没想到的是，陆听风不但没跑，甚至放肆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
　　女孩不解，之前那些人看到她全都吓得屁滚尿流，怎么会有人不怕死？
　　“没有同伙，你还敢在我面前嚣张？”
　　陆听风也不惯着她，“你不会以为只有你有异能吧？”
　　说完不等女孩反应，灵魂占据她的身体，空中悬浮的金属全部被他扔出窗外，随后灵魂回到自己身体里。
　　“喜欢仗着异能嚣张？”
　　女孩睁开眼，发现走廊里肉眼可见的金属物品全部消失，陆听风也不知何时来到她面前。
　　“你是怎么回事！”
　　陆听风可不给她反应的机会，再次附身，接过自己手中的瓷片对准女孩脆弱的脖颈。
　　她再睁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拿着瓷片，抵着脖子要自杀。
　　“你不是很享受吗？”
　　陆听风猫抓耗子似的来回穿梭，每一次女孩醒来自己手中都拿着瓷片，有时候抵着脖子有时候抵着太阳穴，甚至抵在嘴里。
　　“你到底想干什么！”
　　女孩彻底崩溃，陆听风同样笑起来：“我也很喜欢看你挣扎，你要不要也跑起来？”
　　像是鬼附身一样，每次睁眼都要面对自己身体的异样，女孩抬腿想逃跑的瞬间被陆听风再次附身。
　　再睁眼时，她竟一只脚踏出窗外，差点从四楼掉下去，她终于体会到生命握在别人手中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