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高塔的睡美人》一方砚台

39、见国王

　　一回头，佐特学着他的模样趴在门上偷听。
　　“你怎么来了？”
　　佐特笑了，“你闹那么大动静，谢观雨肯定知道我俩的交易，我不找上门，这单生意肯定做不成。”
　　“你趴在门口干嘛？抓奸啊？”
　　佐特调侃，陆听风心虚不答，自己才是奸被抓还差不多。
　　“师傅，佐特先生，你们在干嘛？”
　　苏攸宁越想越不对，总感觉心里不踏实，一路找来就看见自家师傅和才见过的雇佣兵先生猥琐趴在谢先生门上偷听。
　　“嘘!”
　　陆听风把她拉过来，示意她别出声，于是苏攸宁也加入偷听队伍。
　　奚华南拉开门时，门上三个人一齐倒进屋里摔个大马趴，苏攸宁趴在地上抬起头傻兮兮笑：“嘿嘿，奚先生你也在啊？”
　　他点头伸手将女孩拉起来，瞟了一眼佐特：“吉得利特先生也在？”
　　佐特打哈哈，立刻站起身：“打扰了。”
　　谢观雨无奈叹气，站起身将西服扣子扣好：“既然佐特难得来做客，不如今晚我们这些老朋友聚一下？”
　　佐特可没忘他的目的，忙不迭点头。
　　餐桌上，除了苏攸宁吃得开心奚华南照顾她外，另外三人间流淌诡异气氛。
　　谢观雨认定佐特不安好心坑了陆听风，陆听风生气奚华南和谢观雨订婚又气自己只能干看着着急，佐特担心生意做不成提心吊胆。
　　“说起来三年没见佐特看着也没什么变化，你和听风都有什么特殊保养方式吗？”
　　谢观雨拿起餐巾在唇边点了点，陆听风这才注意到佐特外貌上和三年前没有任何变化，像是时间暂停一样。
　　“我不是也有异能嘛，变老慢一些也正常不是？”
　　佐特讪笑，视线快速在陆听风脸上瞟过，接着开口说道：“我已经计划好进宫的事了，只要钱到位立刻就能把人弄进去。”
　　“好啊，支票我等下拿给你。”
　　得到肯定答复，佐特松了一口气转而提问：“听说你要结婚了？”
　　奚华南心头一紧，视线在谢观雨、陆听风、苏攸宁脸上来回扫视；谢观雨点头：“当然，我也是时候考虑成家的事了。”
　　“可你俩不是——”佐特视线在陆听风和谢观雨身上转了一圈，他早看出来他们俩互相喜欢，怎么落得这步田地上了呢？
　　“祝福你。”
　　谢观雨笑了笑，示意女仆为佐特添酒。
　　“这酒是我父亲的心头爱，你尝尝。”
　　晚餐陆听风吃得食不知味，生气谢观雨喜欢上别人，更气奚华南可以从小陪伴谢观雨直到他老去，最让他生气的是自己还喜欢谢观雨忍不住想靠近他却又没有身份。
　　第二天一早，佐特敲响陆听风卧室的门，“快点起来，进宫的事准备好了。”
　　陆听风睡眼惺忪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昨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又一直梦见谢观雨，梦里他谢观雨和奚华南结婚然后说再也不要见到他，吓醒好几次。
　　“现在出发吗？”
　　佐特坐到他床边：“我先给你说注意事项，等会你和苏攸宁钻进我朋友的箱子里，他会把你俩带进去，只有敲三下箱子你们才能出来，知道了吗？”
　　“守卫不会搜查吗？”
　　“我朋友是国王那个情人的人，他很受宠守卫不敢惹他，我们会把箱子装进他车的暗箱里。”
　　佐特都这么说了，陆听风不再异议起身洗漱准备出门。
　　没过多久，佐特的朋友开着车等在谢观雨家庄园里。
　　佐特说的箱子只够两个成年人交叠着趴进去，跟何况陆听风的大体格，谢观雨和奚华南站在边上直皱眉。
　　“这箱子怎么那么小？连棺材都比它大。”
　　无视奚华南的吐槽，佐特示意苏攸宁先躺进去。
　　“我这车的暗箱就那么大，装棺材不如买灵车啊。”佐特的朋友靠在车门上抽烟，语气浪荡像是纨绔子弟似的吹口哨。
　　苏攸宁侧躺着蜷缩成一团，陆听风只能趴在她身上撑住上身才能避免肢体接触。
　　“我们也能送你进宫见国王，真有必要这么狼狈吗？”
　　谢观雨赶在封盖前拦住佐特，探头看向里面，陆听风：“没事，就这样也行，钱都花了不去不行。”
　　“一百万而已，就当请朋友吃饭了，出来吧。”
　　“不行，佐特封盖吧。”
　　谢观雨无奈只能仍由佐特将箱子盖好塞进车子暗箱里。
　　车子启动，箱内又闷又黑还不停摇晃，陆听风没由来想吐时听见苏攸宁在小声啜泣。
　　“你怎么了？”
　　苏攸宁呜咽着不肯开口，陆听风只好用手拍她后背：“怎么了？给师傅说说。”
　　得到鼓励，苏攸宁哽咽着开口：“师傅，我很小的时候爸爸妈妈让我躲在柜子里躲避坏人，结果他们再也没出现，我又饿又害怕还不敢哭，直到管理局的时间警察找到我把我带回去。”
　　“佐特先生为什么不在箱子里装灯啊，我好害怕。”
　　陆听风叹气又不知道怎么安抚她，“你别怕，现在和你一起躲柜子里的人还有我。”
　　苏攸宁噗嗤笑出声。
　　车摇晃很久，摇得人昏昏欲睡，苏攸宁哭累了很快睡着呼吸变得绵长。
　　箱子突然失重，然后砸在地上，有人轻轻敲了三下。
　　陆听风顶起箱盖，阳光刺进箱内，两人止不住皱眉。
　　“快出来，国王这回要和大人喝下午茶。”
　　两人一骨碌站起身，送他们来的那人递给他们两套衣服：“现在换上，等会陪在大人身边听见，大人会给你们制造机会。”
　　爬出箱子，陆听风这才发现他们在一件类似佣人宿舍的地方，“苏攸宁你去卫生间换衣服，我在外面。”
　　苏攸宁抓起衣服冲他点点头，陆听风不着痕迹挡在卫生间和纨绔中间，那人看着苏攸宁的眼神让人不喜。
　　苏攸宁穿着标准黑白双色女仆装，陆听风的则是普通西装。
　　“走吧，大人已经在花园里了。”
　　走进花园，陆听风远远看见庭院里坐着一个肤白胜雪的人，他背对着他们，后背挂着些金色的链子只着一层珍珠白薄纱，隐隐绰绰露出姣好身材，金色长发披散在肩头阳光下闪闪发光。
　　“师傅，他好美啊。”
　　陆听风点头，不知为何他竟觉得那件衣服穿在谢观雨身上更好看。
　　“来了？”
　　美人回头，美得摄人心魄让人呼吸一滞，像是画里走出来的妖精，尤其走到他身旁时可以看见他身前的衣服也由金和薄纱组成，说是衣服几乎什么都没遮住。
　　“我直到你们的意思，等会我会替你们引荐。”
　　说罢他抬手挥了挥，示意他们往后站，身上香风随着他的动作随意散在风里，苏攸宁从没见过这么美得男人脸爆红，陆听风反而没受什么影响。
　　“维尔，等很久了吧？”
　　莉迪亚国王姗姗来迟，出乎所有人意料，他并不是个大腹便便的油腻男人，反而十分英俊年岁看着和他们差不多大。
　　“这两位是你引荐的新人？”
　　国王视线落在陆听风和苏攸宁身上，冲他们点头示意，没想到国王会是如此态度，两人暗叹佐特人脉惊人。
　　“他们是你选的人，我肯定信你。”
　　“他们有些自己的见解，陛下可以听过他们的话后再下定论。”
　　得到维尔指令，陆听风走上前说出自己的目的：“陛下，我认为同性婚姻合法化这条律法应当暂缓。”
　　国王和维尔的脸色都是一僵，国王久久注视维尔直到他脸色发白打圆场：“陛下，他的意思是暂缓，并非不同意您想推行同性婚姻合法的事，您也知道贵族们的态度，我们应当从长计议才是。”
　　陆听风愣住，国王非但没有不同意同性婚姻甚至正在推进同性婚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容不得多想，陆听风立刻附和道：“是的陛下，我认为当下内忧外患帝国虎视眈眈如果这时候和贵族撕破脸定然腹背受敌，不如暂缓计划做长久打算。”
　　听到他的话，国王脸色缓和长出一口气对维尔撒娇：“我还以为你不想嫁给我，原来是我会错意了，维尔你果然还是喜欢我的是不是？”
　　维尔勉强挤出笑容附和：“当然，我从小陪伴陛下身旁，怎么会不愿呢。”
　　国王和他情人的关系似乎并不像传闻中那般，陆听风默默吐槽传闻果然害人。
　　“那你说说现在该如何缓和？”
　　国王上位者威压只一个视线就压得陆听风冷汗直流，上次让他这样心惊的还是第一次见到布鲁姆的时候。
　　“我认为贵族们现下一心侵占利益而团结，不如加入一个变量让他们分裂开，据我所知帝国这些年大小动作不断，不如对外宣布让人出战，对内制造贵族边境混乱，选择武力低下边境贵族领地下手，逼迫他们通过土地金钱礼利益寻求大贵族帮忙，大贵族分散兵力抵制外敌的同时必定对小贵族狮子大开口索取更多利益，大贵族之间产生竞争小贵族和大贵族产生裂隙，你再趁机拉拢贵族组成自己的派系。”
　　陆听风一口气将历史书上莉迪亚王室最后挣扎的决策复述出来，没注意到维尔和国王皆震惊看着他。
　　“维尔，你这是从哪找到的贤士？能提出如此精妙的想法，当真了不起。”
　　国王拉住维尔的手，维尔微笑着看向陆听风：“你的计谋很不错，今天不早了，陛下还有事要处理，你们到我宫里来细说。”
　　维尔说完，国王还想和他多待一会被他以复兴王室更重要为由赶走。
　　维尔的宫殿内，陆听风站在他桌前。
　　“说，你是谁派来的？”
　　维尔气急败坏，因为是熟人派来的他都没细问就让他发表意见，还以为和之前一样都是些草包没想到竟真给国王出了好建议。
　　“保皇派那些老不死的到底想干嘛！”维尔咬着指甲深色癫狂，苏攸宁见他发狂有些害怕往陆听风身后躲了躲。
　　“维尔先生似乎不太喜欢我提的意见，难道我说的意见不好？”陆听风神色古怪，怎么突然变脸？维尔不是国王的情人吗？怎么说出这种言论？
　　不是陆听风提的意见不好，反而是太好了，要真让这草包皇帝找到突破口那他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监狱一样的皇宫？
　　维尔越想越气抬手想扇他，陆听风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附身瞪他：“维尔先生难道是贵族派的间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