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高塔的睡美人》一方砚台

40、种子

　　维尔索性不装了，“怎么？你想去告状？整个皇宫谁不知道陛下最信我的话，你就算说出去我也不怕，到时候掉脑袋的人只会是你而不是我。”
　　他将陆听风的手甩开，依旧挑衅道：“别以为抓到我的线人就能有所改变，你的皇后就是个傀儡，你们再努力都没用。”
　　维尔笑得癫狂，像是拿准了陆听风的身份丝毫不惧。
　　“来人啊。”
　　维尔一抬手，门口守卫冲进来将陆听风和苏攸宁团团围住，维尔指着陆听风：“把他们给我带下去看好，尤其是这个男的一定严加看管。”
　　守卫伸手钳制陆听风，下一秒被陆听风一脚踢飞砸在维尔脚下，转变之快吓得维尔尖叫一声跌坐在地。
　　守卫大口大口呕血，颤抖着向他伸手拉扯维尔鞋子，维尔害怕地踢开守卫的手不停往后推，与此同时陆听风和苏攸宁两人很快将其他守卫全部打倒，陆听风出手狠辣一击毙命扭断护卫的脖子，前一秒守卫还在掏枪下一秒便失去呼吸躺在地上。
　　血腥气在房间里蔓延，维尔没想到他们竟敢在皇宫里动手，害怕得不停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凉的墙面，“你不能杀我陛下会杀了你的，你不能杀我！”
　　苏攸宁脸上沾血，第一次实战动手前还很害怕，但是陆听风杀死第一个人时冷静的模样简直帅呆了，她很快学着陆听风的样子拿刀收割守卫，所过之处如死神镰刀守卫一个接一个倒下。
　　她走上前拍拍维尔的脸，手上沾染的鲜血留在维尔好看而狰狞的脸颊上，“你只要按照我师傅说的去做，我们就放过你，不然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们也会弄死你，嗯？”
　　言罢陆听风瞄准维尔两腿之间扔出数十把匕首，次次避开要害却又擦着要害而过冰凉的触感让他害怕得颤抖又一动不敢动，维尔再也没有刚才高高在上的模样腿间湿润一片。
　　“阻止国王同意同性婚姻合法，至于其他的，拖得越久越好。你说呢？”
　　维尔忙不迭点头，恨不得以命起誓：“我会做的，你不要杀我。”
　　陆听风从桌上随意撕下一张纸，写下地下酒馆和佐特的信息，塞进维尔手里：“有什么事就让人到这里找我，之后我会进宫来找你。”
　　维尔颤颤巍巍捏紧纸条，“我知道了，你们快走吧，不然我处理不了尸体，陛下该起疑了。”
　　在维尔的安排下，两人乘坐王室的车离开。
　　汽车离开皇宫抵达中央区街道后，陆听风表示要下车，司机随即靠边停车。
　　“师傅，你刚才简直太帅了，没想到你这么厉害，我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过师傅，你这么威胁他，不怕改变历史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吗？”
　　说起这个苏攸宁还是有些后怕，像这种靠近权利中心的人一旦被影响很有可能改变历史走向，他们的任务是维持历史而非改变历史，陆听风的行为实在不妥。
　　陆听风开口解释：“事实上我认为只要有时间警察存在历史被改变就是注定的。我刚才就在想维尔明显和历史中国王的情人的身份不一样，也许历史记载的和真实情况有所出入不如主动出击寻找突破口。”
　　“他看起来像是贵族派安插在国王身边的间谍，运用好他可以拖延两派斗争直到战争正式爆发，反正我们的任务是将历史纠正为正确的时间，至于怎么纠正过程如何不重要。”
　　苏攸宁似懂非懂，果然师傅是很厉害的时间警察，对任务的理解已经是另一个高度了。
　　“那师傅，万一他不帮我们呢？”
　　陆听风点点头，“那我就附身国王，然后一直拖到任务成功。”
　　“你为什么不一开始那么做？”
　　陆听风不语，他总不能说因为那样就会一直见不到谢观雨，所以除非事情无可挽回，他不会出此下策。
　　俩人边说边走向电车站，刚到电车站，陆听风脚下一轻，顺着传送门掉入香水店。
　　“哎呦，痛死了，这是哪啊？”苏攸宁揉着摔痛的屁股左右环顾，店内陈设各类香水，柜台上一个鹰钩鼻男人撑着头看他们。
　　“达米安？”
　　陆听风没想到自己回来的消息这么快传进达米安耳朵里，抬手挡住达米安审视苏攸宁的视线。
　　“你把我叫到这里来干嘛？”
　　达米安饶有兴致地看着苏攸宁，对陆听风吹口哨调笑道：“小情人？”
　　陆听风立刻否认：“她是我徒弟，别乱说。”说完回头塞给苏攸宁一些钱：“你去外面那的咖啡馆坐一会，那的点心不错，我和他有话说。”
　　苏攸宁拿钱走出店门，达米安收敛神色：“没想到你真活着回来了，怎么样？组织的其他人跟你说了什么？”
　　陆听风如实转述瑞贝卡的话，达米安不可思议地问他：“这么快就带你回去？凭什么？你不会蒙我吧？”
　　“骗你做什么，瑞贝卡是这么说的。大孩小孩呢？怎么不见他俩？”
　　陆听风理所当然认为达米安通过雇佣兵找到他俩，并带回香水店，视线在店里寻找两个小家伙，不知道他俩现在长高没有。
　　“他们不愿意回来。”
　　达米安说完话之后长久地沉默，喃喃自语：“我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俩穿得好吃得好，还有车接送能上学，我本来不想打扰他们，但是吞噬之眼容不得背叛，我私下去找他俩，让他们和我说清楚。”
　　“他们说不想回到未来，也不想回香水店。我给组织的人说他俩消失了，我弄丢了两个孩子，反正在这边过得好好的，干嘛要参与大人的事，你也别去打扰他俩更别给组织的人说。”
　　“等你去组织的时候，别人问起来你就说不知道。”
　　陆听风点头，随即问起任务的事，既然研究员说会有人帮他，十有八九是达米安。
　　“我想去王宫的话，你能不能开传送门把我弄过去？”
　　上次那个箱子实在难受，陆听绝不想经历第二次，但他若是频繁出入皇宫必定引起贵族派注意，真卷入两派的争斗对他没有好处。
　　即使达米安不把他传送过来，他也要来找达米安。
　　“你以为传送门是那么容易开的？得在人或者地方种种子的，我只有在种子附近开传送门，甚至传送门也不一定稳定。”
　　“只要我在王宫你就能传送过去然后种下种子对吧？”
　　达米安头痛，话是这么说的，但王宫又不是菜市场什么都能进，他们没有进入记录被抓到怎么办？还不是得他想办法开传送门。
　　主要他在还好，他不在怎么知道什么时候开传送门？难不成凭借他那附身异能逃跑把本体留在原地等死
　　“你真他娘是个疯子，莫名其妙得很。”
　　陆听风知道他这是答应了，笑着对达米安说多谢，转头询问达米安这些年过得如何。
　　香水店如今焕然一新，经过岁月摩挲，达米安看着和蔼不少。
　　“又不能像你一样去抢银行，只能老老实实经营香水店，赚的钱就够吃饭睡觉，还能怎么样。”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傍上有钱人当后盾？看看你小子这身衣服，得不少钱吧。”
　　达米安视线扫视陆听风身上的西装，这是谢观雨请人过来做的，根据记录的尺码每年都会送新的衣服去谢家，现在已经装满一衣柜了。
　　“不知道，我没问，你怎么知道抢银行的事？”
　　陆听风几乎立刻抓住疑点，他们昨天吃晚饭前就把钱还回去了，对外的说法一直是银行演戏，就算知道是抢银行，怎么会知道是他做的？苏攸宁的异能达米安并不知情。
　　达米安自觉失言，张了张嘴讪笑着转移话题：“你知道隔壁那个小姑娘吧？她这几年一直缠着我问你的下落，看得出来她真的很喜欢你。”
　　“我问你是怎么知道银行的事的！”陆听风一拳砸在柜台上，玻璃柜子应声破碎，碎片噼里啪啦掉一地。
　　达米安知道这件事不解释清，楚陆听风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你身上有我种的种子，你只要和我在一个时间段，我都能感应到你的存在，所以银行出事的时候我猜是你做的。”
　　达米安的解释并没有让陆听风心安，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很怪异却又说不上来，“你什么时候给我种的种子？”
　　“我们第一次在赌场见面的时候。”
　　“所以我在哪你都能找到我？”
　　“对。”
　　陆听风气得要死，猛踹一脚地上的玻璃碎片，这样一来他之后想出卖吞噬之眼的信息给管理局，随时都有可能被达米安抓走，甚至无论任何时候他都有可能被达米安捏住命脉。
　　但是现在任务需要，达米安还有用，所以他只能任由自己身体里保留这个定时炸弹。
　　“种子没办法监听吧？”
　　“种子就是一个时间坐标位置，你以为是什么万能的东西？当然没办法监听了。”
　　达米安没想到陆听风会问出这么没头脑的话，一脸嫌弃地瞪他：“你以为我对你的私事有兴趣啊？又不是偷窥狂，真是自恋地要命，快滚快滚。”
　　“本来就赚不了几个钱，又把老子的玻璃弄碎了，你知不知道这得花多少钱？”
　　“小心我找谢观雨让他赔钱！”
　　陆听风都走到店门口了，听到他的话又折返：“你没有在谢观雨身上种种子吧？”
　　达米安蹲在柜台下捡玻璃，头也不抬：“没种，放心滚吧，真是欠你的了。”
　　得到肯定答案陆听风满意出门准备叫苏攸宁一起回去。
　　踏入咖啡馆，苏攸宁对面背对他坐着个男人，背影高大穿着考究，像是贵族。
　　那是什么人？骚扰？吞噬之眼的人？
　　陆听风心里闪过无数念头，手贴着腰侧滑向匕首，快步走到苏攸宁身旁坐下。
　　等他看清男人的长相时，男人的同伴也走过来坐在陆听风对面，他们似乎早就猜到陆听风会来，冲他笑得灿烂。
　　“陆哥哥还记得我们吗？”
　　是多年不见的大孩和小孩，他们已经长高不少，容貌也大变样。陆听风却一眼认出他们是之前哭鼻子的小豆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