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高塔的睡美人》一方砚台

38、耳光

　　司机骂完人惊觉失态，小心转头看向后座的两人，谁知苏攸宁和陆听风非但没生气而是笑眯眯看着他，直看得他后背发毛产生询问：“先生小姐有什么事吗？”
　　陆听风微笑：“没事，回家吧。”脚下动作飞快，将钱全部踹倒另一边防止司机不小心看到。
　　“好的好的。”
　　司机转过头，苏攸宁终于松了一口气，视线依旧锁定车窗外忙碌的警察。
　　汽车驶入庄园，司机将车停在别墅门口：“先生小姐可以下车了，一路上辛苦了。”
　　陆听风点点头，推开车门的瞬间后仰躺在座位上，与此同时正解安全带的司机转头：“你现在把钱全部搬进你卧室里藏好。”
　　陆听风百无聊赖坐在驾驶座，突然明白为什么兰利早些时候会说有徒弟跟着真不错，原来使唤人的感觉这么舒服，尤其苏攸宁异能比起他更加方便使唤。
　　钱很快转移完，陆听风回到自己身体里坐起身拍了拍睡着的司机：“开车辛苦了，早点回去睡吧，你看你都睡着两次了。”
　　司机睁开眼发现自己又睡着了本就害怕，现又被主人提点丢掉工作几乎板上钉钉，顿时吓破胆：“实在抱歉！先生，我以后一定不会再犯。”
　　陆听风拍拍他的肩膀：“没事没事不用担心，只是让你早点休息，不要太累就是了。”
　　苏攸宁也是被师傅厚脸皮的模样震惊到了，明明是你害得司机先生睡着两次，现在还冠冕堂皇说出这种话，不愧是天才级别的时间警察。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别墅，卢瑟姆早早等在门口。
　　“陆先生，主人找你。苏小姐你可以先回卧室休息。”
　　卢瑟姆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两人却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不知是不是做了亏心事的原因。
　　苏攸宁冲二人点头，然后一个闪现回到卧室，卢瑟姆早就知道她也有异能并未放在心上。
　　“陆先生我们走吧。”
　　陆听风跟在他身后直咽口水，小心发问：“观雨找我有什么事吗？”
　　卢瑟姆公式回答：“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抵达谢观雨办公室，里面很安静陆听风却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好像这扇门后酝酿着暴风雨前的宁静。
　　卢瑟姆敲门：“主人，陆先生来了。”通报完推开门示意陆听风进去。
　　陆听风一步踏入，迎面掀起一阵风，一本标着《古德洛斯李尔诗集上册》直直砸向他面门，被抓住时离他鼻梁只有两厘米。
　　“怎么了？”
　　陆听风抓着书，像做错事的孩子立在谢观雨桌前小心将书放在桌上。
　　此时谢观雨胸膛剧烈起伏，脸颊因激动染上红色，左手颤抖抓着《古德洛斯李尔诗集下册》随时都有可能扔出来。
　　“我缺你钱了？”
　　谢观雨低吼着质问他，捏紧拳头用力砸在桌面上重复道：“我缺你钱了？你跑去抢银行！”
　　陆听风自知事情败露，快步走到谢观雨身旁蹲下，从他手里抽走书放在桌上：“事情有些复杂，你听我解释。”
　　他仰头看着谢观雨，将下班抵在椅子扶手上，小幅度摇晃谢观雨的膝盖。
　　谢观雨怒极反笑，抬脚将搭在他膝盖上的手踹开：“行，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我们的任务需要接近国王，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去见他，所以去之前那个地下酒馆找雇佣兵，刚好佐特在那，他说可以帮我，但是报酬要一百万。我想着一百万也不是小数目，你也没必要一直帮我出钱，我就和苏攸宁一合计……”
　　说到最后陆听风愈发没底气，声音也越来越小，就那般可怜巴巴看着谢观雨和从前一样妄图用撒娇萌混过关。
　　下一秒，谢观雨抬手对准他左脸一记响亮耳光，陆听风眼前晃了一下自耳根处火烧一样升腾起痛意，滚烫热意在脸颊炸开嘴里传来腥甜，时间像是静止了一般。
　　陆听风不可思议看着谢观雨，记忆中谢观雨从没对他发过这么大火。
　　随即视线落在谢观雨右手上，手掌又红又肿即使放在扶手上依旧抖如筛糠。
　　想也没想，他伸手拉住那只手细细揉搓：“疼不疼？”手指顺着手腕一寸一寸按摩，虔诚的像是信徒对待神明。
　　谢观雨扶额，仍由他动作怒骂道：“一百万都不够我给你买一套衣服，你为那么点钱去抢银行？你知不知道因为你银行那些工作人员会失业？”
　　“没人离开银行但是钱不见了，这就是银行内部人员监守自盗，他们被解雇之后哪家银行敢要他们？如果我不解雇他们谢家旗下其他银行的人会不会觉得监守自盗只要抓不到把柄也不会有事？”
　　“我今天接到电话说银行出事的时候我都没想到是你干的，要不是银行的人说当时我的车也在现场，我还怀疑不到你俩头上。你就是这么当师傅教她的？教她违法犯罪？你这警察是怎么当的！”
　　谢观雨越说越激动，脸涨得通红额角青筋暴起，每个字像是冰雹一样砸在陆听风心上。
　　时间警察完成任务本就是不择手段的，兰利也是这么教他的，所以过去的法律对他来说形同虚设，只要警察找不到他这一切都会定义为悬案，至于谁会被他牵连或者旁的事情，他完全没有想到也不会想到。
　　也就是说，无论怎样他都会有意无意改变过去的人的人生，甚至一个念头都会导致他们人生轨迹转向。
　　因为他们是普通人无法对历史造成什么大改变，即使他们的人生改变也会因为时间自动更正而误以为当下的生活是他们注定的，所以管理局检测不到异常，时间警察们也不会留意。
　　难怪这次任务王国会提前解体，是因为他影响了谢观雨的人生，而谢观雨是足以影响王国历史走向的人，所以只要时间警察存在就会一直影响时间，只是范围大小的区别。
　　谢观雨的话如一记重锤将陆听风打醒。
　　他抖着唇，红着眼呆呆看着谢观雨脸上血色尽失：“我不知道，我没有想那么多。就想着你不再喜欢我了，没必要再给我花钱……”
　　谢观雨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一时间不知该说他纯还是蠢，二十六岁的成年人竟天真至此。
　　“你明天想办法把钱全部放回去，我会对外说是安全演练，你要是再敢做事不过脑子你给我等着。”
　　陆听风连连点头，谢观雨则拿起电话拨通后和对方说明，随后又寒暄一阵才挂断电话。
　　“你想见国王？”
　　陆听风连连点头，谢观雨一脸嫌弃看着他：“你知道，无论找我还是爱德华甚至奚华南都能有人脉把你送进宫见国王吗？”
　　“？”
　　他哪里会想那么多，一心就想着阻止国王同意同性婚姻合法，至于找人帮忙他当时第一反应就是地下酒馆。
　　“不知道，我没想太多。”
　　谢观雨按了按眉心：“不要因为拒绝我的事就不再向我寻求帮助，只要你开口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的。”说着拎起他的耳朵附身耳朵说话：“知道了吗？”
　　好闻的气息顺着气流划过脸颊闯入鼻腔，谢观雨手指的温度顺着耳朵蔓延至脸颊，原本火辣辣的疼都减轻了。
　　想起布鲁姆太太也是这么揪布鲁姆的耳朵，陆听风舔了舔嘴里的伤口笑了：“好舒服，你多捏一捏。”
　　他伸手扶着谢观雨的手，歪头方便谢观雨揪耳朵。
　　谢观雨被他无耻到，用力甩了甩他的耳朵，一字一顿提问：“到底知道了没有？”
　　陆听风笑着回答：“知道了！我会一直记得的！”
　　“观雨！我听说银行的事了。”
　　奚华南猛然推开门，快步走进来，竟然有人敢抢谢家的银行，他收到消息几乎笑出声，立刻赶过来看热闹，刚走到谢观雨桌前，就看到陆听风蹲在谢观雨椅子边上被揪耳朵笑得荡漾。
　　“你们在干什么？”
　　陆听拉着谢观雨的手不放，将脸往他手上贴了贴对奚华南勾了勾唇轻哼一声。
　　奚华南感到莫名其妙，谢观雨收回笑容，转头看向奚华南：“银行的事已经解决了，你还有别的事？”
　　他像是卡弹一样，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扫射，心想这是打扰他俩好事了？
　　“你……”
　　预想中奚华南应当暴跳如雷破口大骂，同他之前在圣安妮丽丝读书时看到的一样：一个男人带着另一名女性走在街上，男人的夫人上来对男人撕打，说他竟敢和别的人拉拉扯扯；现在谢观雨可不就是和他拉拉扯扯，而奚华南作为谢观雨的未婚夫必定也要上来撕打谢观雨。
　　陆听风学着记忆中另一名女人的模样，靠在谢观雨腿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在谈事情，没有什么不当行为。”
　　“？”
　　这又是唱哪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俩互相喜欢有不当行为也很正常吧？
　　见奚华南不答，陆听风站起身张开双臂挡在谢观雨身前：“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怪他，有什么都冲我来。”
　　奚华南彻底被无语到，这小子又发什么疯？眼神询问谢观雨到底怎么回事，陆听风侧身挡住他的视线将谢观雨遮严实。
　　陆听风英勇就义奚华南疑惑不解，两人僵持着，谢观雨开口打破僵局：“你先回去，我和华南有话要说。”
　　陆听风回头：“不行，我不走。”
　　谢观雨都被他气笑了：“快滚！我没事。”
　　最后他一步三回头，理直气壮眼神警告奚华南，关上门还趴在门上偷听。
　　“你俩这又是唱哪出？”
　　奚华南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谢观雨起身坐到他对面。
　　“他俩跑去谢家银行拿了一百万，我刚教训他呢。”
　　“他俩能拿一百万？这么厉害？”
　　谢观雨瞪他一眼，“苏攸宁异能是瞬移，拿了就跑能不厉害嘛。”
　　“瞬移啊~没想到她看着那么瘦却这么厉害，都是她一个人拿的？”
　　奚华南明显来了兴趣，谢观雨无语他的关注点：“你等会自己去问她呗，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什么心思。”
　　“你还没和他说我俩就是演戏？”
　　奚华南从谢观雨那听到陆听风误以为他俩要结婚，一口水喷出来什么礼仪全都忘了。
　　“演着呗。”
　　“那我怎么接近苏小姐？”
　　“那是你的事。”
　　陆听风趴在门上什么都听不见，抓耳挠腮好几次想推门进去伸出手的瞬间又定住，如此反复直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