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金屋藏娇》段肠人

9、虞泱被罚 长公主前来

　　虞府——
　　“混账东西！”
　　虞府的大宅院内，丫鬟女仆们守在院子的门口，院内一女子被两名婆子压制着跪在院中。屋檐下，老爷子稳坐在主位上，同样稳稳坐在椅子上的是老爷子的二子虞震。他的夫人站在身侧满脸的愤怒，手中的绢帕绞的发皱，眼角微红，依稀能看出方才哭过。
　　虞蓁蓁被丫鬟扶着，一脸的可怜之相，用帕子擦拭眼角的泪珠，可眸光中无半点委屈，全是狠毒。
　　“我不知姐姐为何要害我！”声音发颤，泪珠也随着话语不断的落下，一滴一滴的砸落在地上，惹人心疼。
　　“我何时害你？不是你撒下我独自离开吗？”虞泱义愤填膺，虽手臂被缠住不得动弹，否则她非要冲过去，撕烂那女人的嘴。
　　“祖父？你信我，我真的没有。”虞泱知道落在这些人手里，定是要脱层皮。将希望落在里祖父身上，满脸的祈求之意，渴望的眼神落却没能得来半点回应，虞泱心如坠冰窖。
　　“还敢狡辩？”虞蓁蓁的母亲，眼看虞泱试图唤起老爷子的祖孙之情，即刻给身边的老妈子使了个眼色。
　　老妈子粗活干的多了，常年帮夫人处理那些不听话的姨娘，打人都打出技术活了，上千用上十成的力道，掌攉在虞泱的脸上。
　　“啪”这一巴掌下去，虞泱的这半张脸红肿了起来，一口鲜血顺着嘴角喷洒了出来。
　　“不要！”一妇人在院外哭吼着，只是被下人拦下，半步也踏不进来。
　　“愣着干嘛！还不把大夫人拉回去！”
　　二夫人眼睛一眯，声音带了丝冷意，她们大房失势之后，整个大院都由二房做主，谁敢不从。
　　两人人用力的拖拽，倒是不晓得此时护女心切的她，凭空多了一些蛮力，竟然两个拖拽不动。
　　眼看她就要挣脱了，两个壮丁一把抓过，十分野蛮的将她摔在地上。
　　“娘！”虞泱哪里舍得，眼看自己的母亲为了自己被下人折麽至此，眼睛里的血丝好似汹浪，藏着滔天的恨意。
　　“泱儿——”大夫人哪里经受的了这般对待，直直的晕了过去，几个下人一起将她拖走。
　　“你们虞家自己害人不成，自食恶果，反过来好要咬人一口，真是畜生不如——”
　　看着堂上漠视的祖父，她声嘶力竭的怒吼着，怒视着每一个冤枉她，要置她和母亲于死地的人，血液上涌，耳膜里的轰鸣，盖过了所有的声音。心跳的声音逐渐放大，呼吸也变得急促，眼前的一个个人的嘴脸在这一刻都变得格外清晰。
　　随着再次的一巴掌，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视线变得模糊，天地之间的旋转，一切都被黑暗笼罩住。
　　在倒下前，她只记得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人的脚步好像有些急促，是为谁而来？
　　宫中圣旨已经拟好了，本只需由宫中管事太监送到虞府即可，可是半路杀出个谢辞，非要一道去，说给虞相贺喜。
　　结果刚进来，就看到了虞泱被扇巴掌倒在地上的画面。
　　“虞相，你们这是咋做什么？”谢辞跨过门槛，眉头紧皱，步伐急促的向虞泱走来，周身的气压十分的低，压着虞泱的两名婆子，手中的动作不自觉的松开。
　　院子里的众人始料未及，一时间竟没能反应过来，直到跟在谢词身后的大太监开口。
　　“大胆！见了殿下还不下跪？”良公公是谢词的人，可不会同别的宦官一样给虞家人示好。
　　这一声训斥，最先反应过来的便是老爷子，撑着椅把，站起身来给谢词行礼，底下众人才连连反应。那些个奴才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殿下，您怎么来了？”虞震眼皮子一跳，每每遇到谢辞都没有好事情，现在心中更是不安。
　　“本宫来宣读圣旨！”眼睛冷冷的扫过众人，最后眼睛停留在老妈子的身上：“只是本宫很不解，太后亲封的郡主，就这这般由一个贱奴掌攉？”
　　“虞相，解释。”谢辞的话语不容置疑，这般威压之下，被点了名的老婆子吓的浑身发抖。
　　虞震一脸难色，他确实忘了虞泱现在可是郡主，若非谢辞提出，众人根本不当一回事。
　　“这……”
　　虞老爷子眼看自己儿子面露难色，准备开口替他辩解：“殿下，她虽是郡主，可在内是我虞家的姑娘，犯了错自然要罚。”
　　“哦？何错？”谢辞并不打算放过他们，步步紧逼，不依不饶。
　　虞老爷子还来不及说什么，倒是二房夫人沉不住气：“这是我们虞家的家事，长公主还是莫要管。”不知她哪来的勇气，觉得自己可以同长公主这般说话。
　　“殿下面前，竟敢顶撞！”大太监也是很适宜的抓住她这般不敬的言语：“掌嘴！”
　　虞震对自己的夫人十分头疼，这个时候还分不清状况，其他等人更不敢劝阻，免得又拉下什么话柄子，得她惩罚。
　　“老爷！”眼看几名小太监真的向自己走来，她心下有些害怕，但还是不服：“你们岂敢？我可是丞相夫人！”
　　“哼！杂家只知道若是殿前失仪，可是要杖毙的。”太监管事抬着下巴，斜着眼睛瞧她，眼里的不屑十分明显：“杂家已经顾及丞相了。”
　　宫里的太监罚起人来，可比这些个婆子有巧劲，连连几巴掌下去，脸肿的如同猪头，却一点没晕。
　　“虞相，罚够了吗？”大家都沉浸在二夫人的惨叫中，谢辞冷不丁的说这么一句话，叫人才反应过来，他们刚刚将虞泱打晕了。
　　“还不将郡主扶下去上药！”虞震此刻也不好再说什么，方才戏楼里的事情，谢辞知道的一清二楚，此刻还是先糊弄过去。
　　“殿下，是老臣没有管好自己的夫人，还请殿下看在太后的面子上开恩。”虞震此人先是走到谢词身侧，微微弯腰拱手行礼：“臣也算是皇上的舅舅。”
　　这句话说的极轻，只有谢辞一人能听见。
　　谢辞心下寒气肆意，垂下的眼眸里压抑着诡异的神色，嘴角忍不住勾起，如幽灵一般的口吻：“好啊，你不说我都要忘了。”
　　看似在说国舅爷这个身份，实则在不知不觉中提起了陈年往事，虞家当年的那些肮脏的手段，历历在目。
　　抬手挥了挥，小太监松开手：“行了，读圣旨吧！”
　　“是！”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太监总管的话音未落，满院的人又齐齐跪了下来。
　　“虞府大小姐才德兼备，特赐德宁郡主！二小姐为德安郡主！德安郡主柔嘉成性，宜家宜室，今赐大楚六皇子李卫为嫡妃，永缔南魏之好......”
　　“钦此~”
　　虞蓁蓁嫁去大魏已成定势，没了清白之身的她，对二房来说除了和亲已无用处，唯有虞老爷子，眸下闪过惋惜之意。
　　“德安郡主还不快快接旨？”
　　虞蓁蓁跪在一侧，离他这还有些距离，若要接旨必须从目前的位置跪着挪到那，这思考的一瞬，空气都凝结了。
　　“怎么？郡主有何不满？”太监总管冷笑，若是往常这圣旨自然给家主接，是他自己看不惯，故意为之。
　　虞蓁蓁咬紧嘴角，虽恼但也不得违抗，硬着头皮用膝盖跪挪到他面前，双手高举。
　　娇身冠养的千金小姐，哪里受过这种苦，瞬间便磨出血泡。
　　太监他们办完事，跟谢词请安之后便离开了。
　　谢辞并未一同离开，看着逐渐散开的众人，拦住了准备告辞的虞老爷子。
　　“虞老现在归居深院，如今这般逍遥自在，世事不问了？”
　　虞晏礼，皇祖父在位时他就已经是皇亲国戚了，从他妹妹开始，虞家的女子是要入宫做皇后的。
　　自从长女离世后，二房开始掌权，他就退位了，如今虞家这番作为是否有他的手笔，不得而知。
　　虞老神色黯然，眉头紧锁，那股沧桑感扑面而来：“老身年事已高，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早已无心过问了。”说完，捂着嘴巴轻咳了两声。
　　“那本宫就不叨扰了，虞老可要养好身子。”
　　谢辞似笑非笑的看着虞晏礼，那双眼睛好似要把他看穿一样。
　　“恭送殿下！”
　　谢辞转身就要走，身后的众人同时舒了一口气，可没曾想谢辞脚步突然顿住。
　　“虞相，那几个婆子本宫记得对郡主大不敬了，既然你们不懂规矩，等会本宫会让人绞了手，送回府上。”
　　冰冷话语脱口而出，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那几个婆子一听，身体如同泄了气一般，跌坐在地，浑身发抖。
　　谢辞的一声令下，几名侍卫从门口走进，将婆子拖走，惨绝人寰的叫声响彻府邸。
　　虞家几人脸色皆变，如同蜡色。
　　“这个谢辞越发目中无人了！”虞震眼睛微眯，一丝狠戾在眸中闪过。
　　而虞泱敷完药之后，没多久就醒了，睁眼便看到守在床前的母亲。
　　“娘？”刚刚醒来，气息还不够稳，脸颊的疼痛感在冰敷后缓和了许多，只有丝丝麻意。
　　“泱泱，怎么样？”泱母关切的握住虞泱的手，心疼的看着满脸伤痕的女儿，完全忘了自己身上的伤口。
　　虞泱撑着身体，要坐起来，泱母赶紧上前扶着，将一旁枕头垫在她的身后，做一个支撑。
　　虞泱回握住泱母的手，想起方才的一幕，母亲为自己所受的伤和屈辱。心下忍不住伤感，泪水也渐渐湿润了眼眶，一滴滴的落下手背上。
　　泱母慌了神，着急的想要擦拭她脸上的泪珠，可手又不敢触碰：“泱泱不哭，刚敷了药，可不能感染。”手忙脚乱的样子，让她更加难过。
　　吸了吸鼻子，按住母亲忙活的手：“娘，今日让你受委屈了。”
　　泱母笑着摇摇脑袋，温柔的眼神望向她，慈爱的柔光散落在她的周身。
　　看着眼前空落落的房间，虞泱收回眼神：“父亲呢？”
　　泱母不语，没落的垂下眼眸，掩盖住那抹忧伤。
　　“母亲，他是不是又去那个女人那了？”像是想到了什么，心下感到怒意，语气不由得带着斥责。
　　“我现在不能为他生儿育女，你父亲是男人，只想要一个儿子传宗接代。”话语说的虽然轻松，但是嘴唇颤抖的模样，到底是难掩她心底的难过。
　　“母亲，父亲已经放弃我们了，整个虞家都容不下我们，你不要再为他辩解了。”
　　“我现在身后有长公主殿下，母亲千万不可再听信虞家的任何人，只有我们母女可以相依为命了。”
　　这句话，虞泱说的极其小声，在母亲讶异的眼神下，肯定的向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