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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遇刺 沈大人的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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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日大家都很安生,无人闹事,尤其是虞府,专注的操礼着虞蓁蓁的婚事。以郡主的身份出嫁,自然要从宫中出嫁。而送亲的队伍里,谢辞也在其中。
当日,和亲队伍已经在宫外等候,虞蓁蓁由敬恩姑姑搀扶下坐上了鸾轿。
“起驾——”
在这宣告声下,车队缓缓出发。轿辇里,虞蓁蓁紧紧捏住手中的帕子,虽然她早已接受,可终究还是会对未知感到害怕,心下慌乱,坐上这娇年的一刻,就有了逃婚的念头。
她的想法好似被预料到一般,虞震作为她的父亲,可送她一段路。骑马跟在轿子的一侧,虞蓁蓁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掀开了窗帘。
“父亲!”眼底的哀求,任旁人瞧了心下都会动容。
虞震好似没看到,一副慈父模样:“嫁到大楚,抓好六皇子的心,他若能登机,你就还是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转而语气一变:“若你逃了,你便是两国的罪人,谁都容不下你。”
她震惊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却见他早已骑着马走到了前面,这样决绝的背影,像是一把寒冰裂刃,斩断了她逃跑的念头。
车轮滚滚向前,直到跨出这城门,一路的颠簸摇晃下,那颗慌乱的心逐渐沉了下来。
借着这次送亲的名头,谢辞可以名正言顺的跟着沈煜去大楚。
六皇子遭不住一路的颠簸,早就爬进了轿子,这一路的晃荡下,竟然睡着了。谢辞骑着马,越过两人的轿辇,驾马骑到沈煜的身侧,与他并肩而行。
这时太阳以缓缓落下,黄昏时分,天边的夕阳洒落在两人的身上,温柔和煦。
“沈大人,等会太阳就要落山了,可想好在哪歇脚?”在外人面前,两人之间保持着官话。
此处为两国的交界处,远离了南国,但是离大楚的地界还有些距离。
沈煜看了看前方,如今周围树木环绕,夜里忽有毒蛇猛兽:“等离了这片林子,前方会有农户,倒时便可借宿歇息。”
来时,他就将整条路线考察清楚,所以此路上众人都尊着沈煜。
谢辞点点头,她到不但心这些,只是找个借口与他闲聊罢了,眼睛扫过他身后的赵旭,没有开口。
沈煜察觉,心下了然:“赵旭,自己人。”
‘自己人?’赵旭心下匪夷所思,主子何时跟这个长公主如此熟络了。
谢辞点了点头,松懈下来:“虞蓁蓁心思复杂,嫁过来一定会想尽办法策反六皇子。”
沈煜点点头表示明白:“即使没有她,六皇子的母妃,舒妃也并非等闲之辈。”
“哦?”谢词诧异,自己所查到关于舒妃,只知她性子温顺,不爱争风吃醋,位为人佛系。
不过,她的消息定是不如沈煜来的准确。
“后宫之事,你怎会如此了解。”谢辞眼角带笑,颇有调侃的意味:“莫非……”
对上谢辞意味不明的眼神,沈煜明显愣住了,嘴巴因错愕微微张开。
紧接反应过来,嘴唇紧闭,抿成一条线,脸庞上浮现出一丝红晕:“你又胡说!”
沈煜这般恼羞,是因为他常年进出皇宫,次数频繁。又因俊逸的面貌,后宫却有妃嫔冒着杀头的危险,勾引他。
不知怎的,谢辞就喜欢逗他,看他这幅恼羞成怒的模样,她心底会觉得舒畅。
“怎的生气?我们长安这般绝色,后宫佳丽对你另眼相看,实属正常。”
此话看似安慰,实则更为挑逗。自己心下愉悦,一时没注意‘我们长安’几字脱口而出,让两人都愣了一下。
反倒是赵旭,跟在两人身后,心里是惊讶万分,仿佛吃到了什么惊天大瓜,可内里越是狂风暴雨,表面越是云淡风轻。
两人愣神之际,林子里一只冷箭疏的袭来,绕是谢辞反应及时,还是被它擦过耳边,划出血口。
不带犹疑,无数的冷箭由林子深处射出。
赵旭反应极快,立即纵马挡在两人面前,抽出身侧的长剑,飞快的挥舞着剑抵挡。身后的侍卫有些避之不及,中箭倒地。
“快!掩护殿下和皇妃先走!”手中动作不减,一边还吩咐着侍卫掩护主子。
“是!”
双拳难敌暗箭,此处又无躲藏之地,很快便倒了一小部分的人。
“看来是冲着六皇子和皇妃去的。”谢辞看到他们的火力对准了车队的后方,猜到了来意。
沈煜紧促眉头,抓住马绳子,突如其来的冷箭,马儿也是受到了惊吓:“必须得想办法分散火力。”
“赵旭,你带着六皇子和皇妃驾着马车和一部分人马往北走,我带着马车和一部分人马往东走,先分散他们的火力,再逐一击破。”沈煜很快便想出了办法。
赵旭虽事事听安排,但这样就无法保证沈煜的安危了,心下有些犹豫。
“我跟你一起。”谢辞适时的插话,两人同时看向她,她淡定的回复:“我的身手不比赵旭差,你知道的。”
“好!”
赵旭也不再犹豫,立马驾马走到马车边,从车夫手中接过马绳。另一边谢辞跳进虞蓁蓁的马车里,一进去就看到被吓的发抖的虞蓁蓁。
看着她身上显眼的婚服,脑子突然灵光一闪。
“你做什么?”对上谢辞的眼神,虞蓁蓁惶恐的往后躲了躲。
谢辞直接上前拽过衣领,一个利落的手刀劈在她的颈侧,她直接瘫软了下来。扒下她婚服的外衣和发冠,将虞蓁蓁毫不怜惜的丢到六皇子的马车里。
自己则是一次穿戴上,将窗帘掀开一角,露出婚服的一角。
沈煜也钻进了马车,分成两路人马,分道而行。
树林里——
“怎么办?他们分开了。”
树林里的人看不清他们的小动作,只知道射击目标庞大的马车,如今两个马车却分道而行。
“想分散火力?”蒙面男子冷哼一声:“主子说了,杀皇妃就行,看看哪个是六皇妃的马车?”
身边的小人,仔细的观察了一会,看到了马车窗口漏出的红色喜服,心下一喜:“往东的那辆!”
“还不去追!”
“是!”
果然如谢辞所料,大部分的人马都来追他们的马车了!
“是冲着郡主来的!”看着后面大批的人马,谢辞摘下发冠,从长靴里抽出短刀握在手中。
突然马车开始急速的颠簸起来:“沈大人,前面路不好走,马车过不去了!”车夫的声音透着急切,有些担忧。
话音未落,搜的一声,沈煜方向的木窗上被扎入半截利箭。
谢辞几乎是本能的扑向沈煜,将他护在身下。紧接着十几支利箭扎进马车,有一两支透过车帘钉入内壁。
寒风凛冽,马车的车帘呗刮起,与此同时一只箭羽精准的刺穿了车夫的喉咙,狠准的力道带着他从马车上滚落下来。
马失去了控制,加上过度的惊吓,高抬马蹄开始胡乱奔走。车厢被拖拽下,产生了剧烈的颠簸。
在谢辞要撞上壁面的瞬间,沈煜抬手护住,自己的手背则被刮蹭出血痕,不过他们现在顾不得这些疼痛。
“马车不能呆了,我们得出去!”谢词紧紧抓住沈煜的隔壁,眼睛不断的扫视着马车外的场景。
再次的颠簸下,两人身形互换了个位置:“前面有个深坑,马车必会倾斜,在倒下的空隙,我们翻出去!”
身后的人马越来越近,侍卫们皆已被杀尽,他们若是躲在马车,就是自投罗网。况且在数量上,也不是和他们血拼的时候!
眼看着坑越来越近,沈煜紧紧的环住谢词的身体,将她圈在胸前:“抱紧我!”
“好!”谢辞的视角完全遮挡,什么也看不见,此刻她必须要全然相信他,手紧紧圈住少年的腰。
这不搂不知道,一搂吓一跳,他好像没自己想的那么瘦弱,这□□有力的肌肉感,倒是没少锻炼啊。
“砰!”随着剧烈的震荡,马车向一边倾倒,沈煜抓住时机,护住怀里的人用力的翻滚出去。马车挡住了刺客的视线,恰好周围是斜坡,两人滚下后很好的被掩藏住。马车还在不停的向前,那群人马紧跟在身后,很快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
沈煜的手一直紧紧护在谢辞的脑后,未曾松开,两人停下的时候,已经滚落到较矮的地方。
谢辞刚好趴在他的胸口,两人的身上混杂了泥土杂草,还有一些积雪,十分的狼狈。松开胳膊,两首撑地,从他的胸前抬起脑袋。
就看到了一双直勾勾的眼睛,眼眸幽深,脸颊和额头上粘了些泥土,头上插着几根杂草,说不出的滑稽。
“噗!”
一声轻笑不受抑制倒从她的嘴里发了出来。
沈煜的脸颊飞快的多了一抹红,表情十分的穷迫,别开脸避开她的眼神。
谢辞一个用力从他身上翻身而起,之后伸出她修长手的伸到他的面前:“来。”
沈煜微微一愣,看着眼前这双白皙的手,指尖微微泛红,鬼使神差的握了上去,接着力道,站起来。
谢辞随意的拍了拍身上的积雪,往事情发生的方向看了看:“过一会他们就会发现,轿子是空的,我们得赶紧离开这。”
话音刚落,头顶上方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还有几人的说话声。
“居然被骗了!他们一定是往这个方向逃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追啊!”
两人互看一眼:“不好!来了!”然后非常默契的,开始往一个方向逃离。
这里的灌木很多,所以枯枝总是划拉他们的衣服,不得不将裙角衣袖卷起,凌乱的走在这条小径上。
“你可想过是谁的人,我们刚离开南国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刺杀!”谢辞低着头走在前方,时不时注意着脚下的道路。
沈煜的眼睛一直盯着她,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听她这么问也不避讳:“是四皇子。”语气淡然却极其肯定,顿了顿又说:“不过倒是没想到,他这般沉不住气。”略带嘲讽的语气,一半是对自己判断的失误一半是对他的不屑。
谢辞了然的点了点头,皇室里那些阴暗算计她最是明白了。但这次动手倒是让谢辞了解,这个四皇子不过草包一个。和亲对六皇子来说虽是好事,但也多了弊端,说明帝王不会把江山社稷交到他的手上,四皇子光看表面风光,不知其中厉害关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