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金屋藏娇》段肠人

5、郡主头衔

　　李卫刚从谢辞的美貌中反应过来，原本此行心中还有怨念，此刻已消散，若是能得此等美人倒也不错。
　　“沈大人，此次和亲，本皇子很满意。”李卫侵略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谢辞，转动着手中的酒杯。
　　沈煜不语，思绪回到前两日。
　　“南国有意与我大楚联姻，沈煜你觉得父皇会选谁？”李衡负手立于窗边，神情淡漠，但是眉间总是紧锁，一刻也不曾放开。
　　“无论是谁都不会是李昌，她母亲杨贵妃虽是盛宠，但杨家手握兵权，圣上不会不防，更不可能给他们再次勾结南国的机会。”沈煜将自己的分析娓娓道来，近五年他将朝中局势尽数掌握，自古帝王多疑心，像沈煜这般有出生有本事但并无势力的，对帝王来说是一把好用的刀。
　　“那沈尚书，你觉得谁合适？”李衡轻笑，眉间的苦恼消散，他知道沈煜已有打算。
　　沈煜走致桌边，挽起宽大的袖口，指尖轻沾茶水，在木桌上写下水印。
　　“李卫？何故？”
　　“六皇子的母亲舒妃在圣上任是皇子时，已入府做了侧妃，圣上对她的情谊于旁人不同。再者舒妃的娘家苏家虽出生武将之家，但官职不高，并无大权。”
　　“若是与南国联姻，便是给了舒妃一个保障，同时也抚慰了苏家将士的心，让他们心肝情愿的为大魏奉献。来日无论是谁做了皇位，他六皇子都高枕无忧，就是她杨家也动不得。”
　　李衡听完，赞同的点了点头“如此看来，六弟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一举三得啊！”
　　“不过，我这个六弟可不是个省油的，这些年仗着父皇的宠爱，肆意惯了，叫他去了南国，指不定闹出什么动静。”想到李卫过往的种种行为，令人咋舌的的事，李衡语气里不经意带着戏谑。
　　“我会跟圣上请命，陪同六皇子一道去。”沈煜没有一丝犹豫，对此事好像志在必得。
　　——回忆在乐曲声中结束
　　“请各位贵女随奴婢过来，纱帘为界，不得出声。”
　　敬恩姑姑是太后的心腹，在宫里谁不给她几分薄面，更别说是这些女眷，自是敬着，不敢说话。
　　“这里头是比试的内容和顺序，由各位姑娘自己来抽。”
　　在众人看不见的纱内，敬恩姑姑手上拿了一个木盒，姑娘们排着队抽取。虞蓁蓁拉着虞泱排在了最后面，等到他们的时候，敬恩的手在木盒下轻轻一扯。
　　“既然各位姑娘已经知晓自己比试的内容了，那就按着琴棋书画的顺序开始。”
　　“第一位，琴！请姑娘准备。”
　　看到自己抽中的内容，面面相觑，有人开心有人忧愁。
　　隔着纱帘，琴音流出，如小桥流水一般，缓缓而来。众人虽不知是何人奏乐，但皆是沉醉其中。
　　琴音落下，众人纷纷鼓掌。
　　“太后娘娘此举甚好，不知是何人所奏，即可凭过人的琴技赢得这嘉奖，这般却是更加公正啊！”
　　“确实如此，听闻虞家大小姐琴技一绝，我等且听着。”
　　大堂的中间隔着帘子，谢辞只能隐约的透过风吹起的纱隙看到他，一盏茶的功夫，对面的男人已经不在座位上了。
　　谢辞四处张望，也不见其人，跟萧瑾交代了几句，猫着身出去了。
　　她动静不大，但是今天特殊，太后叫了人一直盯着她。
　　不过太后并没有阻止她，今天最主要的任务是定下和亲的事，只要谢辞不影响他们的计划即可。
　　感受到有人跟着自己，谢辞也不着急甩开。用手扶着脑门，眉头紧锁，假装酒喝多了头痛的模样。
　　“听荷？本宫要在此处吹吹风，醒醒酒，你去给本宫弄些醒酒汤来。”
　　跟在后面的那人一愣，四周看了看，也没瞧见听荷。这长公主真是喝多了，莫不是出现幻觉了？
　　“听荷？还不快去，在后面躲着作甚？”
　　谢辞的声音高了一些，吓得暗处那人一激灵。
　　她忘了长公主作为习武之人，耳力非同寻常。好在她喝多了，将她当做身边的丫鬟，看来不能这么紧跟着。不过看着谢辞这副醉酒的样子，应该不会做什么了。
　　“是。”
　　等到那人走远了，谢辞才挺直了腰板，外头的雪一直没停，到是近几年来最大的一场雪了。
　　虽说刚刚确实有装醉的成分，但是今天情绪起的很高，喝的相较平时也多了些，竟然真的有些晕。
　　唯有一人，从方才就一直站在远处看着她。寻着视线望去，是他。
　　谢辞漫不经心的向他走去，地上的积雪薄薄一层，踩在脚下沙沙作响。
　　没有刻意的问候和寒暄，两个人之间分别的这五年转瞬即逝，再次久别重逢，彼此的心中都有着难以言喻的特殊情感。
　　走到身侧，才清晰的感受到曾经的那个男孩个头已经比她高了不少。
　　沈煜仅用余光看着她，附在身侧的手藏在袖中紧紧攥住。沈煜作为武将世家的出身，同他父亲一样身材高大，五官硬朗，唯独那双眼睛随了他的母亲。形似桃花，睫如鸦羽，如一潭汪水，深邃忧郁。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谢辞没想过瞒他，当时情况紧急，有些事情来不及说清。再加上这些年忙着处理皇帝，虞家还有黑骑，实在是没有一刻能闲停下来同他解释。
　　“一年前。”
　　谢词没有再问下去，嘴角微微上扬，轻笑一声。
　　“我原以为，你还需要两年，看来你远比我想的更加厉害，更沉稳，也更加…”
　　像是故弄玄虚一样，最后两个字藏在口中迟迟不说。
　　“更加什么？”
　　她越是这般模样，沈煜越是好奇，想要追问。
　　“更加俊逸。”
　　沈煜看着她皎洁的眼神，耳尖瞬间泛起一抹红晕。
　　谢辞看着通红的耳朵，只觉着他是冻着了。南国的冷是透着骨头的那种冷，湿气就像无数的冰针一样往身体里钻。
　　沈煜不知道回什么，他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想要骄傲的告诉她这些年他成长的很快。跳进权力的漩涡里，他也见识很多肮脏的手段，他可以很好的掌控一切，操纵着触手可及的权利。
　　可是他不快乐！
　　直到一年前，知道她的身份，确认了她是真实存在的，他的心才逐渐温热起来，他想要再见见她。
　　“当年不辞而别，很抱歉。”谢辞见他低头看着湖面发呆，以为他还在怪她的不告而别。
　　沈煜先是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和自己说抱歉。
　　“没有，如果我是你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他理解谢词的离开，因为他们两个是相同的。
　　“今天有一场戏，估计要开始了，一起看看？”
　　“恩。”
　　两人一前一后的回了宴会。
　　表演已经到了末端，谢辞进去的时候，比试的结果已经出来了，如谢辞所想的一样，虞家两姐妹平票，共列第一。
　　“怎么去了那么久？”萧瑾看着谢辞谢词回来的时候，身上沾了一些雪花，鼻尖也冻的通红，忍不住关心，顺势的将手中的暖壶塞到她的手中，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她指尖。
　　“谢了！”
　　这一幕正好被沈煜看在眼里，眸光微动，垂下的眼帘里翻滚着浓烈的情绪，隐约有一种无名的妒意。只是他克制的很好，表面依旧云淡风轻。
　　“怎么你前脚出去，弦月公主后脚也出去？”六皇子李卫心下有疑，但倒也不至于联想过多，他不认为两人会有任何的关联。
　　“不知。”沈煜头也不抬，冷淡的回应。
　　李卫对他是有怒不敢发，他可是除了父皇之外，最怕的人。
　　“切！”只敢小声的吐槽。
　　“太后，这票数上看，两位千金共列第一哈哈哈！”说话的人最近刚刚从八品升到七品官，正是拍马屁的时候。
　　殊不知这话听在太后的耳朵里却十分的不中听，若是这样她如何安排后面的事情，这次父亲和哥哥都没来，也没人帮她出主意。
　　“是啊！蓁蓁和泱泱今日都表现的很好！”虞丽人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
　　底下的官员都奉承着夸赞。
　　“两位可有想好要什么嘉奖了？”现在最淡定的就是谢辞了，毕竟这些都是她从中做梗的。
　　此外，最不淡定的就是虞泱。她知道长公主出手了，但是她现在还不可以这么激动，虽然她极力的忍住了，但是她的手止不住的发抖。
　　此刻太后也不好做些什么，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
　　“蓁蓁不需要什么嘉奖，蓁蓁现在拥有的已经足够多了，我可以把我的那一份让给泱泱姐。”虞蓁蓁故作一副天真的样子，语气撒娇，还十分亲昵的挽着虞泱的手腕。
　　“蓁蓁妹妹都不要，泱泱也不好意思向娘娘殿下讨要什么。”虞泱也是会顺势而下的，她虞蓁蓁想摘身，不可能。
　　“不可！”太后一听虞泱也推拒，立马打断了她们的话。
　　“本宫说赏便得赏，况且泱泱这也到了婚配的年龄，本宫也是记挂着长姐，你毕竟是先皇后唯一的侄女，自然要替她照顾着。”
　　太后话说的好听，可是底下众人也并非个个都是傻帽，虞泱虽是嫡长女，可这待遇可半点及不上虞蓁蓁。
　　“既然泱泱不好意思开口，不如本宫便替你做主，给你一个赏赐？”
　　“泱泱全凭太后的。”虞泱只得应下，太后已经给她架上了，这个时候若在拒绝，便是不识好歹了。
　　太后满意的勾了勾唇，开口之际，被谢词拦了下来。
　　“既然虞大小姐有太后的赏赐，那么二小姐的便由本宫来，太后您觉得如何？”
　　太后只想尽快按着兄长的意思，把这个郡主的名头给虞泱按上，不思考便答应了她。
　　“允了！”
　　谢辞微微垂眉，嘴角轻勾。
　　太后嘴角含笑，缓缓说道：“泱泱是个端庄娴静的好孩子，你自幼聪慧，知书达理，年幼时又得先皇后喜爱。”
　　稍作停顿，太后语气转为郑重：“今日哀家便亲口赐你郡主头衔，望你日后不负此荣，继续以德行立身，为天下女子之表率。”
　　虞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不过表面功夫要做好。故作惊讶，连忙再次叩首，声音微颤却清晰：“臣女叩谢太后恩典，定当谨记太后教诲，不负厚望。”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温声道：“来日本宫会为你准备郡主之礼，望你以此为勉，日后多为朝廷分忧，为百姓谋福。”
　　恭敬答道：“臣女谨记！”
　　太后这番话一出，场下一众官员皆是一怔，片刻后议论声逐渐想起，有人面露差异，有人交头接耳。而各家女眷忍不住投去羡慕的眼神，也有人不断的打量她，往日里不曾看她这般出风头。
　　更有些年轻的官员，低声惊呼：“郡主头衔非同小可，怎可如此随意？”
　　但到底是太后，身份悬殊，不是他等能言论的。
　　不过言论声还未停止，谢次突然轻笑一声，抱着暖壶往靠背上一仰：“太后，还真是偏心！”
　　太后闻言，微微皱眉，眼中带着一丝不耐，但是要扯着嘴角笑问：“如何偏心？”
　　谢辞眼角含笑的瞥一眼虞蓁蓁：“太后光想着虞大小姐，别忘了您自己的亲侄女，两姐妹若是只有一人得赐，妹妹怕是要伤心的。太后向来公正，不如由本宫替二小姐也讨要一个郡主头衔，这样姐妹二人也皆大欢喜。”
　　太后故作沉思，心中却思索着谢次的用意，她可不认为谢辞能有这般好心。
　　虞蓁蓁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她微微抬头，目光与长公主含笑的眼眸交接，谢辞的笑容看似温和，却让她有种不安。
　　她不敢多想，连忙上前，恭敬的行礼，声音却坚定：“太后娘娘，长公主殿下！臣女惶恐，实在是不敢受此殊荣。”
　　谢辞挑眉，嘴角笑意不减：“本宫为你求封，为何拒绝？”
　　虞蓁蓁根本不敢直视谢辞的眼睛：“姐姐得此赏赐已经是天大的恩典，臣女心中唯有感激，不敢奢求。”
　　谢辞依旧笑意盈盈：“不必如此谦逊，若你依旧这般倒显得虞大小姐不懂谦卑了。”
　　给了虞泱一个眼神，她立马领会。迈着步子向前，恭敬的行了一个礼：“妹妹从小才德兼备，聪明过人。这般推拒长公主殿下，并非不愿，只是一向低调不远张扬。臣女以为，妹妹若不担此封，臣女也不敢独自受此封赏。”
　　这番话说的，让人刮目相看。不仅夸了虞蓁蓁，体现了作为嫡女的度量，也让旁人内心赞赏她姊妹和睦，对长公主也是不卑不亢。
　　“这虞家姐妹二人还真是和睦！”底下众人纷纷议论，感慨。
　　虞蓁蓁扯着僵硬的嘴角，露出来的笑容说不出的难看。
　　太后根本没瞧出虞蓁蓁难看的脸色，她认为这不过是锦上添花，本着自己侄女若宠的太过明显，那些个大臣定要上折子讨伐她，现如今长公主亲子求封，何乐不为。
　　“本宫甚是欣慰，不想你们姐妹二人如此情深，那本宫今日也看在弦月的份上，一同赐封蓁蓁为郡主，望你们二人日后互相扶持，二人共同为天下女子表率。”
　　事已至此，虞蓁蓁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这恩赐。
　　两人同时躬身行礼，齐声道：“臣女叩谢太后恩典，定当谨记太后教诲，不负厚望。”
　　虞泱的这事并未真的结束，他们想要虞泱顶着郡主的身份嫁入大魏，也要看沈煜他们同不同意。
　　一个宴会，让虞家两位千金都得了封号，倒是羡煞了许多的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