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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明天见 “裴与,我 ...

  •   “老大,你疯了?”

      周五有很重要的几家公司会面,裴与把那些老总晾在会议室一个小时。

      裴与的事业心很重,公司刚创办的那段时间,他几乎是泡在公司。

      很多机会不会因为他是裴家少爷就白给,他需要在前期让别人看到他的实力。

      即使是公司发展到现在了,他也不敢随意对待公司事务。
      今天和那几家公司的商谈简直事关自家公司的未来。
      他居然电话和短信通通不回,公司上下没有一个人联系得上他。

      陈见踩了油门到裴与家门口,看见在秋风里摇摇欲坠的裴与。

      宿醉压迫着他的神经,让他冷的五官下隐着狰狞。双眼疲软无力,在院子里干瞪眼了几个小时的后果就是眼睛充满了红血丝,还收获下眼眶上的两道青灰色。

      裴与的T恤皱巴巴的,还套反了前后,圆领勒着他的脖子。

      陈见没感觉出家里的人气,多少猜得出点什么。
      只是他猜错了方向。

      拍上裴与的肩膀,陈见安慰:“老大,你去跟嫂子多说说,好歹也是八年的感情,不可能说不当朋友就不当了。”

      “她跟你说了?”发红的眼睛抬起来看他。

      “没,她没找我。”

      “也是,她会以为你偏向我。”

      摇晃着站起来,秋千“吱呀”了几声。

      见裴与失魂落魄地抬腿在挪,陈见追过去,“老大,去哪里?”

      “警局。”

      “啊?嫂子离家出走也走不到哪里去,她在京城又没家,人肯定在学校的,不用报失踪吧?”

      裴与的脚步一顿。

      是啊。
      盼盼在京城没家,她在他这里受了委屈都没地方去。
      难怪她和她家里人都不希望她远嫁,是怕她成为没有家的孩子。

      那他更应该去警局了。

      “不是失踪,是自首。”

      “什么?”陈见听这话头不对,拽了裴与的手臂。

      手掌颤抖着挡住脸,裴与失力坠到地上。

      “侵犯。”
      “我昨天晚上侵犯了她。”

      还当了逃犯。
      一句道歉都没说。

      “不……不是吧……”陈见的语气是磕磕巴巴的反问。

      酒后乱性这个成语总被新闻在用,但怎么想都不像裴与会做出来的事。

      咽几下口水,陈见半信半疑,“老大,你怎么会这样觉得?”

      “她身上有伤。我咬的。”

      “这也有可能是情趣吧……”

      按照裴与的性格,想在人家身上留点什么印记来宣示主权可太容易理解了。

      早知道昨天晚上不走那么早,就不会发生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裴与的主卧没装监控,走廊的监控里显示主卧的门安稳了一晚上,看不出来有人力的拍打和摇晃。

      “感觉没有什么打斗和挣扎啊。”陈见把进度条拉回去,两个人再看了一遍。

      “我力气大,盼盼挣不开。”

      裴与的眼睛遮了大半只,视野局限在一小块的桌面。

      “老大,你真的什么都记不得了?”

      捏了捏眉心,裴与仰面靠到椅背。
      给自己灌的酒太多,只记得在清吧的事情了。

      “忘了。”

      陈见默着声不说话,将安静的画面拉到了裴与出现在视线。

      “老大,你们……不能是做了七八个小时吧?”

      从他离开监控画面,到裴与出现,时间过去了九个小时。
      就算有一些事情拖延,也不可能做那事做了七八个小时,不然早精尽人亡了吧……

      陈见偷眼去看裴与的脸,心里估算他的战斗值。

      “没有。我醒的时候我们已经睡了。”

      “那肯定不是你强迫的啊,哪有跟侵犯自己的人一起睡觉的?”

      坐直身体,裴与去盯电脑。

      “如果你睡着了,她应该立马去报警才对。”

      “她可能不敢。”
      “裴家。”

      “老大,”陈见不可置信地看他,“按照嫂子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害怕裴家。就是不正面冲突,也会想别的办法的。”

      譬如那个房东。她自己没办法让他受惩罚,就会想办法借助裴与的力量。
      对上难搞的裴家,她也会去找办法对付。

      秋盼月看起来乖乖巧巧的一个小姑娘,但是从来不会让自己受不该受的委屈。

      裴与的眼神松动,从自责的漩涡里脱出来了一点。
      “她怎么可能愿意和我做这种事。”

      秋盼月很珍视自己的感情和身体,所以即使过去很多年里都艳羡过别人的爱情,还喊过好多次想随便找个人体验一把校园恋爱。但她到底是没有。她的身心都是要留给那个她最喜欢也最珍惜她的男人的。
      因此,哪怕秋盼月是喜欢他,她也不会接受两人没确定关系就发生性行为。更何况她不喜欢他。

      陈见无可奈何地托腮,“我不知道。老大你得去跟嫂子沟通一下,不能我们两个在这里乱猜。”

      沟通啊。
      裴与不敢。

      公司都丢给陈见管理,裴与压着鸭舌帽,车子不敢开,日日步行去了京大,找到秋盼月的身影,远远看几眼才回家。

      好几次差点被发现,裴与转身逃的时候撞到了别人。带掉了鸭舌帽,银发释放出来,幸好慌张回头去确认的时候,盼盼已然走掉了。

      周二下午,他在学校的草坪上坐,离一些野餐的同学很近,装作是她们的同伴。
      他看出了被难过裹挟的盼盼的背影。

      第二天,他就找不到她了。

      周三的秋盼月有课,按着她的课表去教学楼找,把课室的人等到全部消失,他都没有看见她。
      饭堂和宿舍楼也在蹲,没有半点她的身影。

      发信息去问她的舍友,她们说她回了南城。

      距离国庆假期还有几天,秋盼月不是一个会逃课的人。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在京城太过失落,像受了憋屈的孩子,只想往家里躲。

      裴与想不出别的事情能让她的情绪低落成这样。
      肯定是因为他。

      机票动动手指就可以买下,他却在害怕盼盼见到他会更加重她心上的烦闷。

      郁郁寡欢了一天,夜里回裴方海家吃饭。

      裴甜抓着他的手问:“盼月姐姐呢?”

      裴与的眼眸黯淡,含糊回:“在忙。”

      “不对,姐姐说过今天可以来家里吃饭的。”

      睁了几乎要闭上的眼睛去看小丫头,裴与疑惑,“她什么时候说的?”

      裴甜晃晃手上的电话手表,“妈妈说要叫你们来吃饭之后,我打电话问的呀。”

      这顿晚饭在老爷子的生日宴上约好的,看来是那天廖芋夫妇在家里讨论的时候被裴甜听去,让盼盼比他还早知道这件事。

      “哥哥,你和姐姐吵架了吗?”

      随手在捏桌上的蜡笔,裴与在看那些还未涂画的白纸。
      “姐姐回家了。”

      “回很远的南城吗?哥哥你怎么不一起回去?你不担心姐姐路上有危险吗?”

      银色的蜡笔在纸上随意地描着线条,裴与回过神来的时候,纸上现出了一轮弯月。

      “担心。”
      可是我没有办法。

      有电话铃声响起,裴甜抬了手腕,不去按接听,而是把手表横到裴与眼前,“哥哥,是姐姐!”

      视线抓住了手表的小方块屏幕,裴与替妹妹点了接听和免提。

      “喂,姐姐。”

      “甜甜。姐姐答应你今天晚上和你一起吃饭的,但是姐姐家里有事,所以回家去了,姐姐来跟你道个歉。”

      “没关系,姐姐现在在哪里?”

      “南城。”

      “是不是离京城很远?”

      “是啊,姐姐坐了十个小时的高铁呢。”秋盼月的语气轻松愉悦,和小朋友交流的时候还不自觉带了温柔的哄。

      裴与手下画了条直线,唇角微微扬了笑意。
      总归是舍得花钱对自己好了。

      “那姐姐什么时候回京城呀?等你回来再和哥哥来我们家吃饭吧?”

      电话里外的两位大人都将身体一滞。

      裴与在等秋盼月的回答,蜡笔的头悬在白纸之上。

      “过完国庆回去。”秋盼月避开了裴甜的后半句话。

      “姐姐,你要快点回来,哥哥说很想你。你不在,他还吃不下饭。”

      蜡笔“啪嗒”一声掉到桌面,裴与捂住了裴甜的嘴。奈何太迟了,这小家伙的话全都胡诌出去了。

      露出的眼睛对哥哥眨呀眨,裴甜对他挑眉邀功。

      电话那边来了迟疑:“啊……是他说的吗?”

      食指竖在裴甜的唇瓣,裴与用眼神警告她不要乱说话。

      裴甜乖巧地点头,得了说话的宽松,即刻开口:“当然是呀,哥哥一直拉着我哭,说很想你,说好几天没有见到你。”

      裴与:“……”

      “他哭了?”床上躺着的秋盼月弹起来,弯着背,无措地去看房间里的窗。

      “他又喝醉了吗?”

      “没有,哥哥很清醒,说特别特别想你。”

      放弃管制裴甜的嘴巴,裴与拿黑色铺满了白纸。

      “姐姐,哥哥说想去找你,可以吗?”拽一下裴与的手腕,裴甜看他。

      这句话有些过火了,裴与不认为秋盼月会想见到他。

      那边在沉默,裴与解了裴甜的手表,伸长手臂拎着,压低声音对裴甜说:“不要乱说话。”

      裴甜努努嘴,又去顶裴与的肚子,“我明明在帮哥哥,哥哥没良心。”

      “他不会来的。”女孩的声音虚无缥缈,借助通讯设备,从遥远的南城传了过来。

      兄妹两个的目光飘过去,随着裴与手臂的收回,一直看着这个手表。

      反应过来在和小孩子说话,秋盼月的语调转了轻松:“刚刚姐姐跟甜甜开玩笑呢,你哥哥要是要过来,让他给姐姐发信息呀,姐姐很欢迎他。甜甜如果想来也可以一起哦。”

      和秋盼月说了再见,裴甜双手环胸,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哥哥,你快点去找姐姐,姐姐说欢迎你去。”

      小孩子听不出来客套话,裴与无奈地摇头轻笑。

      “你快点把姐姐哄好,不然家里就不让你进来了。”

      裴甜的脑袋去钻裴与的肚子,小手还在推他手臂。

      顺势后退出了家门,裴与搓了几下裴甜的头发,“行。”

      晚间有飞南城所在省份的飞机,裴与两手空空,单只带了自己这一条人和身份证就上了飞机。

      陈见说得对,哪怕结果是两人老死不相往来,他也应该和盼盼好好沟通——起码得先说一句抱歉。
      而且,好几天不见,他好想她。

      降落机场的时候是凌晨的时间,裴与去了机场附近的酒店住,打算第二天再叫车去南城。

      酒店镜子里的人脸上有浅青色的胡渣,下眼眶两条灰色,只有银白发和冷白肤色一如往常的整洁。

      裴与刮了快一星期没在意过的胡子,黑眼圈一时间消不掉,他只能认命地早点上床。

      酒店房间的床单下陷,银白发散开在枕头。

      裴与翻几个身,整个身体蜷起来,成了个瘦线条的圆。

      在裤袋里摸索,没找到耳机。
      索性把手机音量放大,点开了手机里的文档。

      五指还攥着手机,压得声道里传出来的人声闷闷的。

      身体全部都缩进被子里都带不来的安全感,在十六岁的女孩子的话里却如蜘蛛网一样罩了过来。

      裴与的侧颜来了浅薄的笑意。

      闭眼的失明下来了耳朵更加的清明。

      他还在回味,那一句落到他心灵底端的“晚安”,意识就先一步丧失,到了困顿的地步。

      下一个音频是大一开学之际的最后一通电话。

      裴与告知秋盼月要去南城接她来京城。

      推脱了几回,裴与威逼她接受了。

      “好吧,那谢谢你哦,裴与。”

      “还客气上了。”

      “是礼貌好吗?”女孩和他很日常的拌嘴。

      他只是一声轻笑。
      “记住了,我明天下午一点到。”

      “知道啦。”

      “嗯。”

      音频结束得快,最后是一句:

      “裴与,我们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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