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上海谜情：少帅与八面娇杀》玖爱财爱己

7、第七章 病房暗战

　　仁济医院三楼的特护病房外，两名持枪警卫来回巡逻。雨后的月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陆明轩贴着墙壁移动，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身旁的苏瑶穿着护士服，戴着口罩，但眼神中的紧张依然明显。他们身后不远处，林悦玲和白锦年伪装成探病的家属，随时准备制造混乱。

　　"记住，"陆明轩压低声音，"我们只有五分钟。无论听到什么，时间一到必须离开。"

　　苏瑶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藏在护士服下的翡翠胸针。自从在琴馆得知真相后，她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那个她恨了多年的军阀之子，竟是她的亲兄长；而带领她们复仇的阮梦洁，才是真正的杀父仇人。

　　走廊拐角处，林悦玲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哎呀！我的项链！"

　　两名警卫闻声赶去。陆明轩抓住机会，拉着苏瑶闪到病房门前。他掏出一把从琴馆带出的钥匙——白锦年说这是她安插在医院的内应提供的。

　　门锁无声地转动。陆明轩推开门缝，两人迅速闪入。

　　病房内昏暗潮湿，只有床头一盏小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陆震天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管子，脸色灰败如死人。听到动静，他艰难地转过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明...轩..."

　　陆明轩站在床尾，胸口剧烈起伏。这个他叫了二十五年"父亲"的男人，此刻看起来如此脆弱，与记忆中那个威严冷酷的军阀判若两人。

　　"我们来了。"陆明轩声音干涩，"有些事需要当面问清楚。"

　　陆震天的目光移到苏瑶身上，瞳孔猛地收缩："你...你是..."

　　"苏瑶。"她摘下口罩，声音冰冷，"苏教授的女儿。"

　　病床上的老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渗出血丝。他颤抖着指向床头柜："水...药..."

　　苏瑶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水杯和药片。陆震天吞下药片，呼吸稍微平稳了些。

　　"你们...都知道了？"他虚弱地问。

　　"知道你是杀害我们父母的凶手？"陆明轩逼近一步，"还是知道你让阮梦洁操控'夜莺'来杀我？"

　　陆震天摇头，喉咙里发出嘶哑的笑声："愚蠢...你们都...被蒙蔽了..."

　　"什么意思？"苏瑶厉声问。

　　"阮梦洁...才是...杀害你们父母的真凶..."陆震天艰难地说，"她出卖了...整个组织...换取荣华富贵..."

　　陆明轩与苏瑶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与白锦年琴中的信件内容一致。

　　"那你呢？"陆明轩质问，"你下令处决了他们！"

　　陆震天闭上眼睛，仿佛在积蓄力量："我...只是执行者...真正想让他们死的...是日本人...和阮梦洁..."

　　他艰难地抬起手，指向枕头下方："拿...出来..."

　　陆明轩警惕地伸手，摸出一个老旧的信封。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和几页文件。照片上，年轻的阮梦洁与一个日本军官站在一起，背景是复旦大学校园。

　　"这是..."

　　"证据..."陆震天喘息着，"她一直...为日本人工作...出卖了你父母..."

　　苏瑶接过文件，快速浏览："这是...日本特务机构的名单？阮梦洁的名字在上面！"

　　"我收养你..."陆震天看向陆明轩，"是赎罪...也是...保护..."

　　"保护？"陆明轩冷笑，"你让我参与那些肮脏交易，把我培养成你的接班人！"

　　"为了...让你...活下去..."陆震天的声音越来越弱，"只有...成为我...才能...不被怀疑..."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林悦玲慌张地冲进来："快走！阮梦洁带人来了！"

　　陆震天猛地抓住陆明轩的手腕："小心...她的...终极计划...不只是...复仇..."

　　"什么计划？"苏瑶急切地问。

　　"上海...她要...毁了...整个..."

　　话音未落，走廊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陆明轩迅速将文件塞进口袋，拉起苏瑶："走！"

　　他们刚冲到门口，一声枪响震彻走廊。子弹击穿门板，擦着陆明轩的脸颊飞过。

　　"后门！"林悦玲指向病房洗手间，"那里有护士通道！"

　　三人冲向洗手间，苏瑶突然停下脚步："等等！文件！"

　　她转身跑回病床，却发现陆震天已经闭上了眼睛，胸口不再起伏。床头的心电图变成了一条直线。

　　"他...死了。"苏瑶喃喃道。

　　"苏瑶！快走！"陆明轩大喊。

　　又一阵枪声响起，这次更近。苏瑶抓起床头柜上的另一份文件，冲向洗手间。就在她即将到达时，洗手间的门突然被踢开，阮梦洁持枪站在那里，身后跟着两名日本特务。

　　"想走？"阮梦洁冷笑，手中的枪直指苏瑶，"没那么容易。"

　　陆明轩下意识扑向苏瑶，但为时已晚。

　　"砰！"

　　枪声在狭小的空间内格外刺耳。苏瑶身体一震，胸前绽开一朵血花。她踉跄后退，撞在病床上，然后缓缓滑倒在地。

　　"苏瑶！"陆明轩嘶吼着冲向她。

　　阮梦洁再次举枪，这次对准了陆明轩。千钧一发之际，林悦玲从侧面扑来，撞开了阮梦洁的手臂。子弹射偏，击碎了窗户玻璃。

　　"走啊！"林悦玲与阮梦洁扭打在一起，朝陆明轩大喊。

　　陆明轩抱起苏瑶，冲向破碎的窗户。三楼的高度，跳下去非死即伤，但此刻已无路可逃。

　　"抓紧我！"他对怀中的苏瑶说。

　　苏瑶虚弱地点头，血已经浸透了她的护士服。陆明轩纵身一跃，同时转身用自己的背部对着地面。

　　他们落在医院后院的灌木丛中，树枝划破了陆明轩的衣服和皮肤，但缓解了部分冲击力。他顾不上疼痛，立即检查苏瑶的情况。

　　子弹击中了她的右胸，鲜血不断涌出。陆明轩撕下衬衫下摆，用力按住伤口。

　　"坚持住...求你了..."他的声音颤抖，"我刚刚找到你...你不能就这样离开..."

　　苏瑶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微笑："哥哥..."这个称呼从她口中说出，显得那么陌生又自然。

　　陆明轩的眼泪落在她脸上："别说话，我带你去找医生。"

　　"文件..."苏瑶艰难地抬起手，指向自己胸前口袋，"阮梦洁...和日本人...计划..."

　　"我知道，但你现在..."

　　"听我说..."苏瑶抓住他的衣领，力道大得惊人，"他们要在...明晚的...慈善晚宴...动手...毒气..."

　　陆明轩倒吸一口冷气。慈善晚宴——那是上海各界名流都会出席的年度盛会，包括各国领事和政要。

　　"他们要毒杀所有人？为什么？"

　　"制造...混乱..."苏瑶的呼吸越来越弱，"日本人...趁机...接管...上海..."

　　远处传来警笛声和喊叫声。陆明轩抱起苏瑶，借着夜色的掩护向医院后门移动。那里停着一辆白锦年安排的汽车。

　　车门打开，白锦年和顾晓萱焦急地等待着。看到浑身是血的苏瑶，白锦年立刻腾出后座："快上来！"

　　汽车疾驰在夜色中的上海街道上。陆明轩紧紧抱着苏瑶，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坚持住...求你了..."他不断重复着，不知是在对苏瑶说，还是在安慰自己。

　　白锦年从副驾驶座递来一个医药箱："先止血！唐若琪在琴馆等着，她懂医术。"

　　顾晓萱猛打方向盘，甩开了一辆追踪的黑色轿车："阮梦洁的人跟上来了！"

　　"甩掉他们！"白锦年厉声道。

　　汽车在小巷中穿梭，几次险些撞上墙壁。陆明轩一手固定苏瑶的身体，一手用纱布按压她的伤口。血暂时止住了，但苏瑶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嘴唇开始发青。

　　"再快点！"他朝顾晓萱吼道。

　　"已经最快了！"顾晓萱咬牙道，又拐过一个急弯。

　　突然，前方巷口出现两辆黑色汽车，堵住了去路。顾晓萱猛踩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被包围了！"白锦年迅速从座位下抽出一把手枪。

　　黑色汽车上跳下六七个持枪男子，为首的正是方紫菱。她穿着时髦的洋装，手中的小巧手枪却稳稳指向白锦年。

　　"下车，"方紫菱冷冷地说，"阮姐要见你们。"

　　陆明轩将苏瑶轻轻放在座位上，眼中燃起怒火："苏瑶快死了！让开！"

　　"那就让她死吧。"方紫菱面无表情，"她背叛了'夜莺'，背叛了我们。"

　　白锦年举枪对准方紫菱："你才是背叛者！阮梦洁是杀害苏瑶父母的真凶，她一直在利用我们！"

　　"谎言！"方紫菱厉声道，"阮姐对我们恩重如山！"

　　"看看这个！"陆明轩掏出从病房带出的照片，"阮梦洁与日本人的合影！她一直在为日本人工作！"

　　方紫菱的目光扫过照片，手指微微颤抖，但很快又坚定起来："那又怎样？只要能复仇，与谁合作都无所谓！"

　　"即使赔上整个上海？"陆明轩怒吼，"明晚的慈善晚宴，他们计划释放毒气，杀害所有人！"

　　这句话让方紫菱身后的几个男子面面相觑。其中一人低声问："方小姐，这是真的吗？"

　　"闭嘴！"方紫菱呵斥道，但她的眼神已经开始动摇。

　　白锦年抓住机会："紫菱，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了解我。我绝不会在这件事上撒谎。阮梦洁已经疯了，她要让整个上海为她的仇恨陪葬！"

　　巷子里一片死寂。方紫菱的枪口微微下垂，眼中闪过挣扎。

　　就在这时，苏瑶在后座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陆明轩立刻转身查看她的情况，背对着方紫菱等人。

　　"她在流血..."方紫菱突然说，声音有些异样。

　　"让开，紫菱。"白锦年放柔了声音，"让我们过去。不是为了我们，是为了上海无辜的百姓。"

　　方紫菱的手枪终于垂下。她侧身让出一条路："走...快走..."

　　顾晓萱立刻发动汽车，从两辆黑色轿车之间穿了过去。后视镜里，方紫菱站在原地，手中的枪掉在地上，肩膀微微抖动，像是在哭泣。

　　汽车飞速驶向琴馆。陆明轩紧紧握着苏瑶的手，感受着她微弱的脉搏。

　　"坚持住...快到了..."他不断重复着，仿佛这是一句能创造奇迹的咒语。

　　车窗外，上海的夜色如墨，危机四伏。明天晚上的慈善晚宴，将是一场生死较量。而此刻，他只想保住这个刚刚相认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