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上海谜情：少帅与八面娇杀》玖爱财爱己

5、第五章 血色舞台

　　　　百乐门歌舞厅的灯光比往常更加炫目。陆明轩坐在前排VIP座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自从昨晚发现自己的身世秘密后，他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
　　“陆少帅，一个人？“
　　熟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陆明轩转头，看到林悦玲一袭红裙落座，耳垂上的红宝石耳环在灯光下如血滴般刺目。
　　“林小姐。“他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她紧绷的下颌线，“你昨天说的话...“
　　“嘘——“林悦玲将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抵在唇上，“演出要开始了。“
　　灯光骤然熄灭，全场陷入黑暗。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苏瑶身着银色亮片礼服站在那里，宛如月光凝聚成的精灵。
　　“今夜，我们将为您呈现特别的节目——《夜莺的复仇》。“她的声音清冷如霜，与平日温柔的歌喉判若两人。
　　陆明轩脊背一凉。夜莺的复仇——这与父亲日记中提到的“夜莺“组织何其相似！
　　音乐响起，是一首他从未听过的曲子，旋律诡谲多变。苏瑶开始歌唱，歌词讲述一只夜莺为死去的幼鸟向猎人复仇的故事。她的目光不时扫过陆明轩所在的位置，眼神复杂难辨。
　　“她在看你。“林悦玲凑近陆明轩耳边低语，呼吸带着淡淡的茉莉香气，“计划有变，小心二楼包厢。“
　　陆明轩顺着她的暗示抬头，隐约看到白锦年和顾晓萱站在二楼右侧包厢的阴影处。白锦年怀中抱着她那把有裂痕的古琴，而顾晓萱正用望远镜观察着全场。
　　舞台上的表演越来越诡异。伴舞们戴着鸟羽面具，手持利刃，将苏瑶团团围住又散开，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音乐节奏越来越快，鼓点如心跳般撞击着耳膜。
　　“她们要动手了。“林悦玲突然抓住陆明轩的手腕，“现在，跟我走！“
　　就在这时，舞台上的苏瑶一个高音戛然而止。全场灯光骤亮，刺得人睁不开眼。陆明轩眯起眼睛，看到苏瑶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银色小手枪，正对着他的方向！
　　“陆明轩！“她的声音颤抖却坚决，“为了三年前闸北死去的无辜者！“
　　全场哗然。宾客们这才意识到这不是表演，纷纷尖叫着四散奔逃。
　　陆明轩站在原地未动。奇怪的是，他心中竟无恐惧，只有一种解脱般的平静。如果他的养父真的犯下那些罪行，那么作为受益者，他确实该付出代价。
　　“开枪吧。“他直视苏瑶的眼睛，“如果这能平息你的仇恨。“
　　苏瑶的手在颤抖，枪口微微晃动。就在这时，林悦玲猛地推开陆明轩：“小心！“
　　“砰！“
　　枪声响起，子弹擦着陆明轩的肩膀射入座椅。开枪的不是苏瑶，而是从二楼包厢探出身子的阮梦洁！
　　“林悦玲！你背叛我们！“阮梦洁厉声喝道，手中的枪再次瞄准。
　　舞台上的苏瑶愣住了：“不！我们说好由我...“
　　“计划变了！“阮梦洁冷笑，“你太软弱了，苏瑶！“
　　混乱中，陆明轩被林悦玲拉着躲到一根立柱后面。“她们内讧了，“林悦玲急促地说，“阮梦洁一直想直接杀了你，苏瑶不同意...“
　　又一发子弹击中立柱，木屑飞溅。陆明轩看到苏瑶仍站在舞台上，脸色惨白，手中的枪垂了下来，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后门！快走！“林悦玲推着他往安全通道移动。
　　陆明轩却挣脱她的手：“不行，苏瑶有危险！“
　　果然，阮梦洁的枪口已经转向了舞台：“没用的废物！连复仇都不敢完成！“
　　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清越的古琴声突然响彻全场。白锦年不知何时已站在舞台边缘，指尖在琴弦上翻飞，弹奏的正是《广陵散》——那首讲述壮士刺秦的古老琴曲。
　　琴音如刀，竟让阮梦洁的动作滞了一滞。白锦年边弹边走向苏瑶，古琴上的裂痕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看看这个，苏瑶。“白锦年从琴身暗格中抽出一份文件，“在你杀他之前。“
　　苏瑶茫然地接过文件，只看了一眼就浑身剧震：“这...这不可能...“
　　陆明轩趁机冲向舞台。阮梦洁再次举枪，却被突然出现的方紫菱拦住：“够了！计划已经失败了！“
　　“懦夫！“阮梦洁挣脱方紫菱，枪口转向陆明轩，“那你就替他去死吧！“
　　“砰！“
　　又是一声枪响。陆明轩闭上眼睛，却没有等到预期的疼痛。睁开眼，只见阮梦洁捂着流血的手臂踉跄后退，而唐若琪站在不远处，手中的小巧手枪还冒着烟。
　　“我说过，不准伤害无辜。“唐若琪冷冷地说，时尚的装扮与手中的凶器形成诡异对比。
　　趁这混乱，陆明轩终于冲到苏瑶面前。她手中的文件飘落在地，陆明轩弯腰捡起——那是一份慈幼院记录，上面清楚地记载着：
　　“民国九年冬，收留蓝衣女婴一名，父母双亡于军阀之手，取名苏瑶。其妹小雨，时年两岁...“
　　陆明轩如遭雷击。这份记录与他在父亲书房发现的领养文件日期相同，而且...
　　“蓝色襁褓...“他喃喃自语，想起那张照片中自己被裹着的蓝色襁褓。
　　苏瑶的眼神已经彻底乱了：“你...你也是慈幼院的...“
　　白锦年停止弹奏，声音平静得可怕：“不仅如此。根据我的调查，陆明轩的亲生父母是进步人士，被军阀杀害。而收养他的陆震天，正是当年下令开枪的人。“
　　“什么？“苏瑶踉跄后退，翡翠胸针从领口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陆明轩的大脑一片空白。所以他的亲生父母也是被军阀杀害的？而养父就是凶手？这太荒谬了...
　　“不...这不可能...“苏瑶摇着头，泪水夺眶而出，“那小雨...小雨的死...“
　　“是陆震天下令开枪，不是陆明轩。“白锦年叹息，“而且，如果我的推测没错...“她看向陆明轩，“你和苏瑶可能有血缘关系。“
　　这句话像炸弹般在舞台上引爆。苏瑶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民国九年，慈幼院同时收养了两个失去父母的孩子——一个蓝衣女婴和一个蓝襁褓男婴。“白锦年直视苏瑶的眼睛，“你们的父母都是被军阀杀害的进步人士。很可能...是同一对父母。“
　　陆明轩的世界再次天旋地转。他和苏瑶可能是...兄妹？
　　“你撒谎！“阮梦洁在远处嘶吼，不顾手臂的伤，“这是陷阱！苏瑶，开枪啊！“
　　苏瑶的手颤抖得更加厉害。她看着陆明轩，眼中的仇恨与困惑交织，泪水模糊了视线。
　　“如果这是真的...“她的声音支离破碎，“那我这三年...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陆明轩不知该说什么。他向前一步，轻轻握住苏瑶持枪的手腕：“我不知道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但如果我的养父真的杀害了你的妹妹...和我们的父母...那么我与你一样是受害者。“
　　枪从苏瑶手中滑落。她双腿一软，跪倒在舞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恸哭。那哭声里包含的不仅是悲伤，还有信仰崩塌后的绝望。
　　林悦玲、唐若琪和方紫菱围了上来，警惕地看着阮梦洁的方向，但阮梦洁已经不见踪影。
　　“她跑了。“林悦玲松了口气，“沈婉仪和顾晓萱也是。“
　　白锦年收起古琴：“她们不会就此罢休的。“
　　陆明轩蹲下身，轻轻扶起苏瑶。她的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袖，身体颤抖如风中落叶。
　　“我...我不知道...“她哽咽着说，“那些照片...蓝色...我早该想到的...“
　　陆明轩这才注意到掉落的翡翠胸针。他弯腰捡起，发现背面刻着两个小字：“勿忘“。
　　“这是...“
　　“小雨的。“苏瑶接过胸针，紧紧攥在手心，“她死的时候...手里抓着这个...“
　　陆明轩胸口一阵刺痛。无论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苏瑶失去妹妹的痛苦是真实的。而他，某种程度上确实是那个凶手的“儿子“。
　　“我们需要离开这里。“林悦玲警惕地环顾四周，“警察很快就会到。“
　　白锦年点头：“去我的琴馆，那里安全。“
　　陆明轩扶着苏瑶站起来。她的眼神空洞，仿佛灵魂被抽走，任由他搀扶着往外走。
　　百乐门外，夜色如墨。几辆黑色汽车无声地滑到他们面前。陆明轩警觉地后退，却被林悦玲拉住：“是我们的人。“
　　车门打开，沈婉仪和顾晓萱坐在里面，脸色凝重。
　　“上车。“沈婉仪简短地说，“我们需要谈谈。“
　　陆明轩犹豫了。这些人刚才还想杀他，现在却要“谈谈“？
　　白锦年似乎看出他的顾虑：“如果她们想杀你，刚才就不会救你。“
　　最终，陆明轩带着苏瑶上了车。汽车驶入上海的夜色中，留下一片狼藉的百乐门和无数未解的谜团。
　　车内，苏瑶靠在窗边，泪水无声滑落。陆明轩想安慰她，却不知从何说起。如果他们真的是兄妹...如果他们的父母真的是同一个人...那么这场复仇从一开始就错了方向。
　　沈婉仪从前座递来一个牛皮纸袋：“这里面有你们父母的信息。白锦年花了三年时间才收集完整。“
　　陆明轩接过文件袋，手指微微发抖。这里面装着的，可能是他二十五年来一直追寻的答案——他是谁？他从哪里来？
　　而靠在他肩上的苏瑶，又与他有着怎样的联系？
　　汽车驶过外滩，黄浦江的灯火倒映在水面上，如同无数破碎的星辰。陆明轩突然想起父亲——不，养父——曾经说过的话：
　　“上海滩的夜晚，最美丽的风景往往藏着最危险的秘密。“
　　现在，他终于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