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上海谜情：少帅与八面娇杀》玖爱财爱己

4、第四章 血之秘密

　　　　仁济医院的走廊灯光惨白，将陆明轩的影子拉得很长。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耳边回荡着医生的话：“血型不匹配“。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仿佛能从那纹路中看出答案。
　　“陆少帅。“
　　轻柔的女声将他拉回现实。白锦年抱着古琴站在不远处，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洒进来，为她镀上一层银边。
　　“白小姐还没走？“陆明轩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白锦年走近几步，古琴上的裂痕在灯光下格外明显：“音乐能安抚心灵，我想或许能帮上忙。“
　　她的目光落在病房门上：“陆司令情况如何？“
　　“暂时稳定了。“陆明轩揉了揉太阳穴，“白小姐，你懂医学吗？关于血型...“
　　白锦年的手指轻轻抚过琴弦：“我只知道，父子血型不匹配的情况极为罕见。“她顿了顿，“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不是亲生父子。“白锦年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刺入陆明轩心脏。他猛地站直身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锦年后退一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我只是...提出一种可能性。“她匆忙转身，“我该走了，陆少帅保重。“
　　陆明轩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的疑虑如野草般疯长。
　　陆公馆的书房从未像今夜这般阴冷。陆明轩翻遍了父亲的抽屉和保险箱，终于在暗格里找到一个褪色的牛皮纸档案袋。
　　他的手在发抖。档案袋上印着“慈幼院“三个字，日期是民国九年——他“出生“的那一年。
　　文件滑落在红木书桌上。那是一份领养证明，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陆震天夫妇领养男婴一名，取名明轩，时年三个月。“
　　一张泛黄的照片从文件中飘落。照片上是慈幼院的门口，一个年轻军官——正是年轻时的陆震天——抱着一个裹在蓝色襁褓中的婴儿。襁褓上别着一张纸条，字迹已经模糊，但依稀可辨：“此子父母双亡，望善心人收养。“
　　陆明轩的视线模糊了。二十五年的人生，原来只是一场精心编织的谎言。他不是军阀之子，只是一个不知来历的孤儿。
　　“少爷？“
　　管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陆明轩迅速擦干眼泪，将文件塞回档案袋。
　　“老爷的病情...“管家欲言又止。
　　“我知道血型的事了。“陆明轩直视管家的眼睛，“告诉我真相。“
　　老管家长叹一声，皱纹里藏着岁月的秘密：“那年冬天特别冷，老爷从战场上回来，在慈幼院门口发现了您。您的亲生父母...据说是被军阀杀害的进步人士。“
　　“谁？是谁杀了我父母？“
　　管家摇头：“没人知道。老爷从不提起，也不许我们打听。“他犹豫片刻，“但老爷待您如己出，这点千真万确。“
　　陆明轩苦笑。如己出？那个对他严苛到近乎残酷的父亲？那个从不表达一丝温情的军阀？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书桌上另一份文件——陆震天的私人日记。陆明轩从未想过翻阅父亲的隐私，但今夜，一切规矩都被打破了。
　　日记的最后一页写着：“明轩与那些女人走得太近，危险。必须警告他远离苏瑶等人。她们是'夜莺'，来复仇的。当年的事...终究要付出代价。“
　　“夜莺？“陆明轩皱眉。这个词他今晚已经第二次听到了。
　　又一道闪电过后，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林悦玲站在门口，红裙被雨水打湿，贴在身上，像一抹血迹。
　　“你怎么进来的？“陆明轩警觉地问。
　　林悦玲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你家的警卫认识我。“她走近几步，目光落在摊开的文件上，“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知道什么？“陆明轩下意识挡住文件。
　　“你的身世。“林悦玲直接走到书桌前，拿起那张领养证明，“苏瑶她们不知道这件事。如果知道...计划可能会变。“
　　陆明轩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什么计划？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林悦玲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我不能说太多。但你要小心，特别是明天晚上百乐门的演出。“她压低声音，“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苏瑶。“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陆明轩逼近一步，“你们不是一伙的吗？“
　　雨声渐大，敲打着窗户。林悦玲的睫毛上挂着水珠，像眼泪：“因为我们中有些人...已经分不清复仇和滥杀的界限了。“她挣脱陆明轩的手，“特别是苏瑶，她妹妹的死让她变得...不一样了。“
　　陆明轩想起苏瑶家中那张剪报，和地板上的血迹。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心中成形：“三年前闸北大罢工...我父亲下令开枪...那个小女孩...“
　　“是小雨，苏瑶的妹妹。“林悦玲点头，眼中浮现痛苦的神色，“我亲眼看着她倒下。她才七岁，只是出来找她丢失的布娃娃...“
　　一声惊雷炸响，震得窗户嗡嗡作响。林悦玲似乎被雷声惊醒，猛地后退：“我得走了。记住，明天晚上，百乐门。“她转身前最后看了陆明轩一眼，“你的亲生父母...他们不是坏人。“
　　红裙身影消失在雨夜中，留下满室茉莉香水的气息和更多谜团。
　　卡尔顿酒店顶层套房内，气氛凝重如铁。
　　“你疯了吗？“苏瑶将一叠报纸摔在茶几上，头条赫然是《军阀陆震天遇刺，革命党所为？》，署名方紫菱。
　　方紫菱不以为然地补着口红：“效果不是很好吗？整个上海滩都在讨论这件事。“
　　“我们约定过，不牵扯无关的人！“苏瑶的手指紧紧攥住旗袍下摆，“你把革命党扯进来，会害死多少无辜的人？“
　　阮梦洁冷笑一声：“无辜？当年他们杀我们家人的时候，可没考虑过无辜。“
　　“够了！“沈婉仪将白玉棋子重重拍在棋盘上，“内讧只会毁了计划。现在最重要的是B计划。“
　　顾晓萱从文件中抬起头：“陆明轩已经发现自己的身世了。我刚收到线报，他翻遍了陆震天的书房。“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苏瑶的脸色瞬间苍白：“这...这会改变什么？“
　　“当然会！“林悦玲突然开口，“如果他不是陆震天的亲生儿子，我们的复仇就失去了意义！“
　　白锦年轻轻拨动琴弦：“血债血偿。但如果他身上流的不是陆家的血...“
　　“不！“苏瑶猛地站起，翡翠胸针在灯光下闪着冷光，“他参与了陆家所有的肮脏交易，这点不会因为身世而改变！“她的声音有些发抖，“计划照旧。“
　　其他七人交换着眼神。唐若琪把玩着新买的耳环：“苏瑶，你确定不是因为对他...“
　　“闭嘴！“苏瑶的眼神变得危险，“小雨的死，我永远不会忘记。“她转向阮梦洁，“B计划准备好了吗？“
　　阮梦洁点头：“明天晚上，百乐门。所有演员都已就位。“
　　“那就这样定了。“苏瑶环视众人，“记住，这不是私人恩怨，这是正义。“
　　会议结束后，苏瑶独自站在落地窗前。雨已经停了，上海的夜空露出几颗星星。她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翡翠胸针——小雨留下的唯一遗物。
　　“姐姐会为你讨回公道的。“她对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轻声说，却不知道是在说服谁。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苏瑶没有回头：“我说了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是我。“林悦玲的声音。
　　苏瑶转身，看到林悦玲手中拿着一杯热茶：“喝点吧，你看起来很累。“
　　苏瑶接过茶杯，热气氤氲中，她看到林悦玲欲言又止的表情：“怎么了？“
　　“你见过陆明轩书房里的照片吗？“林悦玲突然问。
　　“什么照片？“
　　“他小时候的。“林悦玲的目光飘向远处，“那个蓝色襁褓...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苏瑶的手一抖，茶水溅在旗袍上：“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悦玲摇摇头：“也许是我记错了。“她转身走向门口，又停住脚步，“苏瑶，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发现陆明轩和我们有某种联系，你会怎么做？“
　　“不可能。“苏瑶的声音冷得像冰，“他和我们唯一的联系，就是血债。“
　　门关上后，苏瑶从梳妆台抽屉深处取出一个老旧的小盒子。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年轻的母亲抱着两个小女孩，背景是慈幼院的大门。照片背面写着：“瑶与雨，摄于慈幼院义卖日。“
　　苏瑶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妹妹的笑脸。那年小雨五岁，穿着最爱的蓝色连衣裙，怀里抱着一个蓝色布娃娃。
　　蓝色...和陆明轩领养照片中的蓝色襁褓如此相似。
　　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击中苏瑶。她猛地合上盒子，仿佛那是什么洪水猛兽。
　　“不可能...这太荒谬了...“
　　第二天傍晚，百乐门后台。
　　苏瑶对镜梳妆，手中的眉笔却不住颤抖。镜中的女子双眼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未眠。
　　“紧张了？“方紫菱不知何时出现在镜中，一袭银色礼服耀眼夺目。
　　苏瑶放下眉笔：“只是有点累。“
　　“演出还有半小时开始。“方紫菱递给她一杯水，“陆明轩已经在前排就座了。“
　　苏瑶接过水杯，注意到方紫菱的眼神闪烁：“还有谁来了？“
　　“白锦年和顾晓萱在二楼包厢。“方紫菱整理着头发，“阮梦洁说一切按计划进行。“
　　苏瑶点点头，却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她打开梳妆台的抽屉，取出一把小巧的手枪，检查了弹匣后塞进大腿绑带中。
　　“希望用不上这个。“她自言自语。
　　方紫菱挑眉：“我以为我们说好不用枪的？“
　　“计划有变。“苏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旗袍，“告诉其他人，等我信号。“
　　方紫菱点点头离开了。苏瑶深吸一口气，看向镜中的自己。镜角贴着一张小雨的照片，小女孩天真无邪地笑着。
　　“为了你，姐姐什么都能做。“她轻声说，却在心底问自己：真的什么都能做吗？
　　前台的音乐声响起，报幕员洪亮的声音传来：“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百乐门！今晚我们为您准备了特别节目——'夜上海'！“
　　苏瑶最后看了一眼小雨的照片，转身走向舞台。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后，一阵穿堂风吹开了梳妆台上的笔记本，露出最新一页上潦草的字迹：
　　“慈幼院记录：民国九年冬，蓝衣女婴一名，父母双亡于军阀之手，取名...“
　　后面的字被水渍晕染，无法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