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上海谜情：少帅与八面娇杀》玖爱财爱己

3、第三章 血色迷情

　　　　霞飞路的法国梧桐在风中沙沙作响，陆明轩站在苏瑶住所门前，手中捧着一束新鲜的白玫瑰。他第三次确认怀表上的时间——晚上七点整，分秒不差。
　　门开了。苏瑶身着一袭墨绿色旗袍，领口别着一枚翡翠胸针，发髻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在耳际。她看到玫瑰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陆少帅真是守时。“她接过花束，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像一片羽毛轻轻掠过。
　　“叫我明轩就好。“陆明轩注视着她将玫瑰插入玄关的花瓶，“这颜色很衬你。“
　　苏瑶低头轻笑，耳垂上的珍珠耳环随之晃动：“请进吧，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屋内陈设简单却雅致。一架老式留声机正在播放周璇的《夜上海》，茶几上摆着一套青花瓷茶具。陆明轩注意到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落款都是“瑶“。
　　“你画的？“他走近细看，画中是江南水乡的景致，笔触细腻。
　　“闲来无事随手涂鸦罢了。“苏瑶为他拉开餐椅，“希望合你口味。“
　　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清蒸鲥鱼、龙井虾仁、蟹粉豆腐和一道碧绿的时蔬。汤是枸杞炖乌鸡，香气扑鼻。
　　陆明轩惊讶地挑眉：“没想到苏小姐厨艺如此了得。“
　　“家母生前教的。“苏瑶为他盛汤，“她说抓住一个男人的心，要先抓住他的胃。“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住了。苏瑶脸颊飞红，急忙转移话题：“尝尝这鱼，今早才从黄浦江捞上来的。“
　　晚餐在微妙的氛围中进行。陆明轩讲述着他在法国留学的趣事，苏瑶则分享歌厅后台的见闻。两人谈笑风生，仿佛只是一对普通的恋人共度良宵。
　　“我去拿甜点。“用餐完毕，苏瑶起身走向厨房。
　　陆明轩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无意间瞥见半开的抽屉里露出一角照片。出于好奇，他走近查看——那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上面是一个小女孩站在弄堂口，怀里抱着布娃娃。女孩眉眼与苏瑶有七分相似。
　　“那是我妹妹。“
　　苏瑶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陆明轩转身，看到她端着一盘桂花糕站在厨房门口，脸色苍白。
　　“抱歉，我不该随便翻看你的东西。“陆明轩尴尬地说。
　　苏瑶放下点心盘，轻轻合上抽屉：“她叫小雨，死的时候才七岁。“她的手指紧紧攥住旗袍下摆，“一场高烧，来得快去得也快。“
　　陆明轩想安慰她，却不知说什么好。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地板，发现木地板的缝隙中有几处暗红色痕迹，像是...血迹？
　　“你的手！“他突然抓住苏瑶的右手腕。
　　“什么？“苏瑶困惑地低头。
　　“你受伤了。“陆明轩指着她食指上一道细小的伤口，血迹已经凝固。
　　苏瑶迅速抽回手：“切水果时不小心划到的。“她勉强笑了笑，“我去泡茶。“
　　陆明轩注视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眉头微蹙。那地板上的血迹看起来已经存在很久了，不像是新伤造成的。而且位置...正对着抽屉下方。
　　留声机的音乐停了，房间里突然安静得可怕。陆明轩走向留声机，想换一张唱片，却在唱片架上发现一张剪报——“闸北大罢工惨案：军阀镇压致12死36伤“。报纸日期是三年前，正是苏瑶妹妹去世的那年。
　　“明轩？“苏瑶端着茶盘回来，看到站在唱片架前的陆明轩，脸色骤变。
　　“这是...“陆明轩指着剪报。
　　“家父在那场事故中受了伤。“苏瑶放下茶盘，声音平静得不自然，“我一直留着，算是...一种纪念。“
　　陆明轩点点头，但心中的疑虑已经生根。他父亲确实在三年前镇压过闸北的罢工，难道...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思绪。
　　“抱歉，我接个电话。“苏瑶快步走向卧室。
　　陆明轩隐约听到她压低的声音：“...不是现在...他在我这里...明天再说...“电话挂断后，苏瑶回到客厅，脸上重新挂上温柔的笑容：“是歌厅经理，明天的演出有些变动。“
　　陆明轩没有追问。他喝完茶，起身告辞：“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苏瑶拿起一件薄外套。
　　门外，夜色已深。陆明轩犹豫片刻，还是开口：“苏瑶，明天...我能再见到你吗？“
　　月光下，苏瑶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明天我在百乐门有演出。“
　　“我会去的。“陆明轩轻轻握住她的手，“晚安，苏瑶。“
　　“晚安，明轩。“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直到陆明轩的汽车消失在街角，苏瑶才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在地，双手不住颤抖。
　　“差一点就暴露了...“她喃喃自语，目光落在那张剪报上。照片角落里，一个模糊的小女孩身影倒在血泊中，手中抓着破碎的布娃娃。
　　与此同时，卡尔顿酒店顶层的套房里。
　　“你疯了吗？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她？“林悦玲将酒杯重重砸在茶几上，红酒溅在白色地毯上，像一滩血迹。
　　阮梦洁推了推眼镜：“我只是确认计划进展。明天陆老头子要去码头视察，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但苏瑶现在正和陆明轩在一起！“林悦玲站起身，红色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凹痕，“如果被他发现端倪...“
　　“够了。“沈婉仪轻敲棋盘，白玉棋子发出清脆的响声，“苏瑶知道分寸。重要的是明天的行动必须万无一失。“
　　白锦年调试着古琴的弦：“我已经在码头安排了人手。只要陆老头子出现...“
　　“直接杀了他太便宜了。“顾晓萱翻阅着一叠文件，“我们需要的是让陆明轩亲眼看着父亲倒下，就像我们当年看着亲人死去一样。“
　　唐若琪正在试戴一顶新买的帽子：“方紫菱那边准备好了吗？明天的报纸头条...“
　　“已经安排好了。“方紫菱对着镜子补妆，“'军阀陆震天遇刺，凶手疑似革命党'。足够让整个上海滩震动。“
　　门开了，苏瑶面无表情地走进来。
　　“怎么样？“林悦玲立刻迎上去，“他没发现什么吧？“
　　苏瑶摇摇头，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他很警惕，差点看到小雨的照片和地板上的血迹。“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凝固。
　　“我就说这个计划太冒险了！“林悦玲激动地说，“我们应该直接...“
　　“直接什么？“苏瑶冷冷地打断她，“像三年前他们对我们家人做的那样？不，我们要让陆家父子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她走到窗前，俯瞰着夜色中的上海滩。霓虹灯将她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明天按计划行动。林悦玲负责引开陆明轩，阮梦洁和顾晓萱处理码头那边。其他人各司其职。“苏瑶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记住，这不是谋杀，是正义的审判。“
　　八人沉默地点头。但当其他人陆续离开后，林悦玲留了下来。
　　“你真的能下手吗？“她直视苏瑶的眼睛，“我看得出来，你对陆明轩...“
　　“闭嘴！“苏瑶猛地转身，眼中燃烧着怒火，“小雨死的时候你在场！你看到她的样子！“
　　林悦玲后退一步：“我当然记得。但陆明轩和他父亲不一样，他...“
　　“他身上流着同样的血。“苏瑶一字一顿地说，“这就够了。“
　　林悦玲摇摇头，拿起手包走向门口：“希望你不会后悔。“
　　门关上的声音在空荡的套房里格外刺耳。苏瑶独自站在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领口的翡翠胸针——那是小雨留给她的唯一遗物。
　　第二天傍晚，百乐门歌舞厅。
　　陆明轩坐在前排VIP座位，目光始终未离开舞台上的苏瑶。她今晚穿了一件银色亮片礼服，在聚光灯下熠熠生辉，唱着《何日君再来》。
　　“陆少帅。“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悦玲不知何时已坐在他身旁，一袭红裙耀眼夺目。
　　“林小姐。“陆明轩礼貌地点头，注意力仍集中在舞台上。
　　“苏瑶唱得真好，不是吗？“林悦玲递给他一杯香槟，“特别是那首《茉莉花》，听说那是她妹妹最喜欢的歌。“
　　陆明轩接过酒杯，没有喝：“她妹妹...是怎么死的？“
　　林悦玲眼中闪过一丝异样：“苏瑶没告诉你吗？“她凑近陆明轩耳边，红唇几乎碰到他的耳垂，“三年前，闸北大罢工...“
　　就在这时，一个侍者匆忙跑来：“陆少帅，紧急电话！“
　　陆明轩皱眉起身，跟着侍者来到后台电话间。
　　“喂？“
　　“少爷！“电话那头是管家惊慌的声音，“老爷在码头遇刺！现在在医院，您快来吧！“
　　陆明轩手中的酒杯掉落在地，摔得粉碎。他顾不上告别，冲出歌舞厅跳上汽车：“去仁济医院，快！“
　　他没有看到，舞台上的苏瑶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歌声没有丝毫波动，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仁济医院走廊上，陆明轩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白锦年。
　　“白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白锦年抱着古琴，神色平静：“我来为病人演奏，音乐有助于康复。“她微微侧身，“听说陆司令受伤了？“
　　陆明轩点点头，正要询问详情，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子弹已经取出，但失血过多，现在需要输血。“
　　“用我的血。“陆明轩立刻卷起袖子。
　　医生摇摇头：“血型不匹配。我们已经派人去血库取了。“
　　陆明轩愣在原地：“不可能...我是他儿子，怎么会...“
　　白锦年的目光在陆明轩和医生之间来回游移，若有所思。
　　当陆明轩终于获准进入病房时，父亲已经醒了。陆震天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锐利。
　　“爸，是谁...“
　　“闭嘴！“陆震天厉声打断他，“这是你惹的祸！那些女人...我警告过你远离她们！“
　　陆明轩如遭雷击：“您是说...苏瑶？“
　　“不只她一个。“陆震天咳嗽几声，“八个女人...她们是冲我们父子来的...“
　　话音未落，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护士惊慌地跑进来：“不好了！医院门口聚集了一群记者，说是要采访军阀遇刺的事！“
　　陆明轩转头看向窗外，果然看到方紫菱站在记者群最前面，正对着摄像机说着什么。
　　而在医院对面的屋顶上，一个身着黑衣的身影正用望远镜观察着病房内的一举一动。阮梦洁放下望远镜，对着袖口的微型对讲机说道：
　　“目标确认存活。执行B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