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上海谜情：少帅与八面娇杀》玖爱财爱己

2、第二章 夜莺的密谋

　　　　烛光在银质餐具上跳跃，映照出八张如花似玉的面容。陆明轩举起酒杯，香槟在杯中泛起细小的气泡。“敬今晚的相遇，“他微笑道，“虽然过程惊险，但能认识各位小姐，是我的荣幸。“
　　八只高脚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苏瑶的指尖在杯沿上微微颤抖，她垂下眼睫掩饰眼中的复杂情绪。林悦玲则笑得明媚，眼角那颗泪痣在灯光下格外动人。
　　“陆少帅，“沈婉仪轻抿一口红酒，唇上留下一抹艳色，“听闻您父亲最近在法租界购置了一处新宅院？“
　　陆明轩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舒展。“沈小姐消息灵通，“他放下酒杯，银质袖扣在桌面上敲出轻响，“不过是家父一时兴起罢了。“
　　“陆家在上海滩的产业可不止这些吧？“顾晓萱转动着手中的餐刀，刀锋在烛光下闪过一道冷光，“听说闸北的纺织厂也是您家的产业？“
　　餐厅里的温度似乎骤然降低了几度。陆明轩感到一丝异样，但很快被白锦年悠扬的琴声转移了注意力。她不知何时已坐在角落的古琴前，指尖拨动琴弦，一曲《梅花三弄》流淌而出。
　　“白小姐的琴艺真是令人叹服。“陆明轩由衷赞叹，趁机转移了话题。
　　唐若琪适时地举起酒杯：“让我们为音乐干杯！“她今天穿了一件最新款的香奈儿连衣裙，领口别着一枚精致的蝴蝶胸针。
　　危机似乎暂时化解了。但陆明轩没有注意到，当他转身与方紫菱交谈时，八位小姐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深夜，百乐门后台的化妆间内。
　　“确认是他没错。“林悦玲将一叠照片甩在梳妆台上，照片上是陆明轩与几位军阀的合影，“三年前闸北大罢工，就是他父亲下令开枪镇压。“
　　苏瑶拿起一张照片，指尖发白。照片上，一个小女孩倒在血泊中，手中还抓着一个破碎的布娃娃。“我妹妹才七岁。“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化妆镜周围的小灯泡将八人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阮梦洁冷静地推了推眼镜：“根据情报，陆明轩虽然表面光鲜，实则参与了他父亲大半的肮脏交易。“
　　“所以我们'夜莺'才会存在。“白锦年抚摸着古琴上的一道裂痕，那是她家传的古物，三年前被军阀的士兵砸坏。
　　顾晓萱从手包里取出一张地图铺开：“这是陆家宅邸的平面图，我花了三个月才弄到手。“她的指尖划过几处标记，“守卫每两小时换一次岗，后花园的围墙是最薄弱的地方。“
　　“直接杀了他太便宜了。“沈婉仪把玩着一枚白玉棋子，“我们要让他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计划分三步，“苏瑶站起身，旗袍下摆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首先，由我接近他获取信任；其次，我们要离间他与父亲的关系；最后——“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在他最绝望的时候，结束这一切。“
　　八只手叠在一起，像一朵致命的曼陀罗缓缓收拢。
　　“为了我们死去的亲人。“林悦玲轻声说。
　　“为了复仇。“八道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三天后，大光明电影院。
　　陆明轩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苏瑶。她独自一人站在售票处，淡紫色的旗袍衬得肌肤如雪，手中捏着一张《马路天使》的电影票。
　　“苏小姐也喜欢看电影？“陆明轩走上前，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茉莉花香。
　　苏瑶似乎吃了一惊，随即露出一个羞涩的微笑：“陆少帅？真巧。我...我偶尔会来看场电影解闷。“
　　“一个人？“
　　“嗯。“她低下头，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歌厅今晚没有演出。“
　　陆明轩鬼使神差地说：“不如一起？我可以买些爆米花。“
　　苏瑶犹豫了一下，轻轻点头。在昏暗的电影院里，陆明轩的目光不时瞥向身旁的女子。银幕上的光影在她脸上流转，时而明亮时而暗淡。当电影放到感人处时，他看见苏瑶眼中闪烁着泪光。
　　“你哭了？“他小声问。
　　苏瑶慌忙擦拭眼角：“抱歉，我太投入了。“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女主角让我想起了...一些往事。“
　　散场后，陆明轩坚持送她回家。夜色中的上海滩霓虹闪烁，他们沿着法租界的梧桐树慢慢走着。
　　“为什么选择唱歌？“陆明轩问道。
　　苏瑶的脚步顿了一下：“因为...声音可以传得很远。“她仰头看向夜空，“也许我妹妹在天上能听到。“
　　陆明轩心头一紧：“你妹妹...“
　　“三年前生病去世了。“苏瑶迅速说道，但陆明轩还是捕捉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恨意。
　　在霞飞路的一栋老洋房前，苏瑶停下脚步：“我到了，谢谢您送我回来。“
　　陆明轩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苏瑶，明天...我能请你吃晚饭吗？“
　　月光下，苏瑶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挣扎，但很快恢复平静：“好啊，我的荣幸。“她抽出手，转身走进门内。
　　铁门关上的瞬间，苏瑶靠在门后，胸口剧烈起伏。她低头看着被陆明轩握过的手腕，那里还残留着温度。“对不起，“她对着虚空喃喃自语，“我必须这么做。“
　　与此同时，卡尔顿酒店的豪华套房里。
　　林悦玲将一封信递给沈婉仪：“苏瑶传来的消息，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沈婉仪拆开信封，扫了一眼内容：“陆明轩已经上钩了。“她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看着它慢慢化为灰烬，“下一步，该你出场了，悦玲。“
　　“放心，“林悦玲对着镜子涂抹口红，鲜红的颜色像血一样刺目，“我会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舞后'。“
　　唐若琪正在整理一摞时尚杂志：“方紫菱那边准备好了吗？“
　　“当然，“阮梦洁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明天的头条会是'影星方紫菱与军阀公子密会'。“她冷笑一声，“足够让陆老头子气到血压升高。“
　　白锦年调试着古琴的弦音：“别忘了顾晓萱那边的情报工作，我们需要掌握陆家的一举一动。“
　　“已经安排好了。“顾晓萱头也不抬地清点着一叠文件，“陆家的司机和两个女佣都是我们的人。“
　　八人再次聚首，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默契。复仇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而身处其中的陆明轩却浑然不知，正一步步走向她们精心编织的罗网。
　　在房间的角落，苏瑶默默注视着窗外的夜色。黄浦江上船只往来，灯火倒映在江面上，像无数破碎的星辰。她想起今天电影院里陆明轩专注的侧脸，想起他递来手帕时温柔的动作。
　　“你在动摇？“林悦玲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
　　苏瑶迅速收敛情绪：“怎么可能。“她转身拿起外套，“我只是在想，该从哪里开始摧毁他。“
　　但当她独自走在回住所的路上时，耳边却不断回响着陆明轩今天问她的那句话：“为什么选择唱歌？“
　　为什么？因为仇恨可以伪装成歌声，因为复仇需要靠近目标的借口。可是为什么，当他说想再见到她时，她的心跳会漏掉一拍？
　　苏瑶停下脚步，仰头看向夜空。三年前那个雨夜，妹妹冰冷的尸体，母亲崩溃的哭声，还有自己跪在血泊中许下的誓言——这一切都不该被忘记。
　　“我不会心软的。“她对着夜空发誓，却不知道这句话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夜风吹过，卷起她旗袍的一角，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推着她继续前行。而前方等待着的，是精心设计的陷阱，还是无法预料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