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屿》舒桃

5、他的猫，她的局 "很适合你

　　蝉鸣不止的夏夜，办公室内对门敞开着，她吸下鼻子，抬眸看去屏幕前两人还在捕抓镜头，警长在则在桌延边翻来覆去眼看就要翻下。

　　季温尤眼疾手快一把上前抱住小猫：“你们聊，我带小猫去外面等你。”

　　凌砚寻侧耳点点头，从盒子倒出一条猫条递给她。季温尤伸手接过，转身抱猫推门出去。

　　外面传来警笛声，调度员正小声对着耳机讲话。警车上有人下来，双手被扣上手铐，走的每一步都作响。

　　季温尤坐在凌砚寻的工位上，撸着猫看向他们。有人说“带去审讯室。”

　　一道女生开口：“凌队和司徒在办公室，可能走不开。”

　　"那就我来审。"男人脱下警帽，露出被汗水浸湿的额发，"小张，你来做记录。"

　　季温尤的手指无意识地挠着警长的下巴，小猫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她目光追随着被押送的嫌疑人。

　　那是个瘦高的年轻男人，左耳缺了一角，走路时右腿明显不太灵便。经过她面前时，那人突然抬头，眼神像刀片一样刮过她的脸。

　　季温尤后背一凉，警长也感觉到什么似的在她怀里猛地炸毛。

　　"老实点！"押送的警员用力按住嫌疑人肩膀。那人咧开嘴笑了，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小妹妹，你的猫真可爱。"

　　不久审讯室的门砰地关上。季温尤低头查看警长的状况，发现小猫的爪子不知何时已经勾住了她的衬衫袖口。办公室的门在这时打开，凌砚寻和司徒一前一后走出来，两人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色。

　　"刚才押进来的是谁？"凌砚寻问走廊上的女警。

　　"城西连环盗窃案的嫌疑人。"女警压低声音。

　　凌砚寻摆摆手，朝季温尤走去看她有些惊魂未定：“刚吓到了？”

　　女人站起身将怀里的猫放在柔软的椅子上。夏夜的闷热黏在皮肤上，季温尤的指尖还残留着猫条的腥甜味。她抬头去与他对视：“不至于 ”看她满脸轻松询问：“下班了？”

　　“嗯。”凌砚寻回应，附身又将猫抱起，拉开桌子双肩半透明猫包，放进后松了口气。

　　“等我换衣服，就走。”

　　几分钟后更衣室方向传来脚步声，季温尤想也没想抓起包，站起身手刚搭上门把，更衣室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她指尖一顿，警长在猫包里发出不安的呜咽。

　　"啪嗒"

　　男人步伐沉稳的走进，穿戴整齐嗓子低沉：“走吧”，季温尤耻笑内心在想他怎么吃个饭都整的跟要去约会一样。

　　“猫就放着，司徒压会带回去照顾。”凌砚寻示意她可以安心将猫放这。

　　季温尤觉得他这话有些不妥，这明明是他的猫啊，但还是听话放下猫包，拿起自己放一旁限量款的包包。

　　凌砚寻站在对面，低垂着眼眸看着她，表情难以捉摸。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警局门自动合上发出声响。夜风拂过季温尤的脸颊，带走了一些警局内的沉闷感。

　　男人掏出车钥匙，轻按在一众车中迈巴赫亮起，季温尤认出是一辆迈巴赫s480。

　　凌砚寻上前将副驾驶打开，转过看向呆站那的季温尤。自己则转到另一边的驾驶坐。

　　季温尤抬腿坐在副驾驶，车窗外的霓虹灯光掠过她的侧脸，在玻璃上投下朦胧的影子。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疤痕，目光却忍不住瞥向驾驶座上的男人。

　　凌砚寻的侧脸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锋利，下颌线条紧绷，像是随时警惕着周围的一切。他开车时几乎不说话，只有指节偶尔在方向盘上轻叩。

　　"空调温度合适吗？"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几乎融进夜色。

　　季温尤有些心虚收回目光，指尖从疤痕上移开。"挺好的。"她顿了顿，"刚才那个嫌疑人...你认识？"

　　凌砚寻的指节停顿了一秒。"城西连环盗窃案的主犯，我们盯了三个月。"他的目光依然直视前方，"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季温尤望向窗外飞逝的街景，"只是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车内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凌砚寻的手指在方向盘上不由收紧，骨节泛白。"他说了什么？"

　　"夸警长可爱。"季温尤轻描淡写地回答，却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男人咧开嘴时，牙齿间隐约可见的金属光泽——像是某种改装过的义齿。

　　凌砚寻听清后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以后见到这种人，离远点。"

　　季温尤转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凌警官这是在担心我？"

　　路灯的照射下，他没有回答。

　　车子缓缓停在一家隐蔽的日料店前。凌砚寻熄了火，却没有立即下车。他转向季温尤，目光如炬。"季小姐，你手腕上的伤疤，是怎么来的？"

　　季温尤的笑容僵在脸上。她下意识地拉下袖口，遮住那道蜿蜒的疤痕。"小时候的意外。"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凌砚寻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推开车门。"走吧，我订了包厢。"

　　日料店的门面低调得几乎难以察觉，推开沉重的木门，里面却是别有洞天。竹制屏风隔出私密空间，石灯笼投下柔和的光线。领班见到凌砚寻，恭敬地鞠躬，带他们穿过曲折的回廊。

　　"你常来？"季温尤小声问。

　　"朋友开的。"凌砚寻简短回答，为她拉开包厢的移门。

　　包厢内已经摆好了前菜和清酒。季温尤跪坐在坐垫上，看着凌砚寻熟练地烫酒杯。他的动作精准而克制，如同他办案时的风格——这是司徒告诉她的。他总是不经意间透露关于凌砚寻的只言片语。

　　"26岁就当上重案组组长，凌队家里背景不简单。"想起司徒曾神秘兮兮地说，"那辆迈巴赫？据说是他二十岁生日礼物。"

　　季温尤接过凌砚寻递来的酒杯，温热的瓷器触感让她回过神来。"敬...破案顺利？"她试探性地举杯。

　　凌砚寻的嘴角微微上扬，这是他今晚第一个接近笑容的表情。"敬新朋友。"

　　清酒滑过喉咙，带来一阵暖意。季温尤放下酒杯，忽然注意到凌砚寻左手无名指上有一道细长的疤痕，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

　　"你的手——"

　　"一年前抓一个持刀歹徒时留下的。"凌砚寻平静地说，仿佛在谈论别人的事情，"缝了七针。"

　　季温尤不知为何感到一阵心疼，看着那道伤口："值得吗？"

　　凌砚寻抬眼看她，目光深邃。"每条生命都值得。"他顿了顿，"就像你救下警长那样。"

　　她轻声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为什么叫它'警长'？"

　　凌砚寻给她夹了一片金枪鱼刺身。"因为它总是坐在我的案件档案上，一副审查的样子。"

　　季温尤忍不住笑出声，随即意识到这是她今晚第一次真正放松。

　　季温尤放下酒杯，脸颊因清酒而微微泛红。

　　包厢内的灯光似乎变得更柔和了，将凌砚寻棱角分明的轮廓也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他正专注地将最后一片三文鱼夹到她面前的碟子里，动作精准得像在执行什么重要任务。

　　"我饱了。"季温尤小声抗议，却还是顺从地夹起那片鱼肉。鱼肉入口即化，带着微微的甜味。

　　服务员敲门进来：“凌先生，我们老板吩咐过你的单都免了。”

　　凌砚寻顿了一瞬，点点头。

　　服务员将话带到了弯腰关门走出，季温尤从包里掏几件常用化妆品，打开粉饼瞄着小镜子自顾自抬手补妆。

　　发出声响，凌砚寻没有看她，低着头屏幕亮起，翻出好友给备注“闻佳初”的联系人，手一按
　　向对方转账[888]。对面半晌没有接收。

　　他熄灭屏幕，抬眸看向正细心补妆的季温尤，紧差最后一步，凌砚寻耐心等待。

　　他对化妆品不多了解，却认出她手指间夹的小细管，那年母亲生日他便请同在国外的闻佳初。

　　只记得她在电话那头：“送伯母的生日礼物啊，这事放心包在我身上呀。” 凌砚寻那时也是挂断电话后，接上一个转账［41000]。

　　闻佳初则爽快收下，没几天发过一张照片，他清晰的记得是个礼盒，里面就有一支这样的口红。

　　女生还唠叨的发出几条语音，来跟他分析。

　　季温尤没有察觉的分神，抹完最后的口红。笑脸盈盈的凑进问：“好看吗？”

　　距离近到能数清他的睫毛。她闻到凌砚寻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一丝警局消毒水的味道，形成一种奇特的、只属于他的气息。

　　她的嘴唇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像是熟透的樱桃。凌砚寻的目光从她的嘴唇移到眼睛，那双眼睛在妆容的衬托下更加明亮，像是藏着整个星空的秘密

　　"很适合你。"他低声说，声音比平时更加沙哑。

　　季温尤得寸进尺地又凑近一寸："只是口红适合？"她的气息拂过他的下巴。

　　他没有作答。

　　走出日料店时，季温尤"不小心"绊了一下，整个人扑进凌砚寻怀里。男人条件反射地接住她，手臂肌肉绷紧。

　　“季小姐你喝多了。”

　　"叫我温尤。"她打断他，突然伸手按住他一旁的手。

　　"或者...小尤？我爸妈都这么叫我。"她的拇指正好压在他无名指的那道疤痕上，能感觉到指节微微的颤抖。

　　凌砚寻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有松开手，就这样有距离的半搂着她走向停车场。夜风拂过，带走了季温尤脸上得意的红晕。

　　在迈巴赫前，凌砚寻终于松开她，为她拉开车门。他弯腰替她系安全带时，两人的呼吸在狭小空间里交融。

　　"真的喝多了？"他低头问，呼吸喷在她发顶。

　　季温尤仰起脸，嘴唇几乎擦过他下巴："假的。但抱你是真的想。"

　　"季温尤。"他突然连名带姓地叫她。

　　"嗯？"

　　"追我可以。"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警告，"但别玩火。"

　　季温尤这下直视他的眼睛："我从不玩火。"她轻声说，"我玩真的。"

　　车灯划破夜色，驶向京口。季温尤看着凌砚寻紧绷的侧脸，知道这场狩猎游戏才刚刚开始。而她，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