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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画皮郎·浮沫 在雪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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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雪山的指导下,渺雪山打开了部分自身权限。
通过权限,渺雪山窥见了小世界的轨迹。
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子叫江祠。
故事线不长,讲的是老套的刻苦奋斗,年少成名。
江祠自幼被捡入天师府,从幼时便展露天赋,千年难遇的天分让他早早从弟子踏入天师。
他手握重权,在天师府中威望极高。此次人皮一案闹得满城风雨,更是将他的地位推向极高的高度。另一方面,也是江祠飞升的契机,自此超脱三界之外。
如今从肖谷关的角度再看,渺雪山却看出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脑海中那突如其来的记忆碎片沉淀下来,陌生的场景在脑海深处匆匆而过。
原身跟这天师竟是婚约关系。
天师身价登顶,这段感情倒只有匆匆几笔。
还是BE,而且是江祠的单相思。
江祠的父辈以死救得原主一命,却又放不下后辈安危,便托付于‘渺雪山’。
‘渺雪山’自然允许。
却算出了情劫。
记忆只有整个故事线中二十多年,原身的出身和大部分过去仍是一片空白。
这婚约从何而来,又是无从得知。
原身偶然暴露妖物的身份,被一个道行极高的天师追杀,天师使了点下作的手段,双方都精疲力尽,几乎是穷途末路,好巧不巧又遇见一场大火。
结果老天师被活活烧死,原身也身负重伤,养神三四年,才得以化出人形。
他当初与老天师相交,在天师府深居数年,可以说是看着江祠长大的。
整个故事颇具套路又似乎顺理成章,但渺雪山隐隐觉得,江祠风光霁月,却披着层皮。
原故事线中原身死于那场大火,渺雪山的出现明显扯动了轨迹。
至于原身的去向,渺雪山也不便多论,原则上都被列为残忍的禁忌。
又或许确实死于那场火之中,养神三四年的,不过是空壳罢。
不过,男人也可以?
渺雪山转到一家文玩店,小巧可爱巴掌点大,分明淹没于繁华之中,他却像是被一根线牵引了,神差鬼使迈进去。
四面架台,瓷器文玩,陈列和其他文玩店极其相似,毫无特色。
渺雪山的目光落到一个小盒子里。
檀木珠颗颗滚圆,团在一起,与肖谷关那些颇为相似。
注意到他的视线,店主却只看了一眼那盒子,说:
“这手串虽有点年头,但磕磕跘跘,受损颇多,也不值几个钱。”
渺雪山摸上珠子,指尖微凉,不觉有些出神。
末了,竟觉得自己有些魔怔。
他扯了扯嘴角,看那珠串一眼,便拂身离去。
殊不知,就在他离去不久,一个白衣人踏入小店。
他拂上那珠串,摩挲着一个肖字。
*
“我就说那绿衣服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吧!看看看!他定是作恶多端,又怕被发现,便与那天师府之人勾结,陷害于主子你!”
“除去肖家,巩固他天师府的地位!又除掉了捉妖世家这一心头大患!好个一箭双雕啊!你看看你看看!”
肖谷关铺开那副画,道:
“聒噪。”
“主子你还给他治画!他这么对你!那些皮肯定都是他扒的!然后嫁祸于你!”
肖谷关登时头大。
他跟了肖谷关这么多年,对肖谷关也有所了解。
他并非没有察觉到肖谷关的态度。
但太过谎缪。
“那江天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肖小晓安静了一会儿,别开脸道:
“他丢了幅画卷。”
“珍藏的心爱之物,一幅琵琶美人图。”
两人又静默片刻,肖小晓终是妥协,骂一声妈,退了出去。
室内寂静,只剩一个人。
肖谷关盯着那画卷,描摹图中戴着面纱之人的眉眼。
剑眉斜飞入鬓,即使眼角勾出一番柔情春色,也遮不住英气非常。
凝视片刻,咬破手指。
殷红的血在画卷上晕开,艳的惊心动魄。
另一边。
渺雪山似有所觉,心头微微一跳,却并未放在心上。
因为眼下的情景不允许他去想更多。
客栈客房木门大开,冷风从室内窗台灌进袖口。
床帘下伸出一只手。
一双凌厉的眼睛染着温和的光,向渺雪山的方向探来。
袖下,渺雪山双拳微紧。
“哥哥。”
江祠勉强一笑。
渺雪山语气冷淡。
“你如何在这里?”
“我知哥哥不喜欢我,竟是见一面也令哥哥不快么?”
江祠语带嘲讽,指甲掐入掌心。
气氛骤冷。
二人未再言语,江祠拂袖,从渺雪山身侧擦过,掀起一阵冷风。
他走到楼梯口,顿了顿,声音还是很冷:
“我…等你回来。”
光线在地上铺了一层霜,令渺雪山很不舒服。
渺雪山看见江祠手中盘着一串檀木链。
“叮——”
“数据正在分析。”
“宿主江祠。”
“审核通过,是否签订宿主?”
宿主?
“等等。”
渺雪山登时有些头疼。
“叮——已收入宿主名册。”
“务必在今天之内确定宿主,契约将在下一考核中生效。”
雪山突然出声。
“请务必协助契约宿主成为最后的赢家。这是下一考核的必须条件。”
“签订契约时间正在载入倒计时。请系统自行把控。”
说完,任渺雪山如何呼唤,雪山都再没出过声。就像精确的机械滴滴答答,不做设置之外的反应。
江祠来的快,去的也快。
这个人令渺雪山本能排斥。
记忆里江祠本本分分,二人之间的相处也简简单单,即使江祠有意,也从未做过半分逾矩之事。
这排斥莫名其妙。
下意识,渺雪山就不准备和江祠契约。
如果是十二个时辰内必须契约。
渺雪山想到了肖谷关。
还有,这檀木手串,是不是过于被这里的人偏爱了?为何出现的如此频繁。
*
近日风平浪静。
针对肖谷关的围剿突然全没了动静,叫人心疑。
渺雪山通过画卷的感应找到肖家公子。
彼时,万家灯火游荡在青石板砖,瘦月高悬。
两人隔空对望,心思各有不同。
“叮——”
“数据正在分析。”
“宿主肖谷关,审核通过。”
“名册已无空余。”
果然。
只是,已无空余?
“是否签订宿主?”
渺雪山没有立即回答。
将其纳入名册后,渺雪山的动作骤然一顿。
空气中掺着些许极淡的甜腻。
是纯阳血。
渺雪山垂下鸦羽般的睫,再次拉开距离。
灯火通明,照进肖谷关眼底,连同往来行人的阴影。
“渺兄。”
端着救命之恩的礼仪,翩翩做派,教人无从挑剔。
任谁都不会怀疑他的动机。
渺雪山眉头一皱,下意识问道。
“公子受伤了?”
肖谷关微怔,但又很快反应过来,温和地摇了摇头。
“渺兄托的画,已是成了一半了。”
倒是渺雪山有些诧异了。
这么快?
“有劳。”渺雪山致谢,又想起些什么。“上次一别,公子可得闲与鄙人一叙?”
闻此,肖小晓登时双手抱拳,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睛瞪得老大,却一句话憋不出来。
“求之不得。”
肖谷关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