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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付与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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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与施总藏不住事。林意之前跟他玩狼人杀的时候总能诈出他的牌。
但关于暗恋这件事,他还真藏了很久。
庄望以为是自己偶然遇到了一盏敛光的小灯,结果发现是一颗沉默的星星。
不曾对视,就永远不会闪烁;不曾相遇,就永远不会开口。
他想也觉得正常,但又不敢细想他们未曾相遇的结局。
他大概会碌碌一辈子。
从客观角度来讲这并不合理,但付与施还是忍不住评价一句“孤独终老”。
庄望耳尖,笑着要捂他的嘴,打闹了一会儿才消停。
桌子上摆着付与施心血来潮插的姜花,格纹的桌布明亮又暖洋洋。
在一起没多久他们养了只猫,偶尔跟邻居家的小狗小打小闹。
虽然他们养的缅因猫,但还没长开,人家串串小狗也就那么小一只,势均力敌,下不动死手。后来都长大了也熟了,双方都大度到和平相处。
付与施就莫名其妙联想到,但凡庄望高冷一点,或者他再内向一点,他们都难在一起。
想到这里,他就跑去问庄望:“你喜欢我什么啊?”
印象中自己并没有什么突出的品质或是建模,而且单凭这几点也难以信服。
正在给薄荷浇水的庄望想了想,说他也不知道。
付与施刚迈出去的脚突然一崴。
庄望见状立马扶住了他,又解释道喜欢是很玄学的东西,至少他被付与施说动就很巧合。
他并不太记得请那一天发生的事情,但他记得付与施告白完后他的心跳。
阵雨乱洒,一瞬耳鸣,以及心跳鼓点溃不成军。
喜欢就是很莫名其妙,又如此坚定选择。
知道付与施曲折的暗恋历程是他坚持要喝酒,庄望想着胃养得差不多了就喝一点,没想到付与施一杯倒。
倒的时候付与施还比了个大拇指,说自己千杯不醉。问他是什么酒,他故作深沉道,气泡果酒。
庄望想了想,打算把他运回卧室。
没想到这个“一杯倒”开始胡言乱语了,一会儿说他要登基,一会儿又问飞船什么时候开。
终于消停会儿了,庄望一跟他对视上又开始滔滔不绝,这回讲的是一场战争。
作为一个清醒的文科生,庄望倒要听听这是哪门子的战争史。
结果付与施开口就是“我暗恋了你好久,庄望”。
庄望愣了愣才起身去关门,不然空调暖气散了。
然后听付与施颠三倒四逻辑混乱地说了好多好多。
庄望觉得自己大概听明白了,但他好像不记得自己跟付与施认识。还有怎么他在付与施描述里是个草,不对,花?
那天付与施怕不是吃了菌子一觉睡到天黑。
不过庄望觉得也不全是梦话醉话,至少这些都来源于真实。
他当然想回到过去再早一点相遇,可时间是单向的,他更想用当下弥补未曾相见的曾经。
他看向已经呼吸均匀的付与施跟地毯上的缅因,忽然有种岁月静好的安详感。
夜已深沉,小台灯微黄的灯光隔着毛玻璃形成自然的光圈,幽幽地亮起一片。
天气逐渐变凉,若是开窗,会掀起一阵秋风,夹着远处雨水的湿润闯进来。
现在早已不是夏天,可他想他的夏天从未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