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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洞房夜的卖弄 柳宜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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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宜上了鎏金花轿,便蜷在一角,混沌地听着外头此起彼伏的喝彩声,在浓浓离愁的渲染下,恍若一叶孤舟,有种越热闹越飘零的感觉。
但不得不说,这场婚礼办得极为隆重。
十里长街尽覆红绸,沿路门楣都系着金丝喜结,王府廊下更有百子千孙铃叮咚交织,处处彰显着煊赫气派与吉祥寓意……
“新娘到—踢轿门—”喜婆的尖细嗓音穿透了喧天锣鼓,也将凝滞的思绪刺得震颤苏醒。
柳宜背脊一紧,正要做些心理准备,只听“砰、砰、砰”三声,又重又急,连带着花轿都猛地晃了三晃,再搭配上周毅清那不耐烦的硬脸,喜婆都尴尬笑了——这哪里是踢轿门,倒像是山匪劫道砸门。
柳宜心大,未觉不妥,“‘夫君’是行伍中人,力气大些也无妨,只是这红绸牵得怎么这么快?哎~实在太快了些吧……”
都说人越尴尬的时候,就笑得越用力,此刻倒可以形容这位无奈的喜婆。
只见她端着将近“咧裂”的笑脸,疾跑在砖道上,前面是步子又大又急的“大长腿”,后面红绸牵着那跌跌撞撞、步频极高的“小柯基”。
好在柳宜“底盘稳”,愣是给她追上了。
接下去,在仪官的执礼下,顺利完成了跨火盆、拜堂等仪式,一声“礼成”,便被推进了描金喜帐。
周毅清对女人没什么兴趣,一头扎进觥酒杯里,做着男人们都擅长的应酬去了。
新娘就端坐着,直到更深露重,喜烛都换了三根……
就在柳宜迷离着眼,意识沉浮的时候,雕花木门“吱呀”洞开,浓烈的酒气裹挟着男人的体热扑面而来。
“呀!郎君这是醉昏过去了,都来扶着,都来扶着~”,喜婆今日这差事办得很是郁闷,边扶边抱怨,“哎呦喂,还有合卺礼和挑盖头呢~可如何是…咳…咳…”
此刻的男人用千斤“烂泥”来形容也不为过,只是这“千斤”似乎专压在了喜婆身上,喘得她话都说不上来。
另一侧的丫鬟们倒不觉得重,只是被那健壮的手臂摆弄着,东一下、西一下,走得极为趔趄。
这不,一踉跄,男主人就“弹射”出去了,还准确地扑在了新娘身上。
“砰”,柳宜被带着仰倒在了满是花生、瓜子的喜床上,经这猛烈的一撞,着实硌得痛了背,“啊~嘶…”凭着本能,她挣扎着要坐起来,可却被身上的男人给控得死死的。
一众丫鬟婆子也真是惊呆了,这新郎竟“猴急”成这样?
只见他像八爪鱼一样盘在了柳宜身上,整张脸都埋在了她的脖颈、胸间,像吸盘似的,汲取着女儿家的芳香。
其他人的脸上不是笑意就是羞意,唯有小环看出了端倪,急得快哭了,“小姐~小姐~”
想要上前拉开两人,却不妨受了周毅清狠狠一脚,估计是被踢到心窝了,痛得七晕八眩,站都站不起来。
柳宜根本顾不上小环,因为她真是痛极了,既要承受“千斤压顶”,又要承受“火辣背刑”,这“豌豆公主”般的体质,可哪里吃得消啊……
喜房的主事是周嬷嬷,本也愁着礼未尽成的事,但看到这一幕简直喜笑颜开,忙将众人屏退出去,恨不得自家郎君今夜“一举得子”……
“嬷嬷,嘶…啊…我将床铺…清理下,就出来”,小环捂着快要痛裂的胸口,惨兮兮的,还要往喜床去,却被无奈的“劫”出了房门。
“你可别不懂事。嬷嬷我们都是过来人,这花生、瓜子一会儿自然会到床底下,哪用得着你愁?”
小环不敢离去,眼看房门被重重合上,只能蹲坐一旁,默默守护。
而里面,柳宜还是被架着“炙烤”在又粗又硬的花生上,背脊深深地烙下印记,底下的“刑具”也悉数尽碎。
忽然,她感到脖、胸上一空,往前一看,果然,男人松开了她,但却俯在上方,嘲弄的眼神盯着她,还顺势扫视下刚刚轻薄过的敏感部位。这样式看着哪里是什么醉了酒的人啊~
怒意、羞意、哭意,一团儿袭来,她正要发作,便见男人直起了身。
这会儿,柳宜全身得到了“松绑”,第一反应便是转身将花生瓜子扫到地上,再想据理力争些什么,却被周毅清那戏谑的表情唬住了,忙将头上半挂不挂的红盖头严实得整理好了,扮起一副乖巧样子,只在内心“涂鸦”着不满。
“你这红盖头就不用我掀了吧~”,男人扔下一句冰冷的话,就转身往浴房去了。
柳宜就算再心大,经了这重重的一遭,也深深地明白了:周毅清这个男人对她有意见,可能意见还颇深!
“小环?”,柳宜走到门边才轻声唤着,模样略显拘谨,就连后续开门的动作都带着些“偷摸”感,仿佛很害怕打扰到某人。
主仆俩一碰面,看着对方有些苍白的脸蛋,想法倒是出奇一致:“我的小姐(小环)受苦了~”
不过正事要紧,小环很是敬业,拖着病体就忙活了起来,先是拆解了一头繁杂的发饰,又是仔细清理了一遍床铺,最后将梳洗用品都整理了出来备用,才得了允,就要关门离去。
“仔细躺平了睡着,我得空儿给你寻个医”,小环这一脚被踹进了心窝,确实有伤根本,但要在这节骨眼上看病进门,主家肯定是避讳的……
柳宜此刻也没了任何关于情爱的旖旎幻想,满心都是如何应付这尊黑脸大佛,以及如何表现才能让新“老板”满意。
为何称之为“老板”呢?主要得益于柳母的教诲,“男人就是女人的‘事业’!”,更何况柳宜也心里透亮:父兄仕途的顺遂,兄长高攀的良缘,这阖家风光,哪里不是靠男人的荫庇?
思忖间,周毅清走了出来,一身月白色中衣衬得他身姿清隽挺拔,褪去了甲胄的凌厉,倒有些温润公子的模样。
柳宜抱着刚整理出来的用品和衣物,忙不迭往浴房跑去,她倒是一点不敢磨蹭,只是流程的确颇多了些,卸红妆、洗香香、绞头发、擦露露……
擦净身子,就要穿衣,“衣…衣…衣…怎么只有这件啊!啊!啊!”
柳宜真是要抓狂了,就这情境,能好好混着就不错了,还整什么勾引的戏码。
欲哭无泪,欲哭无泪,好在柳小聪明上线,“先出去,把蜡烛给吹了,不就好了?”
“只是这蜡烛咋这么多,还离得这么远,呜呜……”
周毅清本来都要睡着了,偏被某个蹦蹦跳的小精灵给闹醒了,“别吹了,我留光才睡得着。”
“吹了6根,就差3根!”某人内心嘀嘀咕咕。
柳宜不甘心,却也只能无措地往床边挪去。更郁闷的是,男人四横八叉的睡在了外侧,“那我得爬进去?”
对,柳宜就这么爬进去了,一边爬,一边捂着衣襟,深怕这里衣的机秒被勘破,再出洋相。
“帐钩!”周“老板”果真是人尽其用的好老板,金口只吐两个字,就又要柳宜来回爬一遍。
这脚边的倒是好解,脑袋边的就烦了,不仅心惊胆颤地俯在上方,还一手解帐钩,一手捂胸襟,哪里能稳得住~
当然稳不住啊!周“老板”突然睁眼,扫来一个凛厉的眼神,就像带着内功,将本就摇摇欲坠的柳宜给彻底带倒了。
周毅清本是惯不了这磨磨蹭蹭的动作,正要开口训斥,一睁眼却见白花花的一片“美好”,向自己扑来。
正常的古代“少男”哪里见过这阵势,当场就“英勇”的流下两行鼻血,彻底拜倒在某位猛女的石榴裙下。
“这可大误会了,这可大误会了”,疯狂腹诽,疯狂捂脸,柳宜此刻真想时光倒流回昨天,把那件里衣给拒了,不对,要倒流回初遇那天,别整什么落水戏了,呜呜……
“你!你,果真是好卖弄,这些个手段都能使出来”,周毅清早已跳起了身,下床随手找了块白帕子擦鼻。
“难怪迷得那张家小儿神魂颠掉,生生追了一路,哼!”
火气十足的某男人转身就走了,顺势甩了下喜门,很重很重,重得小小柳宜的心儿都颤了,悔意、臊意、羞意交织,一夜难以疏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