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 蓦然回首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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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蓦然回首之
曾经，还有一个人，只喜欢香草牛奶口味。
一种让会让他怀疑自身理智的、不切实际的想法，突然从脑海深处冒出来。
按捺不住，压抑不了的念头……
视野里的少女有气无力得扒拉着盘子里的冰激凌，一副食之无味的样子。偷瞄了他一眼，然后挪到了桌子离他最远的一端。
原本萦绕周身，如沐春风的波动随之消逝了。
心口像有一个空洞，无法填满的的空虚感令人狂躁。
黑发男子垂下眼，掩盖住内心汹涌翻滚的怒涛，唇形似乎动了动，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来。
再次扬眉抬眼时，脸上已是云淡风轻的微笑，那个永远理性的幻影旅团团长似乎已把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粉碎，丢弃在脑海深处。
这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小女孩尤菲，身上却有着不少的谜团。小小年纪精通早已失传的古代文，见到他的瞬间似乎因恐惧而昏倒，力图掩饰自己超越年龄的成熟……你，究竟是谁？
从开门瞬间的表情来看，这个女孩对他的身份似乎有一定了解，但在与之交谈的试探中，库洛洛未能确定她是否知道他身为旅团团长的身份，对方的态度更像把他摆在了，是金的一个危险的朋友、最好保持距离这样的定位上。
根据侠客的调查资料，她三月前突然出现在尼尔海姆市，此前的居住地不明。唯一线索是女孩为陪同母亲做心脏移植手术而来，支付医院费用、房租的钱均出自那个叫做杨薇莉的母亲名下。那位女性出生在偏远大陆的一个岛国，在本国的入境日期远在十五年前，当时的出入境系统根本没有使用电脑，登陆资料已无法找到。而联系医院、并陪同做手术的自称“TOM”的金发男子，手术后就此失踪。TOM这名字普遍到大街上一喊会有一堆人回头的程度，侠客的追踪就此中断。
一个不满十四岁的孩子，却能分毫不差的流畅朗读德拉贡文的诗词，这不是可以用“语言天赋”就能一言概之的程度。而且侠客还查到她还翻译过另一个小语种——英格丽文，所翻的成稿一眼看过去意思表达准确，但遣词造句却略显生涩、简单，给人的感觉是她的通用语水平有点差，或者……可以更大胆的猜想一下，她的母语其实是德拉贡文？
果然是……来自那个世界吧？
空气中传来香草的甜蜜芳香。
远处的女孩舀起最后一口已经半融化的香甜冰激凌，含着银勺，露出的一个朝天感叹、幸福满足的表情。刹那间，与眼前浮现的另一个身影重叠起来，曾经……也有人吃到最后一口总会恋恋不舍，可怜巴巴地含着勺子转头看向他——盘中的另一个冰激凌球。
随之而来的，却是从心底深处泛起的冰冷质疑。
世上没有如此神奇的巧合。
一致的温暖波动、相同的口味爱好、类似的言行举止、精通同样的古代文字……
是针对库洛洛这个人的……还是针对旅团的陷阱？
走出流星街后的第二年，他孤身一人行动，亲手抹去了路西弗露全族。除了大宅里的所有人，还有当初的家庭教师、与亲戚联手的律师全家……他把当初的有关者、旁观者——每一个人都细致而耐心地送去了地下。
如此熟悉她的习惯，又知道她的特长的人应该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什么地方遗漏了吗？
一路上，库洛洛沉吟着，内心如地下暗河激流涌动，头脑却越发冰冷的精确运转。
***
整张脸隐在黑暗中，显得有些瘆人的库洛洛开始介绍他的几个同伴。
立于众人之中，彰显领导者身份的黑发男子似已把某种伪装从身上揭去，夜风中张扬飞舞的碎发被捋向脑后，额头上绷带不知何时被取下，露出一个让夏茉觉得有些诡异的十字纹身，周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阿丽达脸色凝重起来，她短促的吐出一个词，“蜘蛛!?……”额前有十字、自称团长的男人，加上这几个杀气凛冽、实力超群的念能力者让她终于把眼前的众人和这个名称联系起来。她过去获得过的情报中，现任团长额上有十字纹身，而每个团员都有一个十三条腿的蜘蛛纹身，因此熟知幻影旅团的人，会用蜘蛛来称呼他们。瞬间，凝重浓厚的缠出现在体表，在夜色中散发出凝练的荧动光华，似乎随时准备爆发。
金沉着脸，业已摆出随时可迎战的姿态。
万籁俱寂的密林中，只闻库洛洛低沉的磁性嗓音，被叫到的蜘蛛们陆续从废墟的阴影中走出，闪现在少女的面前。
夏茉听着听着，耳边闪过的蜘蛛一词与眼前周围茂密高耸的古木、前方数道黑乎乎的人影的画面合在一起让她莫名似曾相识，那些令人怀念的回忆缓缓浮现眼前。蜘蛛……禁林……，曾是哈利迷的脑瓜里闪过看过无数遍的电影片段——顶着蛇脸的伏地魔同志从咕嘟咕嘟的坩埚里钻出，从身旁的阴暗处走出一个个幻影显形的食死徒们……[注解1]
库洛洛那边语音刚落，忽听耳边冒出“噗哧”一声轻笑。
凶名在外、叱咤风云的幻影旅团团长，有生以来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以往在他揭开真面目、气势全开后，曾经痴迷在那温文尔雅的面具下的女人，多是吓得瑟瑟发抖、手脚发软，失去理智、尖叫逃跑更不少，但这样的……
原本严阵已待的猎人和蜘蛛们，望向月光下的少女。
黑如锦缎的发丝流过幽幽的清浅月光，清澈的黑眸、弯起的嘴角全是满满的笑意，目光却是恍惚忆起什么似的落在远方。众人若有形质的目光刷得扫过来，女孩惊觉后悔般“啊~”一声捂住嘴，睁大的丸子眼里满是无辜，望向对面：“不……不好意思，刚才没听……额，太快了……没记住（^-^）”
她又瞅了一下库洛洛，羞涩的低下头，“能再说一遍么？”
场中那山雨欲来、令人窒息的气氛，随着她低头时马尾顽皮地一晃，像一个肥皂泡被轻巧戳破，完全消失。
旅团众人囧了……库洛洛面无表情，派克把手捂在了嘴上。侠客背过身去，可疑的抽搐了两下，连玛奇的冰山脸也有了融化的迹象。那个从阴影中走出后，原本散发着杀气、跃跃欲试的矮小身影，金眸扫过低头恨不得钻下去的少女，嘴角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微笑。
诡异的安静持续了不久。
金抓抓后脑勺，“嘿嘿”一笑开始打圆场，“哈哈，我来给你再介绍一遍吧，这是库洛洛组建的考古旅行团，这些都是他的团员。”
旅团默……。
大叔一指对面的玛奇，“这位紫头发的姐姐是玛奇。”
夏茉：“玛奇姐姐好！”声音响亮清脆。
随着金继而一一介绍，夏茉欢快而礼貌的打招呼， “派克姐姐好！”“侠客哥哥好！”
“飞坦哥哥……你好。”
“咦？”侠客敏锐的察觉了什么，碧眼里探究的光辉闪烁，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视，“你见过飞坦？”一旁的飞坦斜睨他一眼，发出一声冷哼。
“嗯，是前天早上，我骑车不小心，差点撞到飞坦哥哥。”夏茉愧疚的点点头，继而那瓶孤零零的牛奶又浮现在眼前……他连赔礼都没拿，是不是……还在生气？
夏茉又驼鸟般得低下头去，小手紧紧抓着胸前的黄铜怀表，摩挲不已。
金用稍显兴味的眼神，看一眼飞坦，摸摸女孩的小脑袋。能用自行车撞到旅团里以速度闻名的蜘蛛，不甩蜘蛛头八面玲珑、英俊优雅面具的定力，这个女孩……他貌似憨厚的又笑了一声，“既然大家都认识了。我们就赶紧进去吧。”
事情……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
金介绍说地上部分大多残缺风化，虽然几乎不剩下什么，但面积广大，猎人协会先后清理了一个月，值得收藏保护的东西大多已运走了。重要的是发现了一个机关精巧复杂的地下遗迹，那里的入口现已被清理出来，石门大开，黑洞洞的散发着阴森的气息。
眼前是一条狭长向下的通道，虽然每隔一段的地面上都安置了一个应急灯，仍然十分昏暗。但除了夏茉之外，其余的众人都没有任何的困扰，一片沉默中，快速的脚步声啪嗒啪嗒响过。
直到进入金所说的地下一层，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宽旷高挑的厅堂。夏茉在门旁，看到了石雕上当初的那首诗：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两行字迹如行云流水、潇洒不羁，折笔中隐有锋锐，堪称书法大家手笔。她停下来看了好一会，眼眶渐热，才低头进了里面的大堂。
“下面开始的地方都没探索过，会有些危险，所以……”阿丽达忽然捧住了少女粉嫩的小脸，“叭”得亲了上去，只见昏暗中，少女周身萦绕起一片彩灯流转的光华，同时一阵与现场气氛完全不搭的梦幻童声音乐响起：“亲亲的我的宝贝，我要飞到无尽的夜空，抓住瞬间失踪的流星，摘颗星星作你的玩具~”
接着碰的一声，光华散去，只见一张吊有旋转木马、光滑实木栏杆的纯粉色系摇篮小床摇摇摆摆出现在空中，坐在其中的正是囧到无语的夏茉……
“我记得，阿丽达女士的特长是保护……”库洛洛优雅的走上前，似乎感到很有趣似地，敲击试探摇篮周围那看不见的保护膜，旅团众人立刻凑上前，从迅速的伞尖突刺到银光闪过的念线切割实验，把里面的夏茉吓得小脸刷白。
小床毫发无损，库洛洛回头饶有兴趣的问道，“似乎很有趣的能力，没有什么使用限制吗？”
金白他一眼，代替阿丽达回答，“坐在里面的人有绝对防御状态，但只能对非念能力者使用。”接着他露出一奸笑，“限制是——每个月要把自.己.生出来的孩子放进去，对他唱一遍《亲亲我的宝贝》。”他把“自.己.生”三个字念的格外响亮……
库洛洛突然收声，沉默不语。
之后，夏茉便坐在摇篮里开始和众人一起探索整个大厅，虽然不能自己走路，但坐会飞的摇篮还挺有趣的。这是个砖木混合风格建筑，屋顶坡度平缓，出檐深远，斗拱比例较大，有明显的唐朝风格。靠近天花板的内侧飞檐翼角上有精美的雕塑，墙沿上也有着中国古代风格的壁画装饰线。正中和四周各有四根圆柱，上面的朱漆略有剥落，但仍然显得庄严华美。
围在四柱之间、大厅正中，有一块明显与周围青石板地面不同的圆形，众人都聚集过来，看着上面那繁复华丽的线条纹路，虽然夹杂着若干个汉字，但还是让夏茉想起了——魔法阵这种明显不符合此世界设定的东西。
她把摇篮降下，顺着圆圈的边上研究地上的汉字，外圈里每过一定间隔都有一个汉字：“天机轮转、九星连珠、破碎虚空……这什么跟什么啊？怎么感觉往修真文迈进啊？完全不懂……”
顺着那几个大字，夏茉渐渐挪到了图形正中，这里是那首熟悉的诗经里的子衿的后半部分：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
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
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夏茉趴在摇篮边，一个字一个字的念道。随即，一阵微不可查的震动从周围传来，诗句上的字挨个亮起散开，带动着法阵上的线条扭曲流动。脚下散发的耀眼光芒中，不论是众蜘蛛还是金、阿丽达都惊讶的发现，自己无法动弹。
随着突起得一声轰隆巨响，整个空间瞬间震动不已，夏茉双手紧攥小床的木栏，指节苍白，半俯着身感觉自己好像狂奔于颠簸乡间小路的拖拉机的乘客，呕吐感涌上来的同时，只能抱怨乡政府为啥修得像皇宫，咋没钱修路呢。
思绪乱转间，只觉眼前骤然一黑，地板和朱色漆柱消失无踪，地下变成了怪物张开的漆黑巨口。失重感像一只大手狠狠一拽，心底一声惊叫，未及出声已向脚下的无底深渊滚落。
[注解1]关于蜘蛛、禁林、哈利迷、伏地魔、食死徒：虽然我觉得大概不会有人没看过哈利波特，但还是说一下吧。此场景来源于风靡全球的《哈利波特》小说，后改编为电影中的一个BOSS复活场景。电影至今已拍到了第七部之多。其中伏地魔是文中唯一的反派大BOSS，实力强劲，手下众多，就连同人文数量也……和咱团长有的一拼，是不是有点像^-^?
以哈利波特的流行程度来说，虽然夏茉同学没看过猎人，但一定看过《哈》，所以……嘿嘿。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蓦然回首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