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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找到你了 谁家好人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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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允司和团子走出没多远,便有一群人从巷子拐角处涌出,堂而皇之地跟在陈允司和团子身后,周遭人见此都退避三舍。
直到走到另一条街道,他们见周围没人之后,便将陈允司和团子围了起来。
陈允司冷眼看着这群人,她早就察觉有人尾随,这才刻意挑了这个没人的地方。
来人手持棍棒,看装束像是谁家府上的打手。
果然,几名侍从让开一条路,今日那名尖嘴猴腮的男子,梗着脖子便走了出来,给人感觉——像只成了精的黄鼠狼:“今日你在众目睽睽之下让我难堪,那个姓贺的没逮住,但是你,我绝不放过!”
陈允司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团子嗤笑一声:"就凭你们?"
那男子从鼻孔中哼出一声,当即挥手:“给我上!”。
不多时,惨叫之声响起,黄鼠男带来的侍从全部躺在地上吱哇乱叫,实在是有碍观瞻。
黄鼠男见状不妙转身要逃,却被团子一脚踹翻在地。
想到自己一天之内被人打趴在地上两次,第一次是个女的,这次换成了个小孩儿,他长这么大,哪受过这种侮辱,随即辱骂道:“贱人!小畜生!你们可知小爷是谁?居然敢打我?让我要要了你们的命!”
团子可不跟他客气,两个巴掌下去,脸立马就肿了起来:“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这人拿了两巴掌,嘴里依旧在乱骂,团子忍无可忍,给他一顿暴揍,陈允司见差不多了,才示意团子停下,缓缓开口道:“现在会好好说话了吗?”
这人鼻青脸肿,依旧嘴犟:“我爹是朝廷命官,深受赵王信任,你们敢打我?!”
赵王是皇帝胞兄,天家嫡脉,先帝在位时,在朝堂之上备受礼遇 。
女帝即位后,他虽鲜少上朝,地位也大不如前,却仍是宗室重臣。
陈允司眸中透出冷意,重复了一遍:“赵王?”
这人立马得意道:“怕了吧,怕了的话就把我放了,再给我磕三个响头,我便不与你们计较。”
陈允司蹲下看着这人的眼睛:“你爹是谁?跟赵王是什么关系?”
黄鼠男看着陈允司的眼神,才后知后觉她刚才的语气并非害怕,而且……嗜杀……不由往后瑟缩了一下,但依旧强装镇定道:“我爹是礼…礼部郎中!”
团子嗤笑一声,装作害怕道:“原是五品大员啊,我好害怕啊~”
这人饶是再蠢,也知道眼前二人对自己的背景并无畏惧,此时没了底牌,心中不由犯怵,眼神不住地在陈允司和团子身上游移。
陈允司却是没了耐心,揪住这人的衣领:“你还没回答完我的问题。”
这人本就害怕,此时陈允司突然扯住他的衣领,他感觉都快喘不过气了,声音不住发颤,带上了哭腔,道,“我…我胡乱说的,我爹就是去过一次赵王的宴席……女侠饶命,女侠饶命,我再也不敢了!”说完竟真的哭了起来。
陈允司见这人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皱着眉将人松开。
她也是心急了,竟然会觉得能在这个蠢货身上打听到赵王的消息,
团子则不耐烦地踢了他一脚:“哭哭哭,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哭的。”
这名男子嗷了一声,瘫坐在地上,并将自己的嘴捂住,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陈允司眉头皱得更深,声音冷道:“滚吧。”
这男子连忙答应,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带上侍从便跑了。
事情解决之后,陈允司看着赵王住所所在位置,不知在思考什么,片刻便与团子直接离开。
暗处的萧维钧将一切尽收眼底,待陈允司离去后,萧维钧拦住了仓皇逃窜的黄鼠男。
黄鼠男此时还惊魂未定,见不知从哪冒出来一个人,以为是今晚那两位煞神,吓得嗷了一声,瘫软在地。
一应侍从本能地拿起手中的棍棒,呈防御姿态。
看清是来人面貌后,黄鼠男面如土色,结结巴巴道:“箫……萧将军……”
萧维钧敛下眼中的嫌弃,看向黄鼠男:“你们刚刚都说了什么?”
黄鼠男眼睛滴溜转,他担心萧维钧将今日发生的事告诉他爹。他爹本来就看不上他,要是再知道今日之事,自己肯定会被打死。于是便想将萧维钧糊弄过去,刚准备开口。
就见萧维钧笑得温润如玉,眼中却无半分温和之态:“你最好如实回答我。”
黄鼠男不由哭丧着脸,刚刚还剩的半分胆子,现下已经被彻底抽出来拌黄瓜了,心中不禁绝望道:……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刚送走两个煞神,现下又来一个。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战战兢兢交代地完后,见萧维钧没有再说什么,便抓住时机便带上侍从脚底抹油地跑了。
萧维钧目的已经达到,便没再管他,只是捏紧手中的玉佩,缓缓道:“找到你了。”
次日下朝之后,女帝命萧维钧单独留下。
刚召回萧维钧时,女帝并未单独召见过他,只是安排其到求贤馆同四位主考官共同寻求贤良之才,直到今日,才将人留下。
此时,大殿之中除了内侍,便只剩下萧维钧和女帝。
女帝坐在大殿之上,开口便自带威严:“大崇自前朝开始重文轻武,我虽反对,但仍不能阻止先帝一意孤行,此行短时间内虽不会有大问题,但长时间运行之下,我大崇国力削弱,以至在面对外敌时将会逐渐丧失主动权,朕欲改变这个自前朝时便不该开始的不成文政令,你作何想法?”
萧家世代武将,到了萧维钧父亲这代更是威名大盛。
先帝担心长此以往,不利于皇权统治,便心生忌惮。
女帝则认为天下虽安,忘战必危,坚决反对重文轻武。
二人争执不下,最终先帝一意孤行,开始了重文抑武的策略。
萧老将军哪里会不知景明皇帝的想法,但为朝堂安稳,也为保箫府全府性命,便主动上交军权,以消除皇帝疑虑。
但交还军权不久,突厥再次来袭,先帝又重新启用萧老将军。
奈何事不遂人愿,突厥才退,萧老将军便死在了边关。
萧维钧也在萧老将军死后,几番辞官。
先帝心中自然一百个愿意,只是他又怕寒了所有将士的心,不敢轻易答应。最终也不知是哪个大聪明,出了个折中的主意——让萧维钧前往西北苦寒之地担任临县的县令。这样既不会让万千将士彻底心寒,又能让先帝安下心来。
只是他们没料到,萧维钧已经对这朝堂心生失望,不愿担任,只想隐没于草野之间。
最终是女帝劝解:“别断了萧家的荣耀。”
萧维钧闻言并未言语,只是默默去了萧家祠堂。
祠堂之中烛火明灭,看着萧家祠堂之上各先人的牌位,又想起箫老将军临终的嘱托,最终叹了口气。
在圣旨降下之际,萧维钧并未行礼,只点了个头,便转身离开。
传旨太监见此,吓得差点没给他跪下,先帝知晓此事本欲降罪于萧维钧,最终却也在多番考量之下,不了了之。
萧维钧知女帝现下的顾虑,这事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会心中不忿。只是,一家之安,远没有一国之安重要,这道理他懂,萧老将军更懂,生生将心间叹息压下,缓缓道:“先帝不仁,我本不愿再参与朝堂之事。但百姓无辜,现下大崇正是用人之际,臣愿恪守家训,以己身护天下安宁。”
“很好,不愧是萧家之人,朕没看错你,”女帝点点头,“另外,这几日命你前往求贤馆探查可用之士,可有进展?”
萧维钧:“这几日臣与四位大人在求贤馆筛选,确实发现几位可用之士,且均已记录在册,只待陛下进行最终考核。”
女帝:“既如此,此间距上次考核已近十日,即刻宣在册人员觐见。”
内侍得令,即刻下去传令。
待内侍退至殿外,女帝继续道:“箫将军可愿见证大崇变革的第一步?”
萧维钧只道:“此乃微臣之幸”
陈允司昨夜回客栈后便沉沉睡去,直到天明才醒。
醒来略一思忖,便知道最后一道考核,就在这几日了。
至今通过女帝考核的不过寥寥数人,即便入选,也只能从小官员做起。
虽说这些官员官职均在关键之处,但不够,官职太小,进度太慢!
此番她必须通过,并且让女帝注意到自己——唯有这样,她才能进入朝堂中心,握到实权。
正想着,团子兴奋的跑进了房间:“阿姐,宫中来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