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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们会创造,你所书写的,美丽新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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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的队员来凑热闹,七嘴八舌道:“她当时的精神力可是达到了前所未有s级!”“她的体术一样优秀,那次和她一起出城她甚至救了我的命!”“她有一双冰湖一样的湛蓝眼睛……”
“她将是我们圣城最优秀的圣女。”队长一锤定音。
“看得出来,你们很崇拜她。”乌苏和日接话。
“当然。”队长的脸上流露出近乎狂热的崇拜,“你无法想象一个人,将自己活成了神……”
“5城曾经是圣城最衰败的地区,但是年幼的交库托娜到来了,她勇敢、聪慧、坚韧……她优化了庇护所的运行机制,对发展做出战略规划,让5城终于变成可以安居的乐园。”圆脸的队员用吟唱的腔调叙述着,“她是永恒之天命定的圣女,我们都爱她。”
交库托娜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乌苏和日不明白,但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5城?庇佑所?”乌苏和日终于找到了想问的关键。
“嗷哦,忘记和你科普了。”队长挠挠头,“圣城分为主城和副城,主城是政治军事科研中心,副城是生活和保卫作用……”
“你们先暂时住在临时安置区,我会给你们安排工作,三个月考察期结束就可以给你们发公民证了。”交库托娜与赛格洛崔并肩行走在路上,“等会会有人来安排脑机的安装。”
“脑机?”赛格洛崔疑惑地重复了一遍。
“在脑内植入芯片,终端链接永恒之天。就相当于把意识与一个大型网络链接在一起,便利且没有危害。”
“谢谢你,圣女阁下。”塞格洛崔向她致意,“不过……可以……方便告诉我……乌苏和日的下落吗?”
“作为格拉达的智者,您应该知道她的能力,这是代价。不是吗?”
塞格洛崔摩挲着项链,眼底浮现出痛苦,“格拉达不能没有太阳……”
交库托娜快速打断了她的发言,“不要说这种话。圣城有永恒之天就够了。”
人造太阳温暖的光穿过头发,赛格洛崔不说话。
她的发丝与颈上的羽毛制品钩连,紧密地缠绕在一起,扯得头皮有些发痛。
塞格洛崔换去了格拉达厚重繁杂的黑袍,穿着灰色长裙的她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年轻女人,面容带着一点化不开的忧郁。
街上来往的行人都洋溢着幸福地微笑,他们几乎都和交库托娜打了招呼,甚至一个小女孩把糖果塞进她手里,然后害羞跑掉了。
赛格洛崔看着交库托娜的脸,微光贴在她侧脸,犹如神女轻吻落下。
“他们都很崇拜您。”赛格洛崔开口道。
交库托娜没有接话,“乌苏和日托我照顾你们,可惜我估计要进入主城继续学习,”她看向塞格洛崔,“不过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们不会为难你们的。”
赛格洛崔明白这位少女一定在这个地方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所以她点点头,“谢谢您。”
“您的项链很漂亮,不过和头发缠一起了。要我帮忙吗?”交库托娜询问道。
在经过同意后,她生疏地帮忙解开,边解边问,“羽毛、头发、草木纤维……这是有什么特殊寓意吗?”
“曾经智者的象征,不过现在只是一个纪念品罢了。”赛格洛崔自嘲笑笑。
“这是历代萨满给智者的加冕,对吧?”交库托娜目光犀利,却语言柔和,“抱歉,随意触碰了它。”
“你……怎么知道?”赛格洛崔过于震惊,不自觉提高了音量。
似乎有人看了过来。
“嘘,智者似乎都对历史感兴趣吧。”交库托娜将手指抵到她唇边,退后几步微笑着说,“606号大街28号书店,哪里会有你感兴趣的东西的。”
赛格洛崔感觉这个话题转折有点生硬了,但身穿庇佑所制服的工作人员来了,她只好对交库托娜道别。
606号大街28号书店。
交库托娜拿出钥匙,打开冰冷的机械门,墙上柔和的光包裹灰尘,历史的陈旧铺满空间。
书架林立,色彩将它们区分。曾经有位美丽的女士手持画笔,绘就人类的浪漫。
书架上的书籍被细心包上了封皮,娟秀的字迹落在书脊,然后整整齐齐摆着,任人翻阅。
然而,现在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想到这,交库托娜眼神有些暗淡,她提起裙摆,小心翼翼地向楼梯走去。
一步,两步,三……
“站住!是谁!怎么进来的?”严肃的声音从脚下响起,木制的地板簌簌作响。
“钥匙。”交库托娜停下脚步。
楼梯旁珍贵的紫羊皮地毯被掀起,银发的南斯拉夫人从地下冒出头来。
他的手上黑漆漆的,衣服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几抹粘腻的物质在脸上滑下,生长出长长的刀疤。
“好久不见,忙碌的圣女阁下。”口上是敬语,但他蓝色的眸子充分表达了蔑视,“我以为你死了呢。”
他有这个资格。
他曾是圣城科研院一级院士,脑机的奠基人之一,也是第一批一代脑机的试验者,阿列克谢-伊里奇-伊万诺夫,被誉为“脑机之父”。
然而,政府以及教会却利用脑机对人民进行精神控制,甚至滥用脑机进行宗教洗脑。
于是,阿列克谢怒而辞去职位,与其妻古德伊芙宁远离圣城中心,来到5城开了一家书店搜罗旧书,期望安度晚年。
可是好景不长,古德伊芙宁死于癌症。
阿列克谢眼见旧书蒙上细灰,光线混混沌沌落在满地酒瓶上,夫人爱坐的摇椅咿呀咿呀,却只剩墙上的黑白照片。
古德伊芙宁黑白的温柔的眼笑啊笑,对着大门看啊看,“咔嚓”一声,有人用钥匙开了门。
十五六岁的少女抱着洁白的栀子花,钥匙悬在手腕上,淡漠的脸上没有表情,她开口,“你真的相信,你的夫人死于癌症吗?”
“伊芙宁说过,凋零的花无法拾起,过去的事不必铭记。”南斯拉夫人背对着交库托娜,“她将钥匙交给你,以为你是理解她的人。请回吧,小姑娘。”
“可是,世上还有很多还在盛开的花,不是吗?”交库托娜穿过林立的书架,直视古德伊芙宁的笑颜。
阿列克谢沉默了好久,“好吧,我同意了。”
他开始研究脑机屏蔽仪。
这是他们计划的开始。
“研究进行得怎么样了?”交库托娜开门见山。
“顺利的话,还有几年就好了。”
交库托娜点点头,“我要调去圣城了。不过,我找到了古德伊芙宁的族人,我让他们的首领来找你了,来不来就不知道了。”
“您就不能不当谜语人吗?”阿列克谢没好气地说道。
“那您加急把东西研究出来,我们就不用被永恒之天看见了。”交库托娜把钥匙放下,对南斯拉夫人挥了挥手,“顺利的话,我们还会见面的。”
南斯拉夫人闷闷地说,“主城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小心一点,小姑娘。”
“知道了。你也是。“
大门关上。
阿列克谢对着亡妻长叹一口气,忍不住吐槽,“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姑娘,亏你还把她当女儿。”
墙上的古德伊芙宁温软笑着,不说话。
记忆中的古德伊芙宁温柔开口,“今天来的是个有趣的孩子。她的灵魂洁白如雪,她的心脏寒如冰川,她真像一位救世主啊。啊,忘记告诉你她的名字了,交库托娜,我知道这个名字的意思,百合花,或者神女轻吻落下。”
“她要成为你了,伊芙宁。她会实现你的愿望的。”阿列克谢喃喃自语,他的额头抵着画像,“我们会创造,你所书写的,美丽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