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温未尽》不der

5、第 5 章 晨光透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时，沈清辞已经换了三套衣服。她站在镜子前，罕见地犹豫着——平时上班她只会考虑黑白灰，今天却鬼使神神地拿出了一件淡蓝色衬衫。

　　"你喜欢这个颜色，对吗？"她对着空气说，手指轻轻抚过衬衫领口。

　　崔渡飘在她身后，看着镜子里沈清辞眼下明显的青黑。昨晚她们几乎交流到天亮，沈清辞只睡了不到两小时。她试图让台灯闪烁一下作为回应，但连这点能量都没有了。

　　沈清辞似乎并不在意得不到回应。她小心地把蓝珠项链戴在衬衫外面，而不是像往常一样藏在衣领下。出门前，她回头对空荡荡的公寓说："等我回来。"

　　盛世集团大厦38层，沈清辞的出现引起了小范围骚动——不仅因为她罕见的蓝色着装，更因为她颈间那条从未示人的项链。几个助理交换着眼色，有人偷偷拍了照片发在同事群里。

　　"沈总今天不一样啊？"市场部的同事试探着搭话。

　　沈清辞只是微微点头，脚步不停地走向办公室。崔渡跟在她身后，注意到许多人惊讶的目光——十年来，沈清辞在公司的形象一直是"冰山"，从不参与闲聊，更不会展示任何私人饰品。

　　办公室里，沈清辞关上门，对着空气小声说："他们都在看我的项链。"她轻轻碰了碰那颗蓝珠，"好像我做了什么奇怪的事。"

　　崔渡想让桌上的文件动一下作为回应，但尝试几次都失败了。她沮丧地发现，昨晚的"交流"消耗了太多能量，现在连最简单的互动都做不到。

　　"没关系，"沈清辞仿佛能读懂她的沉默，"你休息。我知道你在。"

　　她打开电脑开始工作，但每隔几分钟就会抬头环顾四周，好像怕崔渡突然消失一样。崔渡飘到她身后，看着屏幕上复杂的财务报表——那是关于林氏酒业的最新收购方案。

　　中午，沈清辞反常地没有叫外卖，而是去了员工餐厅。她端着餐盘刚坐下，周围几桌的谈话声就立刻低了下去。

　　"介意我坐这里吗？"一个温和的女声响起。

　　崔渡转头，看到宋时站在桌边，手里拿着咖啡和三明治。今天的宋时穿着米色西装，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笑容温暖得像个小太阳——简直和那本"书"里描述的一模一样。

　　沈清辞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随便。"

　　宋时坐下，目光落在沈清辞颈间的项链上："很特别的饰品。"

　　"嗯。"

　　"蓝色很适合你。"

　　沈清辞没有接话，只是机械地咀嚼着沙拉。崔渡飘在两人之间，心情复杂。按照那本"书"的剧情，宋时将是治愈沈清辞的人，而现在，历史似乎正在按照既定轨迹发展。

　　"下午的董事会议，你准备好了吗？"宋时自然地转换话题，"林董事长可能会做最后挣扎。"

　　沈清辞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十年前他怎么不给我挣扎的机会？"

　　宋时叹了口气："清辞，商业报复解决不了——"

　　"别叫我清辞。"沈清辞站起身，"我们没那么熟。"

　　她转身离开，餐盘里的食物几乎没动。崔渡跟上去，回头看到宋时若有所思地盯着沈清辞的背影，目光落在那个晃动的蓝珠项链上。

　　回到办公室，沈清辞锁上门，对着空气说："她凭什么管我的事？"

　　崔渡想回应，却无能为力。她看着沈清辞打开抽屉，取出那个水晶盒，轻轻抚摸干枯的花瓣。这是十年来她第一次在上班时间这样做。

　　"只有你理解我，"沈清辞低声说，"只有你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

　　下午的董事会议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沈清辞冷静地列出林氏酒业的所有财务漏洞和违规操作，提出要么接受收购，要么面临法律诉讼。林董事长——那个当年酒驾司机的父亲——脸色铁青地签了字。

　　散会后，宋时在走廊拦住沈清辞："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这还不够。"沈清辞的声音冷得像冰，"他儿子只判了四年，现在已经在国外开始新生活了。"

　　"仇恨会毁了你。"

　　沈清辞突然笑了，那笑容让崔渡心碎："早就毁了。"

　　她转身离开，蓝珠项链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光。宋时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崔渡注意到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颗晃动的蓝珠，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