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温未尽》不der

3、世界的真相

　　黑暗。

　　然后是刺眼的白光。

　　崔渡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纯白空间里，面前悬浮着一本发光的书。封面上烫金大字写着《商途》，下方小字标注"宋时×沈清辞"。

　　"这是...？"

　　书页自翻开，文字如流水般浮现：

　　【沈清辞自幼性格孤僻，直到青梅竹马的崔渡因车祸意外去世，性格更加阴郁。十年后，她成为盛世集团最年轻的总裁，却因冷漠严苛闻名商界。直到温暖如阳的CFO宋时出现，一点点融化她心中的坚冰...】

　　崔渡浑身发冷。她快速翻阅着这本"小说"，看到自己的死亡被简单描述为"推动沈清辞性格转变的契机"；看到沈清辞将那条破损的手链做成项链从不离身；看到宋时如何用耐心和温柔治愈她的创伤...

　　"所以我只是个...工具人？"崔渡的声音在空荡的白色空间里回响，"为了让清清和宋时相遇的垫脚石？"

　　书本突然合拢，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崔渡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站在一栋玻璃幕墙摩天大楼的顶层办公室里。

　　墙上的电子日历显示：2030年6月10日。

　　10年过去了。

　　盛世集团38层，总裁办公室。

　　沈清辞将咖啡一饮而尽，继续低头审阅文件。黑色高领毛衣的领口处，隐约可见那条银链的轮廓——她已经把它改成了项链，十年来从未摘下。

　　崔渡飘在她身后，注视着她眼下的青黑。这是她跟随沈清辞的第七个月，已经熟悉了她所有的习惯：每周三晚上去墓园；每天工作到凌晨；办公室抽屉里锁着那个装雏菊残瓣的水晶盒；拒绝所有社交邀约...

　　"沈总，并购案资料准备好了。"秘书轻轻敲门。

　　沈清辞头也不抬："放桌上。"

　　"宋总监问您是否参加下午的联席会..."

　　"日程表上有的会议不需要重复确认。"沈清辞的声音冷得像冰。

　　秘书欲言又止地退了出去。崔渡飘到办公桌前，看到文件上"林氏酒业"几个字时浑身一颤——那是当年酒驾司机家的公司。七年来，沈清辞已经通过各种商业手段将其市场份额蚕食殆尽，最新的并购案将是致命一击。

　　"又在看这个案子？"一个温暖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崔渡转头，看到一位穿着米色西装的女性倚在门框上。她胸牌上写着"宋时 CFO"——那本"小说"里的另一个主角。

　　沈清辞终于抬起头："有事？"

　　"只是提醒你，下午的会议很重要。"宋时走进办公室，随手放下一盒点心，"吃点东西吧，你脸色很差。"

　　沈清辞没有碰那盒点心："我不需要特殊关照。"

　　"10年了，清辞。"宋时突然改了称呼，"你不能一直活在——"

　　"出去。"沈清辞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锋。

　　宋时叹了口气离开。崔渡看到沈清辞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蓝珠，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以前每次考试前，她都会这样摸崔渡送她的橡皮擦。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显示"林董事"。沈清辞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按下接听键。

　　"沈总，关于并购条件我们可以再谈谈..."听筒里传出一个中年男人疲惫的声音。

　　"没什么好谈的。"沈清辞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就像十年前没人给我谈的机会一样。"

　　挂断电话后，她拉开抽屉取出水晶盒。里面的雏菊已经干枯，血迹变成了暗褐色。沈清辞轻轻触碰花瓣，眼神是崔渡从未见过的脆弱。

　　"清清..."崔渡想拥抱她，却只能徒劳地穿过她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