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我与神明有个约》烟若汐

3、惩戒 赫菲斯

　　赫菲斯乘坐的马车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辘辘声，他靠在窗边，望着窗外陌生的城市街景发呆。自从离开家乡已经过去三个月，他依然没有找到任何关于银发神明的踪迹。
　　突然，一阵嘈杂的打斗声从巷子里传来，夹杂着稚嫩的咒骂和压抑的啜泣。赫菲斯皱了皱眉，敲了敲车壁：“停车。”
　　车夫勒住缰绳，转头问道：“先生，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赫菲斯已经推开车门，循着声音走进阴暗的巷子。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腐烂食物的气味，几只老鼠被他惊动，窸窸窣窣地窜进阴影里。
　　巷子深处，五个衣着破烂的少年正围着一个瘦小的男孩拳打脚踢。那孩子蜷缩在地上，用双臂护着头，身上的粗布衣服已经被扯破了好几处。
　　“住手！”赫菲斯的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
　　那群少年猛地回头，为首的黄牙少年恶狠狠地瞪着他：“滚开，老好人！这小偷活该挨揍！”
　　赫菲斯缓步走近，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橡木手杖。他本不想多管闲事，但脑海中浮现出银发神明悲悯的眼神——如果是神明在此，会怎么做？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赫菲斯挡在那群少年和挨打的孩子之间，“五个打一个，算什么本事？”
　　“他偷了我妹妹的银手链！”黄牙少年从怀里掏出一条细细的链子，“这可是我们家唯一值钱的东西！”
　　地上的小男孩突然抬起头，露出一张脏兮兮的小脸。赫菲斯一怔——这孩子看上去不过八九岁，眼睛大得出奇，此刻正盈满泪水，显得格外可怜。
　　“没、没事的……”小男孩抽噎着说，声音细若蚊蝇，“正如他们说的，是我偷窃的，我活该被打……您不用来替我出头什么的……”
　　他说这话时，眼角的泪要落不落，嘴唇微微颤抖，活像只受伤的小动物。赫菲斯注意到他右眼角有颗小小的泪痣，更添几分楚楚可怜。
　　黄牙少年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银链：“听见没？他自己都承认了！”
　　赫菲斯蹲下身，平视着小男孩：“为什么要偷东西？”
　　小男孩瑟缩了一下，眼泪终于滚落：“我、我妹妹生病了……需要钱买药……”他抬起手臂擦了擦眼泪，露出手肘上一大片淤青，“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赫菲斯心头一软。他从怀中掏出几枚铜币，递给黄牙少年：“这些够赔偿吗？放过他吧。”
　　黄牙少年眼睛一亮，抢过铜币数了数，咧嘴笑了：“算你走运，小崽子！”他朝同伴们一挥手，“我们走！”
　　等那群少年离开后，赫菲斯伸手想扶小男孩起来，却被他躲开了。
　　“谢、谢谢您...”小男孩低着头，声音细弱，“但我...我不值得您这样...”
　　赫菲斯注意到他说话时，右手一直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这孩子浑身都在发抖，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寒冷。
　　“你妹妹在哪里？带我去看看。”赫菲斯温和地说，“我懂一些医术。”
　　小男孩猛地抬头，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随即又恢复成楚楚可怜的模样：“真、真的可以吗？但是...我们住的地方很破...”
　　“没关系。”赫菲斯站起身，拍了拍斗篷上的灰尘，“带路吧。”
　　小男孩怯生生地点头，转身朝巷子更深处走去。赫菲斯跟在他身后，注意到这孩子走路时一瘸一拐的，似乎腿也受了伤。
　　转过几个弯后，周围越来越阴暗潮湿。赫菲斯突然发现小男孩的背影似乎不像刚才那么瑟缩了，走路的姿势也变得轻快起来。
　　“还有多远？”赫菲斯问道，右手悄悄握紧了手杖。
　　“就在前面...”小男孩回头一笑，那个瞬间，赫菲斯仿佛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马上就到了，好心的先生。”
　　赫菲斯心头警铃大作。就在这时，前方阴影里走出三个彪形大汉，拦住了去路。小男孩飞快地跑到他们身边，脸上的可怜相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得意的笑容。
　　“又钓到一条大鱼，小鬼？”为首的大汉揉了揉小男孩的头发，然后狞笑着看向赫菲斯，“这位老爷，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赫菲斯深吸一口气，终于明白自己中了圈套。他缓缓举起手杖，杖头的飞鸟雕刻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墨丘利大人，”他在心中默念，“请赐予我智慧与力量。”
　　小男孩躲在壮汉身后，又换上了那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叔叔，您别怪我...我们也是没办法才……”
　　赫菲斯看着这孩子精湛的表演，突然意识到——有时候，最危险的伪装不是凶神恶煞的面具，而是一张楚楚可怜的泪颜。
　　赫菲斯的手指缓缓收紧，银质十字架深深嵌入掌心。他冰冷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眼前四人，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神怜悯世人...”他低语道，声音里却听不出半分慈悲，“但不会怜悯你们这样的败类。”
　　话音未落，赫菲斯突然暴起。橡木手杖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精准击中为首壮汉的膝盖。“咔嚓”一声脆响，壮汉惨叫着跪倒在地。其余三人还未反应过来，赫菲斯已经如鬼魅般欺身而上。
　　“第一道惩戒。”手杖重重砸在第二个壮汉的肩胛骨上，那人顿时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整条手臂软绵绵地垂了下来。
　　小男孩脸色煞白，转身就要逃跑。赫菲斯冷笑一声，飞起一脚踢中他的小腿。“啊！”小男孩痛呼着扑倒在地，抱着腿在地上打滚。
　　“第二道惩戒。”赫菲斯的声音如同审判。
　　第三个壮汉抄起墙角的木棍冲来，却被赫菲斯一个侧身轻松躲过。手杖如毒蛇吐信，精准点在他的咽喉处。壮汉顿时呼吸困难，捂着脖子跪倒在地，发出“嗬嗬”的窒息声。
　　“第三道惩戒。”
　　最后一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跑。赫菲斯不紧不慢地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手腕一抖。“嗖”的一声，石子正中那人后脑勺。壮汉应声倒地，抱着头哀嚎不止。
　　“第四道惩戒。”
　　小巷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声。赫菲斯缓步走到小男孩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小男孩此刻哪还有半点楚楚可怜的模样，脸上满是惊恐与怨毒。
　　“叔叔……不，大人！饶命啊！”小男孩涕泪横流，拼命磕头，“我们再也不敢了！”
　　赫菲斯一脚踩住他的手掌，力道不轻不重，却足以让他动弹不得。“如果不是你们心生歹念，何至于如此。”他冷冷地说，脚底微微用力碾了碾。
　　“啊！疼疼疼！”小男孩痛得面容扭曲，“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赫菲斯俯下身，一把揪住小男孩的衣领将他提起。男孩的双脚在空中徒劳地踢蹬着，眼中满是恐惧。
　　“听着，小鬼。”赫菲斯的声音低沉而危险，“这世上最肮脏的，就是利用他人的善心作恶。”他松开手，男孩重重摔在地上，“滚吧，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四个恶棍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走了。赫菲斯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缓缓松开紧握的十字架。银质的十字架在他掌心留下深深的印记，隐约可见血迹。
　　“仁慈的主啊……”他轻声祷告，“请宽恕我对暴徒的残忍。”
　　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悠扬而肃穆。赫菲斯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衣衫，转身朝巷口走去。阳光重新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而在巷子深处的阴影里，一双银色的眼睛正静静注视着这一切。那银发男子倚墙而立，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有趣的人类……”他低声自语，声音消散在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