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无奇收容师》焦鱼大师

3、高危职业[季云生] 消失的同事

　　季云生咬着笔帽，额头抵在车窗上，盯着外面纹丝不动的车流。
　　“又堵车？”李长扬单手搭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摸出烟盒，“你小子是不是偷偷把霉运符当护身符用了？”
　　“少来。”季云生嘟囔，有些急躁地翻弄手中的书，“我都三个月没丢过钱包了。”
　　车流一动不动，阳光透过挡风玻璃晒得人发昏。季云生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淡青色符印——自从成为收容师，这种程度的倒霉确实少见了。
　　可今天，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直到考试铃响前五分钟，他们才终于冲进校门。
　　好在考试算是顺利，抱着会的就写不会的就懵的心态，季云生也是在考试结束前十五分钟打完了考卷。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后，他背着包走出学校，路边还停着那个装逼大叔的车。
　　“上车，回去训练！”

　　收容中心的训练场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四周墙壁刻满暗红色的符文，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
　　“集中注意力。”李长扬靠在墙边，指尖转着打火机，“符纸不是火柴，点着了就完事。”
　　季云生没吭声，双指夹着符纸猛地一甩——
　　“嗤！”
　　幽蓝火焰在空中划出半弧，将悬挂的稻草人瞬间包裹。火舌舔舐的轨迹分毫不差，正好烧掉贴在稻草人额头的“鬼”字。
　　“还行。”李长扬点点头，“就是起手式太浮夸，跟拍武侠片似的。”
　　季云生正要反驳，警报声突然炸响。
　　“紧急通知：B7区调查员失联，最后定位在旧城区巷口，请就近小队支援——”
　　李长扬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
　　那是他们昨天收容魂魄鬼的地方。

　　城区的巷子比夜晚更阴森。
　　白天的阳光似乎从未照进这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臭味，像是某种东西正在缓慢腐烂。墙面上布满暗褐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又像是某种液体渗透进了砖缝。
　　季云生踢开挡路的垃圾桶盖，腐烂的菜叶下露出一截撕裂的背包带子。
　　“不对劲。”李长扬蹲下身，指尖擦过墙面的抓痕，“这不是厉鬼的手笔。”
　　抓痕深达寸余，边缘整齐得像刀割，但墙皮剥落处却泛着诡异的青紫色，像是被某种毒素侵蚀过。更奇怪的是，周围竟然没有一丝阴气残留——干净得就像被刻意打扫过一样。
　　季云生突然觉得后颈发凉。
　　一阵风吹过，巷子深处传来布料摩擦地面的窸窣声。
　　李长扬快步走向声源处，从墙角捡起一个严重变形的记录仪。屏幕已经碎裂，但存储卡槽还完好无损。他熟练地取出存储卡，装进证物袋时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背包在这里被撕开的。”季云生指着地上散落的衣物碎片，“看这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硬扯下来的。”
　　他弯腰捡起一块沾着黏液的布料，指腹刚触到就猛地缩回手。那东西摸起来又湿又冷，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皮肤，却在接触空气的瞬间迅速干涸成灰。
　　“师傅，这不对劲。”季云生压低声音。
　　“厉鬼不会让东西化成灰，它们巴不得留下更多怨气。”
　　李长扬没说话，只是用符纸包裹住另一块布料。让他惊讶的是，符纸竟然毫无反应——既没有被腐蚀，也没有被浸染。
　　墙角的阴影突然扭曲了一瞬。
　　两人同时转头，却只看到一只黑猫蹿过。但季云生分明注意到，猫的眼睛在暗处泛着不自然的红光，而它跑过的地面留下了几滴胶质般的液体，正缓缓渗入砖缝。
　　“收容中心从没记录过这种......”李长扬的话戛然而止。
　　一阵恶寒从背后蔓延开来。
　　他们头顶的路灯突然“滋滋”作响，灯光忽明忽暗间，巷子尽头的墙面上浮现出几道崭新的抓痕——那些痕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就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墙上爬行。
　　季云生猛地掏出三张符纸，幽蓝火光映出墙上转瞬即逝的影子：那东西有着类人的轮廓，却像液体般不断变换形状，所过之处连砖石都在缓慢溶解。
　　“走！”李长扬一把拽住他往后撤，“这不是我们能现场处理的——”
　　他们退到巷口的瞬间，所有异象突然消失。路灯恢复正常，墙面干干净净，就连之前发现的背包碎片都不见了，只剩下李长扬手中的证物袋证明这一切不是幻觉。
　　回程的路上，季云生盯着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符纸边缘。
　　“在想什么？”李长扬问。
　　“那个调查员......”季云生顿了顿，“他的记录仪里会拍到什么？还有，为什么它要特意清理现场？”

　　李长扬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也许不是清理，是进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