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无奇收容师》焦鱼大师

2、编外美少女[季云生] 偶遇绿毛美

　　收容中心的大门是两扇厚重的红木雕花门，推门时铜铃轻响，像是提醒里头的“东西”有人来了。
　　季云生把ID卡往感应器上一贴——那玩意儿刻着细密的符文，据说能防厉鬼冒充。
　　“见习收容师季云生，今日收容数：2。”机械女声冷冰冰地报数。
　　“臭小子，发什么呆？”李长扬在后面踹他小腿，“赶紧交任务，我还等着吃夜宵呢。”
　　大厅里光线昏黄，木质地板踩上去带着轻微的弹性，像是某种特殊的阵法。正中央摆着张檀木长桌，桌后坐着个戴老花镜的老头，正慢悠悠地翻着登记簿。
　　“两张三级，魂魄鬼。”李长扬把收容符递过去。
　　老头推了推眼镜，符纸上的黑气在他指尖下微微扭曲，仿佛在发出无声的尖叫。他蘸了朱砂的毛笔在纸上划了两下：“签字。”
　　季云生接过笔，刚写了个“季”字，笔尖突然一滞——朱砂晕开一小片，像血渍。
　　“新人？”老头头也不抬，“下次记得用力点，这墨认生。”
　　季云生：“……”
　　他正想吐槽这笔是不是成精了，余光却瞥见走廊拐角晃过一抹薄荷绿。
　　那是个抱着游戏机的少女，制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走路几乎没声音。唯独那头绿发在昏黄灯光下扎眼得很。
　　察觉到视线，少女侧头瞥了他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径直走了。
　　“看什么呢？”李长扬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编外的，少打听。”
　　“我就看一眼……”
　　“行了，”老头“啪”地合上登记簿，“超度室今天排满了，你们这两张得等明天。”
　　李长扬点点头，转头问：“想看看超度流程？”
　　季云生看了眼手表，垮下脸：“……明天月考。”
　　“出息。”李长扬笑骂，“走吧，记得到家发消息。”

　　夜班公交空无一人。
　　季云生靠着车窗昏昏欲睡，窗外的霓虹被雾晕染成模糊的光团。他正盯着发呆，突然瞥见站台广告牌上蹲着个人——
　　薄荷绿的头发在夜色中几乎发光。
　　解未安单手拎着个不断鼓动的黑色塑料袋，另一只手往电线杆上贴了张符纸。察觉到视线，她突然抬头，冲季云生咧嘴一笑。
　　然后五指一收——
　　“噗！”
　　塑料袋在她手里炸开一团黑雾，瞬间被符纸吸收殆尽。
　　季云生：“……？”
　　没等他反应过来，解未安已经翻身跳下广告牌，绿发在夜风中扬起一道弧线，转眼消失在浓厚的夜色中。

　　拖着疲倦的身体勉强到了家，推开家门，空荡荡地房间像是并不欢迎他归来一般，满是黑暗。
　　他没有力气再去洗漱，一头扎进了松软的床铺上。
　　忽然，手机震动，在夜幕里发出微弱的光。
　　师傅：「进家门了没？」
　　师傅：「明天要不要送你？」
　　季云生困得眼皮打架，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最终只回了个“嗯”字。
　　他栽进被窝的瞬间，窗外似乎传来塑料袋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超度室的檀香熏得人眼睛发涩。
　　李长扬靠在墙边，指尖夹着的烟已经烧到过滤嘴。法坛上摊开的两张收容符正缓缓褪去血色，化作模糊的人形轮廓。
　　“亡者张翠芳，四十二岁，车祸。”负责超度的老道士翻着档案，“遗愿是看看女儿。”
　　铜镜泛起涟漪，映出小女孩趴在作业本上睡着的画面。人形轮廓突然剧烈抖动，发出只有收容师才能听见的呜咽。
　　李长扬摸出打火机，“咔嗒”一声又点了支烟，别过头去，深深吸了一口。
　　干了十二年，这种场面早该习惯了。
　　诵经声渐渐拔高，人形轮廓越来越淡，最终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香火中。老道士擦了擦汗：“下一个。”
　　第二张符纸展开时，李长扬的手机震了震。
　　「嗯」
　　是季云生发来的。
　　他盯着那个敷衍的"嗯"字看了两秒，李长扬突然扬了扬嘴角，烟灰簌簌落在西装裤上。
　　“笑什么？”老道士瞪他。
　　“没什么。”他碾灭烟头，顺手把超度报告塞进公文包，“就是突然想起来，明天还得送臭小子去考试，年轻真好。”
　　推开收容中心大门时，夜风里飘来便利店关东煮的香气。李长扬扯松领带，摸出车钥匙——金属扣上还挂着季云生上次硬塞给他的平安符挂件，在路灯下反着傻乎乎的光。
　　发动机轰鸣声响起时，他下意识瞥了眼后视镜。
　　镜子里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