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无奇收容师》焦鱼大师

4、鬼打墙[季云生] 好吃，爱吃

　　车子刚驶出巷口，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季云生猛地回头，后窗玻璃映出的景象让他浑身发冷——原本灰暗的旧楼房此刻像被剥了皮一般，墙面渗出暗红色的黏液。整栋建筑如同活物般缓慢蠕动着。
　　“别回头！”
　　李长扬一脚油门踩到底，左手已经摸出一张泛黄的符纸，“把眼睛闭上。”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突然变得遥远，季云生感觉自己的五感正在被某种力量屏蔽。
　　耳边只剩下李长扬低沉的声音：“鬼打墙最擅长迷惑感知，我们现在要反过来利用这一点。”
　　车窗外的雾气越来越浓，路灯的光晕在视野里扭曲成诡异的漩涡。李长扬将符纸贴在方向盘上，口中念念有词。
　　李长扬一向从容的脸上透露出一些紧张和急切，这是他们认识三个多月来他从未见过的。
　　就在这时，一只青灰色的手突然"啪"地拍在副驾车窗上。
　　那只手五指间连着黏腻的肉膜，指甲缝里嵌着碎玻璃。
　　更可怕的是，贴在玻璃上的那张腐烂的脸，嘴巴一直在蠕动，像是在咀嚼着什么。
　　季云生甚至能听到“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咬碎。
　　“别看它，闭眼！”李长扬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
　　“跟着我念：天清地明，阴浊阳清。”
　　两人的声音在车内回荡，方向盘上的符纸突然燃起幽蓝色的火焰。车前的浓雾中，隐约出现一条泛着微光的细线。
　　“那是活人留下的阳气痕迹。”李长扬猛打方向盘，“我们跟紧它！”
　　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子在迷雾中疯狂穿梭。车子在浓雾中疾驰，季云生突然感到一阵刺骨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
　　他睁眼一看，顿时头皮发麻——丝丝缕缕的黑雾正从车窗缝隙渗入，像活物般在地毯上蔓延。
　　“师傅，阴气入车了！”
　　季云生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张朱砂符纸，咬破指尖在符上急画。
　　鲜血触及符纸的瞬间，金光乍现，那些渗入的黑雾顿时如遭火燎，发出“嗤嗤”声响缩了回去。
　　就在这时，驾驶座传来一声闷哼。季云生转头看见李长扬面色发青，一缕黑气正顺着他的手腕向上缠绕。
　　“糟了！”
　　季云生顾不得多想，一个侧身向前！
　　将还在发烫的符纸直接按在李长扬手腕上。
　　黑气与金光相撞，发出“噼啪”爆响。李长扬浑身一震，眼中恢复清明。
　　“好小子...”
　　李长扬喘着粗气，头上渗出颗颗冷汗。
　　“符纸别停，继续封住车窗！”
　　季云生不敢怠慢，又抽出三张符纸贴在车门上。金光连成结界，将不断试图渗入的阴气死死挡在车外。

　　后视镜里，那些扭曲的人影正在快速聚集，但始终追不上他们的速度。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滑落，后视镜里最后看到的，是那片正在消散的雾气中，无数双若隐若现的红色眼睛。
　　车前突然亮起一道金光，浓雾被撕开一条通道，露出正常的街道景象。轮胎发出刺耳摩擦声，车子终于冲出了鬼打墙的范围。
　　季云生瘫在座椅上大口喘气，这才发现后背已经湿透。后视镜里，那片诡异的雾气正在缓慢收缩，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刚才那东西......”
　　“不是普通厉鬼。”
　　李长扬脸色阴沉。
　　“它记住我们了。”

　　收容中心的值班室里，刺眼的白光让季云生有些不适应。技术员小王正在反复查看记录仪里提取的画面，突然“咦”了一声。
　　“李老师，你们这段录像...”
　　他的声音突然停住，脸色变得煞白。
　　监控屏幕上，记录仪拍摄到的画面正在自动回放。
　　雾气弥漫的街道上，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路中央，它的下巴机械地开合着，在咀嚼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随着画面推进，咀嚼的动作越来越快，突然——
　　“砰！”
　　那张腐烂的脸猛地贴上了镜头，占据了整个屏幕。它的嘴巴大张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尖牙，喉咙深处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啪！”

　　值班室的灯突然全部熄灭。黑暗中，只有监控屏幕还亮着幽幽的蓝光，画面定格在那张紧贴镜头的鬼脸上。
　　咀嚼声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清晰，仿佛就来自——
　　“证物室！”
　　技术员尖叫一声。

　　所有人转头看向证物室的方向，透过玻璃窗，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台本该报废的记录仪，此刻正在黑暗中闪烁着血红色的光。
　　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记录仪的扬声器里，正传出清晰的“咯吱咯吱”的咀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