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花血祀》一颗桃泽

8、扶戚旧事讳莫如深② 兆析跟

　　兆析跟着花誓一路疾行到扶戚镇，少年体力尚未恢复，跑得气喘吁吁。花誓却如一阵蓝烟般飘然落在茶楼前，衣袂翻飞间已端坐在老位置上。

　　"三殿下！"兆析扶着膝盖喘气，嘴唇干裂起皮，"我们去哪..."

　　花誓头也不回，指尖轻叩桌面："歇脚。"

　　兆析僵在原地——这恰是他常来赊账的茶楼。掌柜的已经瞪圆了眼睛，几个茶客抄起扫帚就要冲过来。

　　"砰！"

　　一块金锭砸在桌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众人顿时偃旗息鼓，花誓这才斜睨一眼："还不过来？"

　　兆析蹭着脚尖挪过去，刚坐下就听见说书人洪亮的声音：

　　"话说那兆析小神仙，昨日又在城南帮老农插秧..."

　　花誓突然冷笑："神仙？"他指尖转着茶盏，"桃玉仙也配称神？"

　　满堂哗然。说书人涨红了脸："这位客官有所不知，金玉神祀早已..."

　　"《扶戚异事》。"花誓突然打断，"换这个。"

　　兆析趁机凑近："三殿下，我们..."

　　一根冰凉的手指抵在他唇上，顿时失了声。花誓垂眸饮茶，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渐渐地，那修长的手指松了力道，竟随着主人一同滑落——花誓睡着了。

　　"机会！"兆析猫着腰溜出茶楼，直奔城外桃林。他要采最新鲜的花瓣，给小芸做件新衣裳。

　　......

　　一个时辰后，兆析穿着新做的粉衫回来时，花誓正用《兆析神仙传》盖着脸。书页间露出他锋利的下颌线，听到动静才懒懒掀开一角：

　　"玩够了？"

　　"随便走走..."兆析讪笑着拽拽衣角。花誓起身时，几个侍女慌慌张张跑来：

　　"三殿下！四公主急召！"

　　兆析突然想起坊间传闻——花誓与花风铃早有婚约。正暗自唏嘘，却听花誓冷声道：

　　"定亲是玩笑话。"他瞥了眼兆析憋笑的脸，"再乱想就缝了你的嘴。"

　　待花誓走远，兆析立刻转向茗泽宫。花茗正在院中射箭，被他一声喊惊得射偏了靶。

　　"二殿下！"兆析眼睛亮晶晶的，"花誓他..."

　　"我知道。"花茗收起弓箭，指尖抚过少年额前碎发，"他待你如何？"

　　兆析顿了顿，"三殿下其实...挺好的。"

　　花茗眸光一暗："他告诉你什么了？"

　　"没什么啊。"兆析低头摆弄衣角。

　　"笑里藏刀罢了。"花茗攥紧扇骨，随后从袖口拿出一块水晶，递给兆析，“此物为归心契，捏住它，唤我名字，即可回到我身边。”

　　兆析抿了抿唇，良久才点了点头。

　　“我定会护你周全。”花茗道。
　　......

　　暮色中的栖棂宫静得出奇。兆析趴在花誓窗前，盯着窗台那株蔫头耷脑的金盏花。夕阳给它镀上血色，像盏将熄的灯。

　　"不能让你枯了..."他咬破指尖，血珠滴在花瓣上。刹那间，整朵花泛起诡异的红光，花蕊中浮现出细小的金色光点。

　　“哈，这样你就没事啦~”兆析轻轻点了点娇嫩的花瓣。兆析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花重获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