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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扶戚旧事讳莫如深 屋内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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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暖意如春,冻僵的手指渐渐恢复知觉,却带来针扎般的刺痛。兆析搓着手环顾四周,一位身着淡青襦裙的女子正掩上门扉。
"热水备好了。"她声音似清泉漱玉,指尖轻点案几上的铜盆。水面浮着几片新鲜桃瓣,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兆析的视线。
"云纤?"兆析试探着问,余光扫向空荡荡的门口,"三殿下他..."
"去书房了。"云纤绞干帕子递来,"仙君要见殿下?"
"不不不!"兆析差点打翻铜盆,"就说我歇下了!"
云纤掩唇轻笑:"那仙君且去殿下寝殿歇息吧。"她指向窗外竹林掩映的屋舍,"记得莫动殿下私物。"
兆析如遭雷击:"睡他卧榻?!"
檐角铜铃忽被风撞响。兆析逃也似地窜到桃林,指尖触上树干时,神力如涟漪般荡漾开来。
"原来如此..."他喃喃自语,从袖中取出那片偷藏的桃花瓣,轻轻放回树根,"物归原主。"
围墙高逾丈余,兆析助跑跃起,指尖刚够到瓦檐——
"仙君!"云纤的惊呼吓得他手一滑。
"哎哟!"
云纤提着裙摆跑来:"走门呀!"她指着门闩,"拔了这个就好。"
兆析讪笑着爬起,正绞尽脑汁想借口,云纤忽然道:"殿下说懒得管你。"
"啊?"
"原话是——"云纤模仿着花誓冷峻的语调,"'随那傻子折腾,别来烦我'。"
兆析嘴角抽搐,趁云纤离去,闪身奔向茗泽宫。碎石路在雾中延伸,他刚踏出一步就疼得缩回脚——昨日伤痕未愈,尖锐石棱如刀割。
"嘶..."他咬牙前行,眼前却阵阵发黑。高热如潮水般袭来,最后的意识里,自己正坠入无底深渊。
"......青栀的行踪......"
朦胧中,花誓冷冽的嗓音穿透迷雾。兆析悄悄掀开床帐一角,恰见蓝衣女子躬身退出。
"偷听多久?"声音突然在头顶炸响。
兆析僵住,帐幔已被"唰"地掀开。花誓逆光而立,腰间血玉泛着诡谲的光。
"就听见个'是'字!"兆析裹紧锦被往后缩,"真的!"
花誓忽然俯身,松木香混着墨气扑面而来:"若我嗜杀呢?"
"您、您这般风光霁月的人物..."兆析干笑着往床角蹭,突然摸到个硬物——是那柄蓝水晶匕首!
"这是..."他瞳孔骤缩。
花誓却已直起身:"起来。去扶戚镇。"
"现在?"兆析手忙脚乱爬下床,发现竟睡在花誓的卧榻上,"这被褥..."
"烧了。"花誓甩袖走向门口,又驻足侧首,"还不跟上?"
云纤捧着双月白锦鞋追来:"仙君!缘中规定必须穿鞋的。"
兆析弯腰系鞋带时,忽见花誓袖口露出一截纱布——那位置,分明是昨日被红镯灼伤的手腕。
"殿下受伤了?"他脱口而出。
花誓猛地攥紧袖口,眼中寒芒乍现:"多话。"转身时,一枚桃花瓣从他发间飘落。
兆析怔怔拾起花瓣,忽然发现上面沾着极淡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