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富商之死 一名富商死 ...


  •   “哎哟。你这感觉是陈茶啊,捉妖堂前台泡的可是上好的茉莉。”唐桦挑挑拣拣。

      赵明森捏碎了手里的茶叶,不想和这没品位的吵,“你把这当自己憩室了?赶紧滚回你的捉妖堂去!”一大早就扰人清净。

      唐桦闪身躲开对方扔过来的字画,故作心疼地捡起,“你可是代理掌柜,要真把这些弄坏了,你师傅怕是要找你麻烦喽。”好不容易领了月钱摸鱼跑出来,怎么可能就这么回去。

      “你好,请问现在是营业时间吗?”

      门外走来一个样貌温润的公子,看起来出身不错。

      赵明森和唐桦还在里面暗自较劲,青影先迎上去,“公子,需要什么帮助吗?”

      “我是来找掌柜的。在下姓王,名安,本地临江县人,从城东来。听说城北的云家的厉鬼事件,是由玲珑阁和一位江湖大师共同解决的,那位江湖大师不知上哪儿找,我就寻到这儿来了。”

      “云家厉鬼事件?”赵明森皱眉,“据我所知,云家并未对外宣扬,玲珑阁也从不多透露客户的事,你这是从哪听说的?”

      那公子听出话里的猜忌,忙解释,“街头巷尾都在传,描绘得神乎其神。玲珑阁虽不及那些大门店,在业内却独有一份美名。想必您就是掌柜吧,今天在下特意过来,想请先生帮忙。”

      赵明森看唐桦一脸心虚摸鼻子那样,心下了然,皮笑肉不笑地问,“主要传的什么呢?”

      “这种传闻,里面有很多添油加醋的成分,”王安斟酌了一下,“大概就是云家请玲珑阁平事,掌柜前去发现是厉鬼作祟,厉鬼法力强大,超出他能力所及,忽遇一位神通广大的江湖大师,两人协力将此收服。”

      唐桦紧张得神经紧绷,还好对方美化了一下。没办法嘛,谁让那捉妖堂的面试官非问他工作经验,实在是没招了,他没背景没名声,只能稍微蹭蹭玲珑阁。

      用词确实夸大了点——黔驴技穷、江郎才尽的掌柜碰到了手眼通天的江湖大师;至于修辞手法,嗯。。。主要运用反衬,比如惊慌失措与镇定自若,手忙脚乱与有条不紊,等等。

      这要让赵明森听完全,唐桦不由咽了下口水——就地掩埋都留不下全尸。

      “是吗,大师?”意外地和颜悦色,凭赵明森对唐桦的了解,自己的在外形象估计已经不能看了。

      唐桦不敢对视,估计对方心里已经将自己撕成碎片了,不自在咳嗽了好几声,“我还有事,先走了。”

      “您就是那个大师。”王安转身看去,“比想象中的要年轻啊,真是人才。”

      唐桦尴尬笑几声,这夸人怎么这么像讽刺。

      “是的,而且人还在捉妖堂工作,想必阁下应该去过,也许是业务繁忙,排期太长,才来玲珑阁的吧?”

      赵明森这是搞哪出?语气虽温和,但唐桦听着冒冷汗。

      小心思被点破,王安倒也没推脱,“掌柜真是神机妙算。既然两位都在,那就有劳二位一起帮忙了。家父前几日去世,验尸没有问题,并非谋杀。”

      “只因死相诡异,家中疑心是鬼怪作祟,闹得人心惶惶。也找过几个江湖道士,但祖母信不过,还是想找靠谱的解决。”

      赵明森疑惑,对方似乎并不是冲着解决什么灵异事件来的。

      “可曾发生什么怪事?”

      “没有。只是家父死状实在骇人,才惹来这些猜忌。”王安举手投足间礼数周全,可既然是丧事,情绪上却不见多少悲伤,反倒隐隐透着淡漠。

      “请二位来呢,主要是想让家里人安心。还望两位能在丧葬上费些心思,比如在家属和宾客面前做场法事,为家父超度。不必大操大办,但也不宜太过简陋。”

      “感情就是做做样子。”唐桦也听明白了,“怪不得捉妖堂不接,这种事排队都排不上。”

      赵明森扶额,有些为难,“你还不如找专业的丧葬班子,玲珑阁也不接这类事。。。”还没说完,王安示意身旁的侍从打开个小盒子,掀开红丝绒布,“这里是十两雪花纹银,作为定金。事成之后,还有二十两的尾款。”

      唐桦走到门口,闻言看过去,眼睛都直了,“接,我接,”开始胡言乱语,“丧葬我熟啊,不就是哭吗,绝对给你办得风风光光的。”

      见唐桦折返回来,一副魂都被勾走的样子,赵明森满脸嫌弃。王安见他犹疑,“那掌柜?”

      其实不想的,但,赵明森笑笑,“当然,我会和唐大师一同前往。”

      唐桦被这诡异的称呼叫回了神,诧异地望向赵明森——不应该啊。于是凑近悄悄问,“你去做什么?你不是从不接这种乱七八糟的?云婷那次都软磨硬泡好久你才松口,这次怎么答应得这么爽快?”

      “你猜?”

      “因为他给的太多了。”

      赵明森笑而不语。

      唐桦觉得这笑容瘆得他心慌,刚想开口骂人,忽然福至心灵,“你不会是来捣乱的吧?”

      “大师真是智勇双全啊。”

      糟了,是捧杀。现在跑还来得及吗?唐桦后背发凉,但视线瞥向一旁——那可是白花花的雪花纹银啊。。。。

      //

      唐桦当然还是接了,大不了拉着赵明森一起出丑。他反正光脚不怕穿鞋的,丢人丢习惯了,豁出这张脸,能赚到钱就是极好的。

      到了唐桦才发现这地方很眼熟,马上就意识到——隔壁不就是浮桥县?几条街外就是济慈堂。

      王家相当气派。王安的父亲是开钱庄的,白手起家,却是个风流浪子,家里四五个小妾。正妻是门当户对的舒小姐,老太太相中的,可惜得病逝得早,王安便是她的孩子。

      “王。。。慕铄。”唐桦念着名字,好像在哪听过见过。

      赵明森也是一副耳熟的模样,“我想起来了,这不是——”

      “何莹。”唐桦瞬间接话。两人眼里满是不可思议,发出感叹,“这么巧吗。”

      “你们在说什么?”王安听得一头雾水。

      “这个。”唐桦还在斟酌,赵明森已经直截了当地问出口,“你父亲生前可曾娶过一名青楼女子?”

      “他的事我不是很清楚。自六岁家母病亡,我便和祖母一起住,这边很少来。他认识的青楼女子不在少数,不知道你们说的是哪位,提她是有什么事吗?”王安语气淡淡,并不在意。

      “没什么。”唐桦看他确实不知情,便没再多说。王安看着年纪不大,比他还小几岁的样子,说话做事却格外老成。想到他早逝的母亲,还有这风流成性的父亲。唐桦不自觉叹气,王安这般云淡风轻,估计没少受委屈。

      两人到了灵堂,掀开棺材,唐桦才明白对方反复强调的“死状凄惨瘆人”是什么意思——双眼瞪大,眼角裂开渗血,面部表情狰狞,整个躯体在死前应该经历过剧烈痉挛。

      “吓死的。”赵明森淡淡道。

      “这是。。。看见什么了?”唐桦瞧着尸体似乎盯着某处,面上惊恐万分,手里仿佛还死死攥着什么。

      尸体是一位家仆发现的。那天清晨叫老爷用早膳,敲了半天门没人应。推门进去,只见床上被褥掀开着,人却不在。正纳闷老爷去了哪,余光瞥见床底漏出一抹黄色。

      弯腰细看,是张黄符。再往床底深处看去,便是这副面孔——王老爷满脸惊恐瞪着门口的方向,眼角两道血痕凝在脸上,差点把那仆人吓得背过气去。

      “趴在床底,身上贴着黄符,手里拿着桃木剑?”唐桦也不知怎的,脑子里浮现的画面莫名有些滑稽。可这节骨眼上又不能真笑出来,只好拼命忍住,表情拧得跟麻花似的。

      赵明森看他那副怪相,“脸抽筋了你?”这哪里用他捣乱,这家伙自己就够丢人了。

      唐桦瞪回去——还得是赵明森,看到他,自己没有笑意只有火气。

      “你父亲是。。。生前做了什么亏心事,或者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赵明森仔细查验过,王慕铄身上没有妖邪索命的气息残留,家里也察觉不到什么灵能波动,纯粹是被吓死的。

      “亏心事?”王安笑了,带着几分讥诮,“那他做的可太多了。”

      这么说自己的父亲吗。王安话语里明显的厌恶让赵明森和唐桦咂舌,看来有故事。唐桦问道,“那你父亲死前有没有什么特别反常的行为?”

      “我不跟他住,知道的不多。反常嘛。。。”王安想了想,“确实有一件。大概一个月前,他来找过我,一脸恐慌说我母亲是对的,我那时忙着去书塾,没理会。后来,就没见过了。”

      “你母亲?”赵明森插话,“好像听你说过,是已经过世十几年了吧?”

      “是啊,所以我也没弄明白他什么意思。”在王安记忆里,母亲舒涣体弱多病,总是在床上躺着,说是大冬天生他坐月子受了风寒落下了病根。

      父亲王慕铄在外厮混,夜不归宿是家常便饭,母亲为此没少跟他吵,他嘴上总说改,没过几天就又犯。母亲天天愁容满面,病也越发厉害。

      王安漫不经心,“也许,是生母来带他走了吧。她死前一晚,我这位父亲还在青楼喝得酩酊大醉。”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