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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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听到门外欧阳兰的声音，猛地拉过薄薄的被子蒙过头顶“我困了！”她的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门外的欧阳兰显然没被糊弄过去。她了解柳如烟，就像柳如烟了解她一样。这赌气似的回应反而让她更加确定，这柳狐狸绝对是在闹别扭。
欧阳兰不再犹豫，轻轻推了推门，发现门并未闩死。这战时的安全点，门锁大多简陋，甚至损坏。她稍一用力，门便“吱呀”一声开了。
月光透过门缝，溜进昏暗的屋子，勾勒出柳如烟的身影，她黑着脸坐在床沿边抱起手臂。
欧阳兰反手轻轻掩上门，狭小简陋的房间里，只有一盏小小的油灯摇曳着昏黄的光晕。
“你又发什么神经？”欧阳兰走到柳如烟面前，语气里带着责备，但更多的还是担忧。
“我发神经？”柳如烟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的醋意和委屈几乎要溢出来，“是啊，我哪有徐致好！人家又稳重又可靠，还会英雄救美，受伤了都那么惹人怜爱！那你去找他，还管我干什么！”
欧阳兰看着柳如烟气得发红的脸颊和微微泛红的眼圈，那双总是含情带笑的眼睛此刻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嫉妒和受伤。忽然所有想解释、想责备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欧阳兰意识到柳如烟这副炸毛的样子，是因为看到了她和徐致接近，她害怕了。
欧阳兰脸上的神情不由自主地软化下来，试探性地向前走了一小步，轻声道：“柳如烟……”
“哼！”柳如烟重重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理欧阳兰。
欧阳兰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她在柳如烟身边坐下，肩膀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你呀……每次都这样，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自己在这儿生闷气”欧阳兰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
“谁生闷气了！”柳如烟嘴硬，却还是不回头，“我是累了要休息！免得碍着某些人月下谈心！”
“哦……”欧阳兰拖长了声音，故意逗她，“原来是这样啊。那看来是我误会了。那我刚才跟徐致说的话，你肯定也不想听了？”
柳如烟的耳朵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身体似乎也坐直了些，但依旧强撑着不吭声。
欧阳兰看着柳如烟这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样子，心底满满的柔软。她不再逗她，收敛了笑意，语气变得认真而温柔：“傻瓜”
欧阳兰伸出手，轻轻拉住柳如烟绷紧的手臂，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微微一僵。
“徐致叫我出去，是跟我告别，也说了一些话。”欧阳兰缓缓说道：“他说……他喜欢我。”
柳如烟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果然！她想挣脱却被欧阳兰更紧地拉住。
“但是，我拒绝了她”欧阳兰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柳如烟挣扎的动作顿住了。
“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徐致，我和他之间不合适，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欧阳兰顿了顿，感觉到柳如烟的呼吸都屏住了，才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说。
“你骗人……”柳如烟的声音带着颤抖，依旧不敢回头，“你明明对他笑了……笑得那么……那么好看。”那句话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浓浓醋意和自卑。
欧阳兰终于忍不住笑出声，“笨蛋！我笑，是因为想到了你啊。那个笨手笨脚，没个正经，每天和我抬杠斗嘴，虽然本事不大，却一直想要保护我……”
欧阳兰复述着方才在院子里对徐致说的那番话，每一个字都原封不动，那份宠溺、无奈、自豪和深沉的眷恋，比之前更加浓烈地传递出来。
柳如烟呆住了，所有的猜测、不安、醋意，在这一刻被欧阳兰深情至极的话语冲击得粉碎。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感动和狂喜，紧接着是酸楚和委屈。原来欧阳兰没有变心，原来她从未看向别人……
泪水再也控制不住顺着柳如烟的脸颊滑落，迅速浸湿了衣襟。她猛地伸出手，紧紧抱住了欧阳兰。
欧阳兰被她抱得一愣，随即心尖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惜。她回抱住柳如烟，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像安抚一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
过了好一会儿，柳如烟的哭声才渐渐止住，她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哭得这么狼狈，顿时觉得有些丢脸。她慌忙从欧阳兰怀里抬起头，手忙脚乱地擦去脸上的泪痕。
“臭脸婆！我以为……我以为你要被那个徐致拐跑了！我真恨不得当时就掏出枪跟他决斗！”
“决斗什么？脑子里整天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欧阳兰的声音带着笑意“我要是真对他有意思，还用等到现在？”
“我不管！”柳如烟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脸上重新焕发出那种熟悉的、带着点小得意的神采“欧阳兰，你再说一遍！你喜欢的人是谁”
欧阳兰看着她急切又孩子气的模样，微微红了脸，但还是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郑重地回应：“我喜欢的人，从头到尾，都只有你——柳如烟”
话音未落，柳如烟灿烂的笑容已经像花儿一样绽放开来，“太好了！欧阳兰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徐致也不行！”
“嘘！小声点！”欧阳兰赶紧捂住她的嘴，脸颊绯红地瞪了她一眼，“生怕别人听不见是不是！”
柳如烟眨眨眼，拉下她的手，紧紧握在手心里，终于恢复了那副不正经的模样，压低声音，凑到欧阳兰耳边呵着热气：“听见就听见呗，我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你欧阳兰，是我柳如烟的人！”
欧阳兰嗔怪地瞪她，眼底却漾开了无比甜蜜的笑意。两人依偎在昏黄的灯光下十指紧扣，之前所有的误会和醋意都在这一刻化为了无需言说的温情。
窗外月色正好，屋内一室安谧。然而，在这片静谧之下，战争的阴影并未远离。江海城内并非绝对安全，城外的日军仍在虎视眈眈。短暂的温情之后，等待她们的，将是更多的未知与挑战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