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烟意（电视剧《英雄使命》同人文）》汀小婷

28、第二十八章

　　安全点地处偏僻，环境简陋，但胜在宽敞隐蔽。风餐露宿了这么多天，终于能围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桌前，吃上一顿热乎的饭菜了。
　　烛火摇曳，映照着每个人疲惫却放松的侧脸。饭桌上，欧阳兰下意识地先给身旁的柳如烟碗里夹了些她爱吃的菜，动作自然得如同过往的千百次。可刚一放下筷子，她抬眼正对上对面徐致包扎着的手臂，一丝愧疚掠过心头，想到徐致毕竟是为了保护她而受伤，欧阳兰犹豫片刻，便也夹了一筷子菜，轻轻放到徐致的碗里“徐连长，你多吃点，好得快些。”
　　徐致明显一愣，随即受宠若惊，脸上绽开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谢谢”
　　这突兀的互动让饭桌气氛瞬间微妙起来。童玲玲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看欧阳兰，又偷偷瞟向柳如烟。
　　柳如烟脸上的笑意霎时冻结。她看着徐致碗里那抹和自己碗中同源的菜色，又瞥见徐致那灿烂的笑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蜇了一下，酸涩难言。她“啪”地一声放下筷子，起身就想离开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坐在柳如烟旁边的冷月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腕。冷月倾身过去，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柳如烟耳边急速低语：“柳如烟，别犯傻。你现在要是走了，不就正好把位置腾出来，真把欧阳兰让给那个徐致了？”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柳如烟冲动的怒火，只剩下冰凉的不甘和警惕。她深吸一口气，借着冷月手上的力道，缓缓重新坐下，拿起筷子，埋着头，一言不发地往嘴里扒着白饭。这些天她严防死守，生怕一个不留神，欧阳兰就会被徐致的热忱和英雄救美打动，没想到千防万防，一顿饭的功夫似乎就变了天？
　　欧阳兰将柳如烟骤然冷却的脸色和离席的举动看得清清楚楚，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她立刻意识到自己的举动让柳如烟误会了，不禁暗暗懊恼。她张了张嘴想立刻找个借口把柳如烟叫出去解释清楚，可还没等她开口，徐致却站了起来。
　　“欧阳兰”徐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能麻烦你出来一下吗？我有点事想跟你说。”他的目光诚恳，甚至带点恳求，让欧阳兰一时无法在众人面前直接拒绝。
　　欧阳兰骑虎难下，只得无奈地看了柳如烟一眼，希望她能读懂自己眼中的歉意，然后跟着徐致走出了屋子。
　　简陋的院子里，月光如水，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徐致转身面对欧阳兰，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紧张：“欧阳兰，你们明天就要回军统了，下次再见不知是何年何月。有些话，我必须现在告诉你，我怕再不说就没机会了。”他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我……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就被你的勇敢、直爽吸引了。这些天并肩作战，我更加确定，我是真的喜欢你。”
　　欧阳兰静静地听着，脸上并没有出现徐致预想中的羞涩或惊讶，只有一种淡淡的、了然的平静。这平静让徐致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欧阳兰微微笑了笑，笑容礼貌而疏离：“徐连长，谢谢你的厚爱。真的很感谢。但是……”她顿了顿，声音温和却坚定，“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跟你说清楚，我们之间……不合适。”
　　“为什么？”徐致急切地追问，有些不甘心，“我觉得我们很合适！我们都是军人，有共同语言，性格也互补。虽然现在聚少离多，但以后可以慢慢了解，我可以申请……”
　　“对不起，徐致。”欧阳兰轻声打断他，摇了摇头，“不是因为这些。而是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这个消息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让徐致彻底愣住了。他怔怔地看着欧阳兰，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你有喜欢的人了？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他是谁？”徐致实在想象不出是什么样的男人，能让欧阳兰这样的女子倾心。
　　提到那个人，欧阳兰的眼神瞬间柔软了下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勾勒出一个无比甜蜜而真实的弧度，连声音都带上了暖意：“她啊……有点笨又有点傻，做事常常毛手毛脚，说话也没个正经，整天玩世不恭、嬉皮笑脸的样子，好像对什么都不太上心。”
　　徐致疑惑地皱起眉，这描述听起来实在不像是什么良配。
　　欧阳兰却继续说着，语气里是满满的宠溺和无奈：“我们在一起总是吵吵闹闹，互相拆台，斗嘴能斗上一天。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在关键时刻总能毫不犹豫地挡在我前面，用她自己的方式护着我。她总是惹我生气，又总有办法逗我笑，她让我又气又笑又无奈。可当你真正了解她，你会发现她比谁都重情重义，比谁都害怕失去，她真的很让人心疼。虽然她能力不是最强的，但她一直在用她的全部来保护我，关心我，爱我。和她在一起，我真的很开心，很踏实。”
　　这段话，欧阳兰说得流畅而自然，每一个字都浸透着真挚的情感。那份抑制不住的幸福和深情的眷恋，明明白白地写在她的脸上，也彻底击碎了徐致最后的一丝希望。他明白了，那个人在欧阳兰心中的分量，远不是他几句表白和欣赏所能撼动的。
　　他苦笑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欧阳兰，我……还是想知道，能让你这么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欧阳兰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眼神温柔而坚定：“这个嘛……就不能告诉你了。是我和她之间的秘密。”
　　徐致看着她守护的姿态，终于彻底死心。他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像是放下了什么重担，真诚地说：“好吧。欧阳兰，无论如何，我真心希望你幸福。”
　　“谢谢你，徐致。”欧阳兰也松了口气，真诚地祝福道，“你也一定会遇到那个真正适合你、珍惜你的人”
　　两人又简单说了几句，便一前一后往屋里走去。
　　不远处的阴影里，柳如烟正死死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距离太远，她听不清两人谈话的具体内容，只看到徐致神情激动地对欧阳兰说着什么，而欧阳兰……她竟然在对徐致笑！
　　柳如烟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刚才饭桌上欧阳兰给徐致夹菜的画面和眼前这一幕重叠起来。所有的担忧、猜测和不安仿佛瞬间得到了证实。
　　原来……原来她的担心都不是空穴来风。欧阳兰真的对徐致……
　　巨大的失落和醋意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住柳如烟的心脏，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猛地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回了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将自己重重摔在简陋的板床上。
　　黑暗中，柳如烟只觉得满心委屈和愤怒无处发泄。她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想再去想欧阳兰对着徐致笑的样子，可那画面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以及欧阳兰带着些许担忧和试探的声音：“如烟？开开门，我有话跟你说。”